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的都对》溯泱Y

4、第 4 章 柏乡的

　　柏乡的大街小巷突然兴起一则传闻——钱员外家中闹狐妖。

　　云桥是在去还帕子的路上听说的。

　　钱员外将杨大柳的妻子杨罗氏接回家中，当夜就生一场大病，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

　　整日高烧，昏昏沉沉，时不时说胡话。钱夫人请高人到家中作法，那高人环顾整个钱府后，手一指杨罗氏的住处说，她已被狐妖附身。当即开坛作法，奈何狐妖法力高深，高人赶不走它，反倒被打伤。

　　狐妖在府中大闹一场，钱夫人与钱员外只能跪求她，问她是否有心愿未了。

　　那狐妖说，前世杨大柳曾救她一命，她算出今生杨大柳穷苦潦倒，嗜赌如命，还不上赌债，被人活活打死。

　　为报恩化作女子嫁给他，可她本是狐妖，不会种田，不会织布，更不会谋生挣钱的手段，只能靠这副女子的身体换银子。

　　原本她已劝杨大柳不再赌博，他本可以得个善终的结局，没想到又被钱员外诱赌。

　　钱员外又强迫她留在钱府，使她不能报恩，陈世因果未了，耽搁修行，只是叫钱员外生一场大病已是开恩。

　　钱夫人和钱员外只能不停地求饶，并承诺愿意放狐妖回去报恩，日后杨大柳的赌债也由他们还清。

　　狐妖一听怒气更甚，骂道，居然还敢赌博。

　　二人哭嚎着哀求，不敢了，胡大仙，劳烦您指条路，他们一定照做。

　　狐妖言：“瞧你家大业大，替我用黄白之物了却尘缘，我还差那杨大柳10两银子，你们替我给他。这幅身子阳寿已到，我去后将尸体埋到你院中的东南角，助我修行。”

　　狐妖说完收敛周遭气焰，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钱夫人试探其口鼻，发觉杨罗氏已气绝身亡，依言给杨大柳10两银子，将尸身埋到东南角。3日后钱员外的病便痊愈。

　　事后，钱夫人觉得家中埋着死尸不吉利，偷偷让人背着钱员外将尸骨挖出来。夜里下人将土挖开后，里面不是杨罗氏的尸体，而是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

　　狐狸口中吐人言，威胁道:“我失身埋于此处是为修行，任何人敢挪动都不得好死。”

　　下人吓得腿软，硬着头皮又将土填回去。

　　“那钱员外家里现在还埋着妖怪呢？”

　　众人正听得入迷，云娇突然说话，吓得众人尖叫连连。

　　说书人拍拍胸脯，闭上眼睛缓口气。“我说姑娘，你这里冷不丁的来一句属实吓人。妖怪不妖怪的是钱府下人说的真真假假的，谁又知道呢。”

　　“那万一是假的，杨罗氏是真的死了吗？”

　　说书人不耐。“你这样刨根问底的还有什么意思。算了算了，不说了，散了吧。”

　　众人自觉无趣，四散离去。

　　云娇无从问之，只能去私塾找廖明。

　　“廖先生在吗？”云娇扣门。

　　“是你，云桥姑娘”廖铝欣喜地将她迎进屋。

　　云娇四下瞧瞧，见无人才迈步进屋。

　　“我是来还你帕子的。”云桥将折好的帕子递给廖铭。

　　廖铭接过，颜色一样却不是他的。原先的帕子上有小小的铭字，这块却素净，什么都没有。

　　“”那块弄脏了，赔先生一块新的。”

　　云娇那日绣完最后的蝴蝶，望着帕子发采，连玉琴何时进来都未发觉。

　　玉琴打趣她是有心上人，对着一对蝴蝶思春。

　　云娇懊悔自己偏又绣上一对蝴蝶，岂不让人误会，不好再将帕子还给廖铭，只得买一块新的帕子给他。

　　“旧的那块呢?”

