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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解咒 ...

  •   江斯一看风囚逃了,早便用了传送符抽身而走。南泽回来时,惊讶地看到花司缘已经收拾好了一间房子。

      “快,把他放进去,阵已经布好了。”见到人,花司缘道。

      南泽变回人形,横抱着萧以安,虽不清楚花司缘要做什么,倒也听话地进屋。

      “那层金光,是琼林玉。”花司缘十分冷静,一边让南泽搭手把萧以安扶到阵法正中央坐下,一边解释:“‘不可说’的真正含义,便是所求之物近在眼前。”

      南泽沉声道:“琼林玉在他身上?”

      花司缘点头,割破手指在阵法上滴了一圈血:“给这间屋子上一层结界。”

      “好。”南泽点头,没有动身,只抬了抬手不出片刻便白光乍现,在屋子上方闪了闪,而后消失不见。

      “若是在他自己身上,几千年为何他毫不知觉?”南泽皱眉问。

      “南风娘娘的保护层太强了,轻易无法感知到,若不是此次他面临生命危险,琼林玉不得已出来挡一遭,怕是我们永远也看不见。”花司缘的目光在萧以安身上扫着,一一扫过所有配饰。

      南泽把那些配饰都摘下来:“玉环为缘生诀信物,这是仙牌,玉扳指为南风娘娘留下……玉扳指!”他猛地抬头。

      花司缘点头,拿过那枚通体洁白剔透的扳指:“应该就是它了。”

      这是南风娘娘给萧以安留的唯一的物品,萧以安这几千年一直戴着它,但从没怀疑过此物便是琼林玉。

      南泽眼眶有些热。
      萧以安昏迷着,坐不住,还倚在南泽怀里,苍白地几乎透明。他刺风囚那一剑被风囚设了计,伤害同等地打在了他自己身上,如今说奄奄一息也不为过。

      阵法慢慢启动,花司缘皱眉道:“还有一个问题。”

      南泽看向她。

      “我……我就是一个算命的,对医术实在不通,用阵法顶多保住他的命,不清楚怎么用琼林玉解缘生诀。”花司缘为难道:“不知可否发出信号,唤来一位专门的仙医?此等大型的医术我不敢擅自动手。”

      南泽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麒麟公子。

      如今风囚已经现身,不知仙都那边如何了,麒麟公子可否脱身。南泽来不及想那么多,将萧以安交给花司缘:“拜托姑姑了。”

      花司缘咽了咽口水,艰涩地点头:“放心。”

      阵法缓缓运行,南泽起身出了屋子,一连发了好几只传信纸鹤,全都是火红色的,代表加急。

      以往不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如今却每时每刻都觉得煎熬。他在外面踱着步子,面上一如既往毫无表情,心里却早以焦躁到差点稳不住人形。

      仿佛过了一百年,南泽才看到巨大的麒麟身影。

      天色已经隐约有了亮光。

      “一路上都有妖怪阻挡,费了很久的时间,”陈星麟担心道,“墨阳真君如此着急,莫非仙君又出了事?”

      南泽没工夫跟他寒暄,给结界开了条缝放人进来,语速很快:“没时间多说了,你知道缘生诀么?”

      陈星麟进屋,首先注意到虚弱得几近透明的萧以安,呼吸一滞,转头看到花司缘和铜钱阵后脑子短暂地炸了一下。

      “这位是?”见是个陌生小辈,花司缘有些不太信任,看向南泽。

      南泽又坐到萧以安旁边,把人揽过来,简短道:“麒麟族小公子,专修医术。”

      “仙君在四千年前被下了缘生诀,和一个魔头绑在一起,与之同生共死,”南泽简短地解释,快速道,“如今上古神器琼林玉在手,用它的力量化解掉他体内的缘生诀咒语便可解咒。”

      毕竟是麒麟公子,陈星麟反应速度还是可以的,完全没多问,迅速进入了状态:“我在古书上看到过。但全是理论,没有任何实际事例整明此法的确可以解开缘生诀。”

      “你知道就更好了。”花司缘道:“你是仙医,无论如何都比我们有经验,解咒这事麻烦你了。”

      陈星麟这回是一个人过来的,没带玄奇玄羽,医药箱都是自己拎着。他很紧张,看看南泽,又看看花司缘,从两人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希望。

      他是唯一的、仅剩的那个希望。

      陈星麟沉重地点点头:“我尽力。”

      花司缘把玉扳指交给他。陈星麟一惊,翻来覆去地看着扳指:“此物为琼林玉??”

      “我们也是刚知道。”

      小小的指环散发着温润的光,上面的金光表明它方才启动过,如今正是活跃。

      最后检查了铜钱血阵,陈星麟看着两人,神色凝重:“我……开始了?”

