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女人不坏才怪》地平线下15度

3、姑娘气性不减 承蒙姑娘庇

　　我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本姑娘会用钱砸死你，还有你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兄长。
　　裴复自然不知我心中所想，竟抬手扯住了我手中的缰绳。
　　“?”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自南渝一别，许久不见。”
　　“?”我愣在原地眼前的裴复眉眼微垂，身上戾气全无，这不对劲，很不对……
　　这家伙，吃错药了?
　　“你同我一道回京都。”裴复见我满脸疑惑，淡淡开口，看不出什么意思。
　　“为何?”我下意识问他。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嘶……这么听来，“池鱼”是我。
　　“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你牵的马也是。”
　　言罢，我陷入沉默，皇帝试图铲除父亲在京都的势力，将我们一家走南闯北用命换来的血汗钱充盈国库。
　　父亲想借刺杀之名赖上皇帝，而另外还有人想借此机会取我一家性命。
　　算上裴复安排的人，一共四伙人。
　　我不禁笑了，真是一出好戏啊。
　　“你身上披着的外袍也是我的。”裴复的话将我拉回现实，眼下我只能同他回去，准确来说，是遵循圣意。
　　“我会同你走的。”
　　“姑娘识相。”他轻轻笑着，墨眸深晦，而后又问我，“你把吴愁怎么了？”
　　“吴愁?”我回忆起那个马车里的少年，想到他是裴复的人，不经有些心虚。
　　昨夜那一场大雨，那两个人怕是……
　　见我沉默，裴复心中了然，语气略带嘲弄地说道：“看来多年未见，姑娘气性不减。”
　　我只笑道：“彼此彼此，当年都尉大人的那两箭叫小女子，此生难忘。”
　　当年在南渝，我女扮男装成小兵，在裴复帐下打了半年的仗，后受故友所托，趁战乱之时将他那个文弱弟弟从南渝绑回去继承家业。
　　谁料最后关头被裴复这厮发现，一箭射散我束起的长发，一箭划破麻绳，叫文弱弟弟有机可逃，虽然最后还是被我绑了回去，但这口恶气郁结心中，始终不快意。
　　就在我与裴复交谈时，晨光渐明，我才发现他的手腕处系着的那串红绳。
　　那是我赠予的。
　　当初同行打仗半年，情谊尚在。
　　红绳可以保平安，不止赠与了裴复一人，但他仍保留至今，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平淡启唇：
　　“承蒙姑娘庇佑。”
　　不知为何，我难以直视他平淡又凉薄的目光，那份凉薄让我心中微微动容，一时难言。
　　裴复虽是京官，但前些年边疆战事吃紧，他是自愿奔赴凉州镇守的。
　　记得我初到军营时，有次偶然撞见他换药，背脊上爬满伤疤，交叠重复。最长的伤口从右肩向下一直延伸到后腰。
　　只听很多人谈论他的荣耀，却不曾记起他背后的隐忍。
　　他生在皇室，却偏偏选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君之下，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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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该启程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方觉失态。好在裴复并未在意，径直走向他的那匹马，翻身而上。
　　动作倒是利落，可惜是块石头，样貌生得再好也是无用。
　　要说这样貌吧……先皇六子，裴复在其中，样貌确实算不上出众。
　　传言那位弑父夺嫡的五王爷，是这六子中样貌生得最好的，叫女子都自愧不如。也是可惜，试图谋反，最后落了个剥皮抽筋的下场。
　　记得我曾在青州见过他一次。
　　那时他还未被封王，与丞相府的嫡女在一同逛灯会。
　　惊鸿一瞥，确是人间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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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路途不远，快马加鞭，午时就赶到了城中。真是悔不当初，早知昨日就一鼓作气赶回去好了，就不会这么快碰见裴复了。
　　“裴大人，”我叫住了他，“昨日之事，多谢了。既已到城中，就此别过吧，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登门道谢。”
　　若没有裴复横插一脚，扰乱局势，昨天到底会发生什么还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