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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湖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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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七月,天气酷热,幸而月湖上凉风习习,一阵风吹,卷起满湖荷花香,荷花竞放,荷叶满湖,好风致的景色,引得男女老少都爱到月湖游玩。
家中有钱财的,早早命工匠造了宝船,只待夜色临来,点燃满船华灯,奏响丝竹管弦。
贵公子们斜躺在美人椅上,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慵懒地看着胡地舞姬柔妙舞姿。
闺阁小姐们原先熟识,八九个人挤一起在玩飞花令,输了的要喝一杯特制的荷花酒。这荷花酒乃是去岁荷花瓣,辅以小雪之日梅枝雪,封坛一年,埋在十年老桂树下制成。
荷花酒清淡微甘,一掀开淡雅荷花香扑鼻。不醉人,且风雅,闺阁小姐都爱喝。
飞花令以“荷”为眼,前三四轮,小姐们轻松自在。
到了第八轮,一个穿月白色薄衫的小姐面色惴惴,轮到她时,绞尽脑汁后自作了一句“月湖荷开十里香”。
在她右手边隔一位轻红衣衫的小姐似有不满,出言道:“韩秀,这句诗出自哪里,我为何不曾听过。”
韩秀白嫩的脸上泛起薄红,垂着脖颈,手指捻着衣角,言语吞吐:“我,我…这句诗……”
坐席对面,一位青色衣衫女子说道:“汪明光,古往今来诗词不胜凡几,你可曾全看过。再者,此番诗会只为月下荷景,你这般较真反倒失了美处。韩静芳既已答诗,你又何必索问?”
轻红色衣衫小姐叫汪晴,字明光。
听了这话,她面色羞恼:“我不过问一句出处,魏云清,你这般护着她做甚。”
原来青色衣衫小姐叫魏霄,字云清。
魏霄与汪晴素来不和,见她有意为难韩秀,便出言相护。
席上其他小姐见两人欲起争端,纷纷出言劝解,有人说“此番不过玩乐,即便韩静芳自作诗应对也无伤大雅”,有人说“飞花令无定则,只要和题就好”……
小姐们先前也玩过飞花令,前几次规定所答之诗须是古人所作,此次游戏倒无人制定规则,几个小姐一气便开始了。
听着几个人在说话,韩秀低头不语,一点盈盈波光在她眼中浮动,她赶忙用手帕拂去。
在诸位小姐的劝解下,汪晴和魏霄睨彼此一眼,权当过去了。
如此相安无事,又到了第十一轮,韩秀一时想不起诗句,正欲自作一句,又想起此前争端,便怯怯道:“我答不出来。”
她拿起桌前玉瓶,倒了一杯荷花酒在青瓷盏内,仰头喝下。喝完拿手帕轻拭嘴角。
汪晴道:“你输了,这次游戏便不要再加入。”
飞花令原本没有这样的规矩,此乃汪晴所定,她知道韩秀诗词储备不及她们,背诗时必然先出局,故此特意定下,只为看她难堪。
韩秀果然面色黯然,弱弱地说了句:“好。”
汪晴嘴角一扬,似有得意之色。她不喜韩秀,因她心悦男子爱慕韩秀,曾向韩秀父亲提亲。
虽则韩秀并未同意,汪晴却已厌嫌她。早先交结的心思变成排挤,她看韩秀就是狐媚子。
韩秀长相柔弱,黛眉弯弯,双眼似水波盈盈,鼻梁小且直,唇瓣鲜妍似花蕊。
怎么看都和狐狸搭不上边。
飞花令游戏仍在继续,韩秀孤零零坐着,只觉窘迫,小声说了句“这里有点闷,我去外面吹吹风”便走出船外去。
看着韩秀离开的背影,汪晴咬紧一口牙,她以为韩秀这样子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对于汪晴的排挤,韩秀似有所觉,却不知为何。汪晴从未说过自己心悦何人,韩秀也不知道曾向她提亲的男子是汪晴的心上人。
韩秀只以为汪晴不喜自己怯懦的脾性。她也想过拒绝宴贴,终归没有勇气。
韩秀不敢拒绝,汪晴屡屡排挤,致使许多次宴席,韩秀都会一人行走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