　　云娇沒想过他会问，又不会撒谎：“我收起来，放在家中。”

　　“上面有我的名字，若被人瞧见
　　云娇姑娘有我的贴身物品，难免会传出闲言。”

　　“我回去将它纹碎。”

　　云娇被他唬住，顿时慌乱起来，转身要走。

　　廖铭却绕到她身前将她拦下。

　　“那是我娘亲绣的帕子，姑娘怎好随意处理。”

　　云娇恨自己嘴笨，方才该说已丢弃才对。

　　“不能给你。”

　　“为何？”

　　廖铭不依不饶微微倾身，二人咫尺之间，眉目相对。

　　“阿娇，为何要收着我的贴身之物。莫不是对我有情。”

　　云娇垂眸，不敢直视他，感受到他的气息，不由得喘息加重，连退几步。

　　廖铭却步步相随。

　　“你，你莫胡说。”云娇伸手推他：“你离我远些。”

　　廖铭将那双手按在胸前，那颗心不知寻她多久。

　　“阿娇，自我见你第一面起，我便心悦于你。如果此生有姑娘相件，廖某无憾。”

　　云娇急着将手抽出，他却按得紧，如此唐突的举动让云娇十分害怕，泪水不自觉从眼中滑落。

　　骂道：“”你个波皮，快放手。”

　　廖铭心中不忍，松开手，望向她的眼中包含着心疼与深倩，“是我冒昧，多有得罪。”

　　云娇泪眼盈盈，几缕碎发贴颊，收回的手藏进袖中，绕开廖铭要走，又被他挡住。

　　“阿娇，是我的错，我不好……”

　　云桥不言，轻轻抽泣，躲开廖铭想要为她拭泪的手。

　　“不准你碰我”

　　“好好不碰、我退后。”廖铭后退一步，将那块帕子给她，”擦擦眼泪。”

　　“不用你的。”

　　云娇从袖中掏出绣帕，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收回。

　　仍被廖铭眼尖发现，“那是我的帕子?”

　　“不是。”

　　云娇下意得将手背到身后，做赋心虚的样子恰恰暴露。

　　廖铭将手伸到云娇前，“即不是为何要藏，拿来我瞧瞧。”

　　云娇扭捏着不肯。

　　“听话，拿给我。”

　　“我绣坏了，等扯掉再给你。”

　　廖铭不听，勾勾手指，示意她交出来。

　　云娇只能将心一横，把帕子丢给他。

　　廖铭将帕子展开，兰花栩栩如生，蝴蝶灵动美丽。

　　”好一个比翼双飞。”

　　见云娇又要发怒，廖铭轻挑笑道：“我是说这蝴蝶绣得漂亮。”

　　云娇心中慌乱，好似小鹿乱撞。

　　“我是见长乐弄脏帕子才绣上去的，你不要多想。”

　　“我也没有多问，姑娘为何要解释。”

　　云娇自知说不过他，“油嘴滑古，我不与你斗嘴。”

　　廖铭将帕子凑近鼻子，一股好闻的白梅香，丝帕轻抚过唇，好似亲吻她的指节。

　　“你说世上真有妖怪嘛?”

　　云娇的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击起一圈连游，让廖铭不再平静。

　　“或许有吧，古书上有记载总不会是杜撰的。”

　　“那妖怪附身之后，原本的那个人可是死了。”

　　“怎么好端端地问起鬼神之说？”

　　“我就是好奇。”

　　“书上有写，要不你帮我找找？”

　　架子上的书排列整齐，云娇依在架子上，翻阅起，书页整洁。

　　光影落进窗中，为她笼罩一层纱。

　　廖明不动声色地靠近，挡住她的视线，将一本书藏入袖。

　　“这里面的字和你的好像啊。”云娇看得入迷，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闲来无事我会写志怪故事，补贴家用。”

　　“那你能讲给我听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