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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居心何在裴大人 一箭双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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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近年皇帝欲行革新,左相是朝中出了名的顽固派,皇帝对他不满已久,但碍于他是两朝旧臣又官居高位,只好忍着。这下一赐婚,一箭双雕。既恶心了左相,又恶心了我们,想必他高兴坏了吧。”
云兮皱着眉,“那该如何是好?”
我想了想,说道:“其实换一种角度来讲,左相大人应该比我们还不情愿,眼下怕是在想各种法子和我们退婚。这事儿我们两家都不情愿,肯定会黄。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婚结不成的。”
这么想着,我心情也好了很多,回了院子悠哉悠哉的躺着。
这几天,赐婚的消息从宫中传入京城,现已家喻户晓。富商许义的二女许给了左相幼子,药罐子配铜钱罐子,挺好。
我手捧戏文看得津津有味,这才几日,便传出了我与那位药罐子的爱恨情仇。我也这才知晓,原来那人还是个似谪仙般的俊美公子,曾经也是无数闺阁女儿的梦中情人。
这戏文写得不错,情节跌宕起伏十分紧凑。
我忍不住先往后翻阅,却突然愣住。
竟然……还有洞房花烛的情节!
伤风败俗!污秽之物!
恩……铜镜,红绳,花烛……
我感觉脸上温度攀升,耳垂渐烫,这戏文也有些烫手了。
——“姑娘看什么这么入神?”
闻声我手一抖,立即弯腰去拾掉落地上的书,不敢看来人。
再抬首,那人已落座。
是裴复。
“裴大人怎的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戏文丢到了一旁的案桌上,与其它的文书混在一起,这才放下心。
方才真是好险。
裴复不答,我抬眸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下一秒便听见他问:“姑娘可是有晨间小酌的习惯?”
“没有。”我移开视线,有些心虚,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那姑娘……算了。我方才入院,并未看见有婢女……”
我不禁有些好笑,“裴大人,我院中本只有云兮一人服侍,她不在,您不知为何?”
裴复先是不语,然后转而问我:
“你也怀疑我?”
我自知不是他,可没有他用吴愁替了云兮,云兮也不会被人下毒。
只是,大费周章,裴复有什么目的?
他救我,为何?
图财?不可能是图色。
若那日马车中的人是小妹,说他图色,我都能理解。
不禁感叹,果然皇宫里的人心思都密,尤其是这二兄弟,真是难猜。
偏偏不猜不行,猜不好还容易被穿小鞋。
片刻之间,我心中思绪万千。
本是未思虑周全的,但行动胜于言语,我下意识摇了摇头,总觉得若是说怀疑他,日后会小命不保,性命危矣。
“裴大人究竟有何事?”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从前是这样惹了祸,但往后也不打算改。
裴复叹了口气,好像无可奈何似地为我解释,“隐竹寺中有人惨死,被剥去面皮,死相可怖,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残缺的布帛,末处别了一个“由”字。
由,是我及笄后,母亲为我取的字。
也是我手下商铺惯用的字标。
“冲着我来的。”
我不禁想仰天长叹,京都还真是个是非之地,一点都没渚清府清净。
之前在孙序的照看下,我在渚清府过了一段悠闲日子。他同我说京都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我干脆别去了,就在渚清府挑个称心意的郎君嫁了得了。
因为这事儿,他还被我骂了一顿。
天天满脑子都是嫁人嫁人,明明他自己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夫人,好意思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