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曲一九九五》集千蓝

19、第 19 章

　　（十九）
　　最近，李丽红、叶佳芝、王琪和焦艳看新加坡连续剧《霹雳红唇》看上了瘾。这天晚上，四人又齐刷刷地坐到电视机前。一集才演了三分之一，就有一段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长广告插播进去。这时，张国庆跑进来，二话没说奔到电视机前换到一个有篮球比赛的频道，四位姑娘立即抗议开了；无奈之下，张国庆只好承诺播完广告就给换回去。
　　过了几分钟姑娘们要求换台，张国庆正看在兴头上哪里肯听指挥。
　　李丽红只好亲自过去播到原来的频道——连续剧正好开演，她一离开，张国庆便又换到球赛。
　　“别说话不算数！”
　　“电视剧啥看头啊，球赛多有意思！”张国庆不眨眼地盯着屏幕回答。
　　“我们就喜欢看电视剧！张哥，求你了，赶紧播回去！”王琪说。叶佳芝和焦艳也跟着帮腔。
　　张国庆对她们的话置若罔闻；发觉李丽红折回来，忙用手捂住频道按钮。
　　“别耍赖！电视机又不是你们家的，凭啥你把揽着！”
　　“也不是你们家的，谁看不行！”
　　“少数服从多数！再说也得有个先来后到！谁让你来晚了！”
　　“我看完这个，你们爱看啥看啥。”
　　“等你看完，电视剧也就演完了！”
　　“电视剧天天演，球赛一年才有几回？！”
　　“天天演，天天都不一样！再说这是一部新片子，我们都看上瘾了！”
　　……
　　一来二去的，两人话中的火药味变浓了。见状，叶佳芝、王琪和焦艳不再给李丽红助阵，改当和事佬。怎奈张国庆和李丽红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少说半句，“鸡斗”似的，争得脸红脖子粗。
　　叶佳芝她们怕张国庆“旧病”重犯让李丽红吃亏，便约她回宿舍；然而李丽红的拗劲儿上来了，怎么劝也不走，没办法，三人只好连推带拉合力将其 “绑架”。走到门口时，李丽红一把攥住门把手死活不往外出了。
　　两人嘶吵的越来越厉害。一个说：“怕了你，我就不姓张！”一个就说：“怕了你，我就不姓李！！”一个以“老子”自称，另一个就以“姑奶奶”自居。
　　“快去把你们经理叫来！”叶佳芝对王琪说。王琪急忙去了。
　　李丽红伶牙俐齿，一直占上风。张国庆吵不过她，急眼了。
　　“我看你是想挨揍！”
　　“你吓唬谁啊？！我李丽红不是吓大的！你揍一下试试！”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张国庆握起拳头。
　　“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李丽红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张国庆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李丽红松开门把手严阵以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焦艳下意识的拽住李丽红的胳膊，叶佳芝忙走到中间隔开他们。
　　“你们都别管！让他打！”李丽红歇斯底里地嚷。
　　“你别以为我不敢！”张国庆被激的眼睛都红了。
　　“你不敢谁敢？！谁不知道你张国庆的本事！别说是打人了，杀人你都敢！”
　　此话戳到张国庆的软肋，“妈那个X！”他破口大骂，“我看你是欠修理！妈那个X！”
　　猝然，李丽红甩开焦艳的手，像旋风一样越过叶佳芝，照着张国庆的嘴巴狠狠地搧了一巴掌，“你这个浑蛋！我让你满嘴里‘喷粪’！”
　　张国庆愣了一下，随即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嗥”的一声，推开试图阻拦他的叶佳芝，一把薅住李丽红的衣领挥起另一只拳头。叶佳芝和焦艳都吓呆了。李丽红不挣扎也不叫喊，眼泪哗哗地怒视张国庆。令她们意外的是，张国庆举到半空的拳头陡然缩回来，另一只手筛晃李丽红两下，疾步走出活动室。
　　李丽红崩溃了，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惊魂未定的叶佳芝和焦艳忙过去劝慰。
　　赵正阳和王琪赶来，见此情景吓了一跳。赵正阳用目光示意叶佳芝到外面去，叶佳芝会意，出去把情况讲给他听。
　　“你们劝劝李丽红，我去找张国庆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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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正阳在公司大门口找到正在抽烟的张国庆。
　　“你都知道了？”赵正阳不哼不哈，张国庆沉不住气了。
　　“呃。”
　　“我张国庆竟然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换成个男的，我早就揍的他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求饶了！竟敢打老子！这丫头片子也忒猖狂了！简直比那泼妇还泼妇！”
　　“别光说人家的不是，你那行为就好啊？动不动就来硬的，还骂骂咧咧。”
　　“我、我……”张国庆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骂人家的娘，人家能不急眼，再说她母亲早就去世了。”
　　“我是口头语，又不是故意的。”
　　“这还成理由了！反过来，她用那样的口头语对你，你气不气？”
　　张国庆被说了个理屈词穷，沉默片刻后又发狠：“不行！不找补回来！以后我就没脸在这里混了！”
　　“好男不跟女斗，你没还手说明你气量大、够男人；你要是还了手，别人会怎么看你？你自己琢磨吧！”
　　“那就让她给我赔理道歉！”
　　“行，怎么不行。跟人家抢电视还骂人，是你错在先吧？你先给她赔个不是，再让她给你道个歉。”
　　“我给她赔不是？！想得美！！”张国庆把吸了半截的烟甩到地上用脚踩烂，“等着吧！等到柏树落了叶、兔子长了角，我就给她赔不是！”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没门！”
　　“都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别没完没了！和为贵！”
　　“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你张国庆拿我当朋友，就给我这个面子！”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好吧！这口窝囊气我咽下去！”
　　“以后也不能找李丽红的麻烦！”赵正阳担心他们日后再起争执，先给张国庆打预防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要她不先找茬儿，我向你保证，我绝不招惹她！今晚的事，我自认倒霉，就当是自己胆大包天去摸母老虎的屁股，结果被她踹了一蹄子！”
　　赵正阳点上烟刚吸了一口，便被张国庆最后这句话惹得笑戗了。
　　“你还笑呢你！”张国庆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香烟塞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