      南泽和花司缘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花司缘道:“你不用太紧张,放轻松,该怎样怎样便可,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的命数。”

      陈星麟点点头。

      南泽和花司缘离开屋子,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这村子荒凉至极,能用的屋子寥寥几个。深秋的千枫山气温很低,清晨更是寒气逼人,两人站在屋外,如守门兽一样一动不动,一语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光已经浓到照进了半山腰,花司缘腿脚有些发麻。她动了动脚,清清嗓子:“我们……我们去找找这村子里还有什么可吃的可用的,再找口井打些水,他醒了要用。”

      “好。”南泽点头,声音也有些干哑。

      找点事干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忙起来就不会过于担心了。紧绷了一个多时辰,南泽甚至一阵阵地泛着恶心。花司缘在这个村子,南泽便走远了些去了另一个村子,一间一间看得十分仔细,即便什么都没有也要一一细看。

      他穿过一座座废弃的房子,在比较完整的几家里找到了还能用的生米和炊具。今天天气好,将近午时,太阳把半山腰照得很亮,四处发着暖融融的光。
      南泽在一家茅草房里到处看着。这家似乎很富裕,相对前面的房子来说家具设施都更为完整,铺了木地板,还有衣柜和专门的厨房。

      衣柜里也许会有能用的被褥……或者实在不行等那边结束了直接把仙君接到这里住,南泽这样想着,打开了衣柜。

      呼啦一声,里面掉出了十几颗头颅!

      南泽下意识往后退两步,那些头颅在地板上滚着,发出“骨碌碌”的声音,响得人头皮发麻。

      骷髅是怎么回事?南泽皱着眉,蹲下身看了看。有一部分骷髅已经朽烂成了黑色,看起来死的年份不少,另一部分则相对完整,像是近不久死的。

      不对,这些骷髅都不是尸身腐烂后留下来的。它们表面并没有腐肉腐血残留的痕迹,像是有人特意把皮肉剥下来……

      想象到某些画面,南泽眉心皱得更深。

      看到骷髅,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岭南的骷髅墙。如此看来,骷髅墙祭祀的怕是另有其人。

      ……

      回去的时候天色渐晚,两人都带了一堆东西,拼拼凑凑完全能满足一个凡人正常生活。

      那间屋子依旧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样?”南泽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紧张地吐出一口气。

      花司缘摇摇头:“出来过几次,要水要干净绢布的……还有那边。”

      她往一棵树那儿抬了抬下巴:“倒出来好几盆血水。”

      南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一天过去,他眸中的深蓝色从未消退半分。

      花司缘笑道:“像不像生孩子?”

      “……”南泽也苦笑一下。

      花司缘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山头,半山腰的空气也慢慢冷了下来。南泽倚靠在门边坐下,一条腿曲起来,手搭在膝盖上。

      半晌,他说:“我怀疑此处有邪阵。”

      花司缘睁大眼睛:“你找到什么了?”

      “一些骷髅,”南泽问,“世间可有什么邪阵,能总控其他相关阵法,大抵效用是吸取妖魔气和灵力的?”

      花司缘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对阵法不太清楚,不如等境灵君醒过来问他。”

      南泽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风囚受的伤也不轻,这会儿没什么心思找麻烦,半山腰顶多有几只小妖、一两阴魂略作骚扰,倒是算的上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经隐在云层之下,两人听到背后吱呀一声。

      “好了?!”花司缘一声惊呼,两人几乎同步弹起来。

      陈星麟脸色苍白,看起来疲惫极了,侧了侧身,有气无力道:“解了。”

      南泽脑子嗡地一声,一个箭步冲进去。

      萧以安一如最初,盘腿坐在阵中,半睁着眼睛,像是透明人。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懒懒抬一抬眼,正撞上南泽深蓝色的瞳孔。

      “咳……”萧以安动了动僵麻的身子,半真不假地抱怨:“地上太凉了。”

      南泽脑子都来不及转,上去便抱萧以安起来。萧以安虎躯一震,没想到他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抱他,一下子忘了说话。

      “快来这边,白天晒了被子,床已经收拾好了,”花司缘指路道,“有些简陋,肯定不如你那仙君府,这会儿别犯矫情。”

      萧以安又害羞又尴尬,脸埋在南泽怀里装晕。

      南泽把他抱到床上,急切地问:“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为何又晕了?怎么真的像生了孩子一样虚弱……”

      一旁疯狂啃野果的陈星麟:“……”

      他咽下口中的东西,又猛灌下去几口水压下舌尖的涩意,郑重其事开口:“装的。”

      萧以安:“……”

      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睁眼,看着一圈满脸担心的人,嘻嘻一笑。

      南泽:“……”
      花司缘:“……”

      要是没有别人在场……南泽阴恻恻地想着。他坐在床边,伸手触碰萧以安的脉搏,感受到正常人的规律后终于松了口气。

      “那个,要不你俩单独相处一下?”陈星麟被过度消耗,饿得能吃下整个六界,嘴里呼呼囔囔地:“仙君一身血几乎都换了一遍,方才出汗不少,估计这会儿身上不是很舒服。”

      “对对对,水就在门口,”花司缘站起来,目光十分赞赏:“麒麟小公子?医术了不得!”

      “呃……不敢当不敢当,”陈星麟差点被呛到,“玄羽仙子谬赞了,您的铜钱阵起了很大的作用。”

      “还谦虚上了,你功劳最大……”

      门被重新关上。

      南泽抱着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以安:“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萧以安:“?”
      ……这话是这么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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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啦! 推推下一本《逃离期末周》 【花孔雀老干部攻】x【i人钓系受】,香香的无限流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