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闯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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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泽收回视线，淡声同一旁的小二点了茶水，长长的眼睫垂下来：“白泽公子。”
萧以安：“噢，你真哥来了。”
南泽：“……”
“不是。”他冷静地给萧以安倒水，“白泽公子，此时应当在仙都。”
萧以安愣怔一下。所有仙都人员下凡界都需有令，不得私自下凡；更何况南泽一直派人盯着白泽族，白泽公子离开，他的人不可能一声不吭。
那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冷漠地看萧以安，随后与南泽对视。
南泽丝毫不躲，两道视线相撞，萧以安顿时感到杀气腾腾。
对方先收回目光的。
萧以安搓了搓胳膊：“怎么了这是？”
“是他先有敌意的。”南泽也收回视线，喝了口茶。
白泽公子在仙都，那这位同白泽公子长相如此相似的又是谁？
正当此时，茶馆老板毕恭毕敬地出来，堆着一脸笑：“哎呦徐二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二楼您的包厢还在。”
老板和几个长工迎他和随从上楼，一楼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几人身上。
“徐二公子？”萧以安挑眉：“中原徐氏？”
回忆了一下，南泽道：“二公子徐新韵，天资聪颖，文武皆全，徐氏重点培养对象，他们今年提交的升仙申请就有他，但因经验太少被拒了。”
“……这样啊。”萧以安眨眨眼：“这不是人事部的工作么，为何我没有半点印象？”
南泽面无表情：“因为我回去后，那些工作都是我做的。”
萧以安：“嘿嘿。”
南泽：“……”
大名鼎鼎的徐二公子出现在茶馆，自然备受瞩目，很快周围茶客便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不愧是徐二公子，超凡脱俗啊。”
“他跟他大哥还有徐掌门都不像，生出这样的儿子祖坟都冒青烟了吧……”
“不过……我听说二公子刚出生之时并未表现出很好的天赋，三岁才会说话，后来又生了一场大病，高烧烧了好几天，病好之后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对对对，不仅如此，还记得赵氏掌门么？就是在徐二公子病好后忽然变得平庸的。”
“赵氏？这也扯得太远了吧？人赵氏远在东北，小门小户家都不出。”
“哎呀反正是同时嘛，大家都这么说的……我倒是也不太信，听一乐。”
萧以安听得津津有味，像发呆似的支着脑袋，筛选着他们聊天的内容，对这徐二公子愈发感兴趣。
“发烧打通体内筋脉，这倒是有可能发生的。”萧以安小声道。
南泽不太爽。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这位徐新韵。同族不会相斥，一般会感到亲切，更何况徐新韵只是长得像白泽公子。
……南泽也不喜欢白泽公子。
想来想去，南泽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问题，就没吭声，继续陪着萧以安听。
如今聚集在彭南郡的修仙者都是三五成群，熟人在一起总免不了聊八卦，萧以安听了好久徐新韵的风流韵事，他如何清冷、如何体面而有礼地拒绝女孩的追求、如何洁身自好……
但萧以安没展现出半分不耐，听到有趣的还笑一笑，让南泽眉心皱得越来越紧。
半晌，萧以安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听到什么不对劲了？”萧以安问。
南泽别扭地用指肚摩挲着杯壁，小声咕哝：“我不喜欢他。”
萧以安：“？”
“徐新韵，我不喜欢。”南泽加重语气，抬头看萧以安：“我也不喜欢你对他感兴趣。”
萧以安舔了舔牙尖，十分新奇地笑了：“人家没招你没惹你，你这恨意哪来的？”
“……”南泽答不上来。他也想不到借口，好半天才自暴自弃道：“对不起，有些无理取闹。但你也不许讨厌我。”
“哈哈哈哈哈哈崽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萧以安一个没忍住笑出来，摸摸南泽的发顶：“乖。”
与此同时，萧以安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讨论。
“大家都收到徐氏的英雄帖了吗？”
“收到了啊，不然来干嘛。”
“那彩头，真的假的啊？什么上古真神留下的宝贝，我都没听说过。”
“琼林玉？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不过我听到的是此物已被销毁，六界再不可得。”
“那徐氏究竟是怎么得到的？别是鸿门宴吧……”
“鸿门宴抓了我们对他徐氏有何好处？别忘了天上可还有个罪狱司，谅徐氏也不敢如此嚣张。”
