《49禁区【末世】》青佛子

47、选一个

　　水西巷在东边，是一条小街，街的入口有一个大门框，都柏林现在就站在门下。
　　傍晚，狂风在吹，发梢飘动，地上轻盈的传单被吹起，周围有点暗，所有房屋都没有灯光。
　　沙子进了眼睛，他眨了眨眼。
　　“左硝！我来了你出来！”都柏林跨过门栏走了进去，边走边看着两边的情况。
　　他都走进去了但除了风声外没一点动静。
　　“左硝！”
　　都柏林朝空中喊。
　　前方有一个黑色的大轮胎，都柏林想从旁边绕过去，他刚走到轮胎的侧边不知哪处飞出来一根很长的粗针，都柏林感觉到了，扭头看过去紧跟着往后退一步，针从他眼前飞走，他退得踉跄了一下。
　　“娜娜！童榆！”
　　......
　　周围空荡荡。都柏林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又从某处飞出来一个东西，都柏林侧身躲开，后来才看清飞出来的是一把水果刀。
　　他人还没回过神忽地又是砰地一声，他的右肩被枪打中，都柏林半跪到地上，血渗透他的衣服。
　　捂着伤口，缓了一会后，他站起来继续走。那些东西都是从左边飞出来的，他打算到那边的房子看看。
　　都柏林走进一栋房子，直接上了二楼。
　　“娜娜！”
　　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仍旧没有回应的声音，他又准备继续向上走，但突然从楼上冲下来一个身影。
　　那个黑衣人举起棍子就对着都柏林的脑袋狠狠一砸，都柏林整个人跪到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整个头抽着疼，疼得他怒火也在上升。
　　“左硝！出来！”
　　......
　　脑袋上有血流了下来，从他眼睛旁边流下。都柏林撑着站了起来。
　　“唔。”
　　空气中传来一个声音。
　　都柏林一瞬间扭头看向四周。那个声音是从哪出来的，头太疼了使他分不太清，但是他还能辨认出那是海娜的声音。
　　是楼上吗？都柏林扶着扶手，艰难地往楼上走，每到一处地上就流下一条血迹。
　　刚走到三楼，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来。
　　“娜娜。”他走在三楼的走廊上，在叫她。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回他听得一清二楚，就是从前面那个房间出来的。都柏林一下跑过去直接将门撞开。
　　房间昏暗，他看见放在对面地上的那支录音笔。
　　都柏林走过去拿了起来，按了一下。录音笔“滋滋”响了两下。
　　“都柏林别来！”
　　话音未落录音笔就停了。
　　都柏林攥着录音笔，出了房间，往楼下走。出了那栋楼他继续朝着前方走。
　　肩膀很疼，他整个手掌都被染红了，脸上也有血，意识变得有点迷糊，但他还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咻。”
　　一根粗长的针直接穿透他的右腿，穿了过去插进地面，都柏林紧跟着倒地。
　　汗跟血液掺夹着流下，他捂着右腿疼得皱眉。
　　空气中传来几声男人的闷笑。
　　都柏林疼得脸憋得通红，好艰难才站起来，一拐一拐地向前走。
　　水西巷街道不长，也就百来米，但他感觉这段路好远，每走一下腿就巨疼。
　　脚下踩到了一个石子，他没看清，脚崴了一下，伤口也跟着剧烈疼痛，都柏林低头忍不住“嘶”一声，停了一会，又才走。
　　但终于是走到了。在快靠近的时候他看到被房屋遮住的地方在冒火光，都柏林忍着疼加快脚步走过去。
　　随着他的走近，那边的情形也逐渐看清。
　　旁边那栋房子侧边有一个外用的楼梯，左硝正坐在那上面，下面就是一个大火堆，柴火在猛烈燃烧，火堆的旁边被绑着两个女孩，吊着绑在木架上，在她们的另一边就是高高的悬崖，能听到有水声。
　　看见都柏林到的那一刻海娜心脏跟着狠狠抽了一下。他怎么伤成这样？
　　天有点黑了，透过火光都柏林看到左硝被烧伤的皮肤。他真的没死。
　　都柏林要过去救人，上边的左硝一下从上面跳下来，瞬移至两个女生的旁边。
　　他揽着海娜的腰，海娜在挣扎，瞪着他。
　　都柏林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前。她们的嘴巴被胶布封住了，他看见她们脸上有泪痕。
　　“真的一个人就来了，啧，够男人的。”
　　“你放了她们，有事冲我来。”
　　“哎”，左硝叹息，拿着那把刀在海娜脸上轻轻划，“你只有一个人，当然也只能换一个走了。”
　　“选一个吧。”
　　“我不选。”
　　“那我帮你选。”左硝松开海娜转而走向童榆，童榆被吓到哭出声，眼神在向都柏林求救。
　　“这下面的水流很急的，她那么小一个，要是掉下去了，会直接被冲走。”左硝慢悠悠说着，然后他用刀直接把绳子割断，童榆就掉到了地上。
