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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你家世子 ...

  •   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上午了。

      “在想什么?”

      腰上蓦然环过男人手臂,凌玠的声音就在耳旁,低低的引人遐想。

      昨日的一幕幕纷纷浮现,颜知知忽然觉得车里好挤。

      颜知知瞟他一眼,语气不太自然:“昨日,你违反了规定。”

      凌玠侧头,面露疑惑。

      颜知知面色微嘲,他这是把自己定下的同房日子完全忘记了吗?

      “昨晚,不是……”颜知知说得缓慢,面色颇为暧昧。

      凌玠忽然想到什么,耳朵不自觉地染上绯色,他别过脸打断她:“你不必说了。”

      颜知知探过头看他,他这副样子莫不是……

      “你害羞了?”

      男人闻言突然转过头来:“怎么可能!”

      顿了顿,在颜知知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他的脸色很快恢复了以往面无表情的淡然模样,公事公办地开口了。

      “前日十四,再往前十二,都是双数,但你我并未同房。”

      意思很明显,前几日该同房的时候没同房。

      那几日谢党派人去了南诏,他必须盯紧,也就是那几日,他才查到自己身边的这位夫人,竟在南诏创建了不输于京城的产业。

      虽不是她亲力亲为,但一介女子,能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不说别的,光是用人这一块,她就远超很多男子了。

      想到用人,他心头蓦地掠过她新开的店里的那个年轻伙计。

      眉头一皱,他当即下了决定。

      “昨晚是补十二那晚,十四那晚也须补上,今晚十六,就明晚吧。”

      说完,也不看身旁颜知知是何反应,直接后靠,闭目养神了起来。

      颜知知也确实没什么反应,因为她呆住了。

      不,按说她也应该适应了。

      至少自从那日两人定下规矩的时候开始,她就应该适应。

      她是生意人,把床事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拿到台面上公事公办,确实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说别的,单说往后他纳妾了,她想要继续坐稳正房位子,介时也无需搞送汤那些虚的,直接大方说出此规,高效又省事。

      越想,她越觉得这个规矩定得好。

      不行,回头她得把这个规矩落实到白纸黑字上,等双方签字画押,最好还能找个公证人,以防到时有人反悔,还有个地方说理。

      公证人找谁好呢?

      不能找无权无势的,起码要对凌玠有威慑力。

      国公府的人肯定不行。

      皇帝嘛,她好像请不动。

      想到什么,她面色一喜。

      太子!

      凌玠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身旁人的反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为何说完话就假装闭目养神了,作为国公府世子,此番将床事拿到此处摊开来讲,尤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出接下来几日的同房要求,他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只得用假寐来掩饰自己可能要出现的窘态。

      方才瞟到颜知知面色变了又变,凌玠想到什么,做直了身体,正色道:“不许再想和离之事,国公府向来看重名声,我们祖上还从未有过休妻和离的先例。”

      颜知知闻言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颜知知收了笑不说话,重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样子。

      她总不能说近日来发生了这些事情,国公府还有名声吗?

      凌玠轻咳两声,正色道:“之前的误会就不提了,既成夫妻,便自有缘法,往后好好做你的国公府少夫人吧。”

      “那姚云儿呢?”

      颜知知不待他说话,自顾自道,“她虽有几分姿色,但我瞧着却不是个省心的。”

      凌玠闻言唇角才刚翘起,就听她接着说道:“你若是有纳妾的意思,往后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她是个生意人,讲究互惠互利,虽说头次成亲也有很多不懂的,但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向来很强,且自认为是个谦逊好学之人,眼下夫君不计前嫌,她也应投桃报李才是。

      “随你!”

      是陡然变重的语气,刚好到地方了,凌玠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就下了车。

      颜知知下了车,望着怒气冲冲走远的人,一脸莫名奇妙。

      “你家世子更年期到了?”她问一旁站着的墨影。

      墨影一板一眼地答:“……世子弱冠之年,离更年期还……很远。”

      颜知知噗嗤笑了。

      这主仆俩,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

      世子和世子夫人回府的消息传遍了全府,当然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世子和世子夫人双双夜宿在外,这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从昨夜开始就传到了府上。

      世子一人夜宿在外也没什么,但加上颜知知,这消息就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可说了。

      颜知知的新店离国公府也就半炷香的距离,是什么让克己复礼的国公府世子非要和夫人在她店里夜宿?

      听完丁香的叙述,颜知知扶额长叹。

      “随意议论主子私事,国公府的家教什么时候这样涣散了?”

      “还有更,更……”丁香吞吞吐吐。

      “更什么?”