“都别担心彩头是不是真的了，先担心担心自己能否在那闯关中活下来吧！”
“那帖子上说的不明不白，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啊，万一小命丢了琼林玉还是假的，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倒是觉得有点蹊跷。上古真神留下的东西怎么说都该在仙都那群神仙手里，怎么会出现在凡间？又怎么会容徐氏拿此物做什么闯关赛的彩头？”
“……”
那边讨论地热火朝天，萧以安听得入迷，连手中茶水都忘了喝，凉得透透的。
“闯关赛……”萧以安皱眉，试图推演出来徐氏的动机。
但他找不到动机。三大家族三足鼎立，徐氏以往也没表现出很强的领导性，如今突然冒出来组织了这么一场大会，实在可疑。
整个茶楼都在讨论英雄大会，两人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消息。萧以安留心着，想听闯关赛的规则，不料只听到了一句“现场宣布。”
“……想混进去还真得靠那唐公子啊。”萧以安皱了皱眉。
南泽却不这么认为：“若此次大会当真为了引你前去，没有英雄帖一定也进得去。”
萧以安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还跟他们么？”
“跟啊。”南泽笑了笑，觉得仙君如今懵懵的有点可爱：“跟着他们进闯关赛，至少有点保障。”
萧以安没多想，喝了那杯茶起身：“天黑了，回去吧。”
两人回到药铺，老板带他们去了柴房。“我和夫人今日才收拾的，有些仓促，你们将就将就。”
萧以安笑道：“不碍事，已经很好了。”
老板还送了药浴的药包，叮嘱他们明早可以去吃早膳。
萧以安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又想到南泽那句话，这才有了点别的想法……什么叫跟着唐饶有保障？
他看了看身旁的南泽，后者正躺在他身边把他圈进怀里闭目养神。
细细想来，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在闯关赛里遇到什么可以让唐饶他们试水。
感受到视线，南泽睁开眼：“怎么了？”
半晌，萧以安憋了一句：“仙都魔头果真名副其实。”
南泽：“？”
萧以安一骨碌滚进被窝：“睡觉睡觉。”
南泽：“？？”
他是真没明白萧以安又想了什么有的没的，但看表情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便吹了灯隔着被子抱住他。
月色渐浓。
这两日过得也快，两人在彭南郡四处转，哪里人多往哪钻，总归是将此处摸了个透彻。
英雄大会当日，清早刚一出门，便见唐饶等人在药铺门口，似是等候多时。
那位阿尧脸色十分不好，凶狠地瞪了二人一眼，唐饶便又出来做和事佬：“看到南公子有的住我就放心了。我们走吧，先去徐氏。”
萧以安惶恐道：“麻烦唐公子了。”
“不碍事，你们初出茅庐，把你们扔在这彭南郡我一直很愧疚……”
萧以安很会应对这类客套话，也乐意忽悠人，编些真真假假的东西给他们听，聊的竟也算是融洽。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宏伟石门前。
石门大开，两位白衣女子站在石门两侧，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招呼人进去。
“请各位仙师把英雄帖拿出来，有帖子的走这边。”
另一姑娘接道：“没帖子的走这边。”
萧以安和南泽对视一眼，眸中了然。
果然有没有帖子都能进。若这次英雄大会当真是针对萧以安的，那没帖子的那边大概有猫腻。
两人面上不动声色，跟着唐饶进门，去了有帖子的那边。
唐饶惊讶道：“……是错觉么？怎么感觉你们面相变了？”
萧以安笑起来：“唐公子看错了吧。”
下一瞬，两人都感觉自己脸上很明显地拂过一丝风。
萧以安面不改色，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易容术被人发现。
果然，那姑娘什么都没探到，皱着眉轻轻摇头。
“可能看错了。”唐饶说：“你们跟紧了，中原徐氏可是大家族，不比那些小喽啰，规矩很多的。”
萧以安应着，一行人随着侍者穿过青石板路和抄手游廊，来到一处水榭旁，里面有雅座。
随着时间推移，到的人越来越多，徐新韵进场时萧以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冰冷的视线。
他回望过去，打量着这位温雅的徐二公子。
徐新韵收回目光，拿着剑走到主位旁，坐在左手边第二把椅子。
“此人……有点意思。”萧以安十分感兴趣。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南泽：“哦。”
“……不是，”萧以安哭笑不得，“我有点怀疑他的身份。”
“徐家二公子？”
“你记得他们说的高烧么？”萧以安一字一句道：“高烧打通经络的概率极小，绝大多数的高烧会把人烧傻。”
“你的意思是……”南泽双眸一凛：“借尸还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