　　左硝拉着她就往悬崖边走，都柏林心跟着一紧，“放开她左硝！她跟这些事无关的！”
　　童榆双腿被拖出了涯外，左硝停了下来，回头看他，“那就是她跟这件事有关咯”，他看看海娜，“这么说你选她死？”
　　“我...”都柏林看向海娜。她也看着他，对他点了点头。都柏林不想应。
　　“快选，我没那么多耐心。”左硝在催他，耳边还有童榆的哭声。
　　“三。”
　　“二。”
　　在一要落下的时候，都柏林指向童榆，“放她过来！”话说出的那一瞬眼眶变得猩红。
　　海娜像对他笑了，笑得他心疼。
　　“好。”左硝一把将童榆给拉了回来，但没放开仍抓着她的衣服，“但是，想要我放人，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跳进那堆火里面，我立马就放人。”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海娜立即挣扎，冲着他在叫，恨不得冲过去杀了左硝。
　　都柏林无声地看向那个火堆。
　　“上次你烧我可是弄得我差点就死掉了，怎么也得让你尝尝那个滋味，是不是？我逃出来了，你说，你能逃出来吗？”
　　“......”
　　“要不这样吧，你跳进去，坚持五秒，要是能出来我就把她们两个都放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人。”都柏林看向左硝。
　　海娜拼命在挣扎，对着都柏林一直在摇头，眼泪不断在掉。
　　“你放心，这我说话算数的，我要她们两个能干什么。能用她来威胁得到的，也就只有你了。”
　　他说完，空气中静默了几秒，三人目光都定在都柏林身上。
　　都柏林走出一步，海娜挣扎得厉害。
　　不要都柏林。
　　火堆离他五米远，他走得慢左硝倒也没催，就这么看着。
　　海娜挣得太厉害竟然把绳子都挣断了，她一掉到地上就朝都柏林那边爬去。
　　都柏林那一瞬间下意识调转方向，跑过去找她，左硝同时在跑，但他的目标是都柏林。
　　都柏林直接整个被他撞飞起来，“砰”地声，冲进火堆，那个火堆被他撞得散开，火星子四溅。
　　海娜冲着那边摇着头在喊，她嘴巴被捂着了叫不出声。
　　左硝想要过去把海娜解决掉，海娜人还没站起来就一头撞向他的肚子，左硝有点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砰砰砰！
　　几声枪声响起，左硝身体被打了好几枪。
　　紧接着，从黑暗的环境中走出来两个人。穿着军服的时洲跟方嘉言。
　　左硝本来还想把这些人都杀掉的，但看见那堆火他生理性害怕，暗骂一声，溜走了。
　　时洲跑过去救童榆，方嘉言去救海娜。他一撕开那个胶布她就说：“快救他快救都柏林！”
　　方嘉言马上跑向火堆。都柏林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左手蹚在火里，手指快被烧到了。
　　方嘉言一下把他给拖了出来。
　　海娜想过去，但她脚在发软站不起来，她坐在地上哭。
　　“醒醒都柏林。”方嘉言拍拍都柏林的脸。
　　等了一分钟后，方嘉言无声地看向海娜。
　　那一刻海娜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眼泪掉得很厉害。
　　时洲把绑着童榆的绳子解开然后抱起了她，走向海娜，先是沉默了一会，“先回去吧。”
　　他低下身去拉起海娜，但海娜先一步跑了起来。
　　他躺在方嘉言的怀里，一动不动。
　　“不会，他不会死，不会。”她低喃自语，把都柏林给抱了过来。
　　“都柏林，醒醒啊，上一次你能醒过来这次也一样能的对不对？”
　　她用颤魏的手检查着他的身体。他的手指被烧伤了，脖子也有点。她坚信他一定不会就这样死掉的。
　　“都柏林。”她使劲去摇他的身体。
　　“哥哥，快醒过来。”童榆也在旁边拉着他的手。
　　“柏...”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海娜也跟着愣了一下。
　　接着，他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但，眼眸却是全黑的。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把海娜跟童榆给推开，站了起来。
　　海娜被撞倒在地，方嘉言赶紧过去搀扶。
　　都柏林满眼冷漠看着这一幕，幽幽转身要走，海娜还没站稳就跑过去拦他，“你不能走！”
　　又是她。都柏林要去推她的手，海娜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没被推开，倔强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