      丁香心一横道:“就是你和姑爷在外夜宿的故事,说姑爷是如何和你相遇,又如何……共诉衷肠……更有甚者,还彻夜……有鼻子有眼的,我都差点信了。”

      颜知知:“……”

      所以她一回来就被塞了一碗鸡汤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就一晚上的时间,她和凌玠两人就成了话本里的男女主人公,被评头论足了。

      “小姐你可千万别生气,回头我们找姑爷,让他给你主持公道,绞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的舌头,看他们还敢乱编排主子!”

      颜知知摆摆手,叹道:“谢氏死后,国公府无人掌家,也难怪府里人心浮动,乱成一团。”

      丁香:“小姐我都打听了,前日国公爷才刚把管家之责交到了三娘凌玉容的手里……”

      颜知知挑眉:“就她?”

      丁香点头道:“说是让张管事从旁协助。”

      “就那个王婆子的男人?”

      丁香点头附和,语气恨恨:“没错,就是那日朝小姐你泼水的王婆子。”

      当日做恶的几个婆子,除了帮助过她们的耿妈妈和这个有张管事这一层关系的王婆子,其余的都发卖的发卖,处理的处理,早眼不见不净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忙开店的事情,又加上被绑架,倒是把这个人漏掉了。

      丁香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道:“今天府里大传关于您的不雅言论,这其中肯定有这两人作怪。”

      颜知知摸摸丁香的头,赞许道:“不错,变聪明了。”

      丁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反应过来,噘嘴道:“小姐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嘛,丁香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吧。”

      眼珠一转,又道,“可是她们这样做图什么呀?”

      这就算是传出去,别人除了说两人不稳重,对两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是在自家店里,又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往后即便在外被提及,除却面上尴尬,谁人又不称一句伉俪情深呢!

      颜知知冷笑:“图什么,图家宅不宁。”

      “可是管家的是她凌玉容啊!”

      颜知知看了丁香一眼,后者吐了下舌头闭嘴了。

      君子慎独,讨厌一个人,没必要呈口舌之快。

      抿一口鸡汤,她缓缓道:“她管家,当然不希望家宅不宁,但也要看是怎么个不宁法儿。”

      丁香挠头,表示不懂。

      忽然外间有人传话:“夫人,姚姑娘来了。”

      颜知知对丁香笑道:“这不就来了。”

      说话间,醒冬打帘子进来,对着颜知知微微一福,语气略快:“夫人,姚姑娘来了,眼下正在外间候着。”

      颜知知抬手示意,缓道:“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外头就冲进来一个人,没来得及退出去的醒冬被撞到一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颜知知,你言而无信!”

      姚云儿一脸的气急败坏,张口就骂。

      “早前你说要助我,没想到你前脚对我好话说尽,后脚就出门魅惑世子!”

      屋里除了颜知知,还有丁香和醒冬,没想到这姚云儿直接不顾体面,把这话说到了台面上。

      不知内情的醒冬也顾不上揉肩膀了,面色微惊,看看颜知知又看看姚云儿,不知该退下还是该留下。

      丁香则眉头紧皱,恨不得上前堵了姚云儿那张嘴。

      颜知知扶额,虽然凌玠今早在路上说了不计前嫌,但一件事情被反复提及,任是再不在意,心中也有个疙瘩。

      不过醒冬是个稳重人,若好意拉拢,应该不会出去乱讲。

      故而让丁香到门口守着,留醒冬在屋内。

      丁香一脸委屈地出去了。

      出门前还不忘白了姚云儿一眼。

      “姚姑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世子夫人和世子恩爱有加,可不是你能胡乱嚼舌的!”

      眼看姚云儿又要说话,醒冬抢在前面开口了。

      “你!”

      突然被抢白,姚云儿有些语塞。

      毕竟是寄人篱下,相比颜知知,姚云儿母女对府里的人还是比较客气的。

      得罪一个颜知知她们不怕,得罪一群国公府里的人,那她们大概就混不下去了。

      “国公府因着夫人的关系收留你们,你们若对夫人不敬,夫人现在就可将你们轰出国公府!”

      到底曾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之首,两句话就把姚云儿那股子嚣张气焰给浇下去了,倒是也省了颜知知再费口舌。

      给了醒冬一个赞许的眼神,颜知知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这才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你失败了。”

      “可是!”

      姚云儿脸色涨红,想到自己趁颜知知不在的时候到她床上引诱凌玠,被他派人扔出门不说,还立刻让人把床单被子换了新的,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嫌弃和他寒冰般的眼神,至今想到仍然无法释怀。

      凭什么?

      她颜知知只是一个外室女,凭什么就可以嫁到国公府,而她只能和母亲在外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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