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契约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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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擦过时序的脸侧，诡异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时序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他的身后，一缕鬼鬼祟祟的烟雾被路云舟的短刃钉死在了玻璃上。
“啊——”
刺耳尖锐的惨叫声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几乎穿透时序的耳膜。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耳中流出，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糟了！
时序心道不好，他想要捂住耳朵，但为时已晚。
眼前的烟雾果然挣扎的更加剧烈了，隐隐约约化作了一只六足甲壳虫，那双金属色泽的复眼覆盖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死死的盯着时序。
萦绕在短刃上的银光瞬间暴涨，顷刻间，就将那只虫子灼烧成灰烬。
“你……”路云舟微微拧眉看向时序，话刚开了头就又咽了回去。
这个小怪物的血，竟然会让其它怪物发疯。
以前，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时序警惕地看着路云舟，但他又没了下文，只是走上前，凭空取出了一个圆柱形的镜面容器。
容器在短刃下轻轻划过，那一堆灰烬便尽数收入其中。
路云舟取回了短刃，一转头就看见那个小怪物可怜兮兮的躲在水族箱的玻璃渣子里，圆滚滚的身体上染上了几道血迹，此刻正虚张声势的瞪着他。
看上去，更弱了。
不过，他是不是把这个小怪物的居所给毁了。
路云舟看着已经碎成玻璃渣渣的水族箱，思考了一秒。
时序并不知道路云舟的心理活动，他紧盯着路云舟的动作，生怕这位大佬顺手砍了他。
大佬站了一会儿后，抬手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清甜的液体顿时淋了时序一身。
时序绷紧了心弦，但预想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一直流血的耳朵加快了愈合速度。
“你……”大佬蹲下身和他平视，“要跟过来吗？”
时序茫然地看向了路云舟，有一瞬间理解不了他的语言。但对方显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拎着两条触手，就直接塞进了衣兜里。
时序：？
亲，您都这么专横了，还有必要装礼貌吗？
黑暗温暖的衣料包裹住了他，随着路云舟的动作，时序立马联想到滚筒洗衣机般的体验。
他立马费劲儿地爬上口袋边缘，试图呼吸新鲜空气，却被手指轻轻且无情地摁了回去。
“别乱动。”路云舟的声音传来。
重新跌回口袋底的时序默默用自己的触手比了个中指，继续坚持不懈地想要往上爬。
“队长？你怎么来了？”薛林的声音响起，只是听着有些低，像是从地面传来的。
时序探出了半个脑袋，刚巧和薛林平视。对视的那一刻，薛林陡然睁大了眼睛：“这个小怪物……”
原本紧闭的木门打开了，薛林的话还没说完，薛雪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脑勺：“闭嘴，声音这么大想死吗？”
“哦。”薛林立马乖巧，眼里有光地看向薛雪，“姐，你终于不生气了。”
薛雪磨了磨牙，但余光瞥到路云舟，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进来吧。”
二楼的房间相对于一楼，更显得阴暗。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咯吱作响的木床。
一扇不大的窗户嵌在墙上，灰蒙蒙的玻璃隐约露出朦胧的月光。
时序趴在了薛雪给他准备的垫子上，漫不经心地应付着薛林各种戳戳，实则心思全在路云舟和薛雪的对话上。
“你是说，又发现了暗痕？”薛雪观察着那个圆柱形的容器，“只能带出去给艾弥看看了。”
路云舟点点头：“那你保管这东西。”
“这次副本变异，又是暗痕搞的鬼。”薛雪收起容器，揉了揉眉心，“队长，因为暗痕，协会那边已经折损了六分之一的小队了。其它协会也……我们要不要退出这次季赛？”
“我会参加。”路云舟回答的倒是很快。
薛雪像是意料之中般点点头：“好，那我……”
“不，你们留在外面。”路云舟打断了她的话。
薛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薛林先她一步开口了：“队长，你这可不厚道，这一年来我们都一起闯了多少副本了。这次季赛，我肯定要……”
“你们都留在外面。”路云舟重复了一遍，语气中不留半分的余地。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时序微微眯眼看向这三个人，内心对他们口中的“暗痕”产生了好奇。
【暗痕是这半年来导致各个副本异变因素的统称，其中最直接的形体就是今晚他解决掉的那个异变怪物。】
神出鬼没的系统吓得时序抖了抖，险些从垫子上滚落，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尴尬地坐稳，乖巧的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触手，试图装作自娱自乐，心底却是炸了毛：“你不是休眠了吗？”
【我这次好像没说要休眠。】系统声音有些委屈，【是你自己以为的。】
时序沉默，时序想骂人。
【暗痕会削弱副本的核心力量，也会污染怪物和玩家。】
“这么说，暗痕不受你们控制？”时序追问，“那你口中的祂为什么不管？”
系统沉默了，良久才说：【我不是祂，不清楚祂怎么想。】
时序挑了挑眉，刚想继续盘问，但忽然听见薛雪提到自己：“那这个小怪物，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
时序警觉地看向路云舟，而路云舟刚好也看向了他。
“带出去。”路云舟说，“让艾弥检查。”
时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己被解剖的画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艾弥是排行榜第二十名的玩家，主技能是“息”，有净化的功能。】
【他不会让人解剖你的。】
“你怎么这么笃定路云舟的想法？”时序蹙眉。
系统卡壳了一瞬，它岔开了话题：【关于之前的任务，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时序动作一顿，抬起触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他垂眼不知在思考什么，半晌才在内心轻轻应了声：“好。”
【契约达成。】系统轻笑，【现在，我是真要休眠了。】
这声轻笑让时序心底划过一丝狐疑，他在脑海中划开了面板，反复阅读了任务，上面除了跟着路云舟，并无其他的要求。
“早点休息吧，按照小松在房间里留下的笔记，明天要去中央公园看看。”薛雪揉了揉眉心。
“只是，不知道小松和那只小变异体有什么联系。”
“NPC和怪物长得相似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放心吧姐。”薛林笑嘻嘻地安抚着，但却换来薛雪无情的一脚。
时序托着脑袋看着这对姐弟，忽地，温润的掌心将他托了起来。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看见是路云舟后，顿时又放松了下来，甚至十分自觉地沿着他的手臂一路落回了他的口袋里。
现在，他要抱紧这个经验值提供者。
木门“吱呀”合上，路云舟带时序回了自己的房间。
相比较薛雪的房间，这里则更显得简陋了许多。木床上连柔软的被褥都没有，只有洗得发白的床单。
时序趴在床头柜上四处打量着，寻找着自己今晚的落脚点。但很快，一件被团成窝状的外套就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诧异地看去，只见路云舟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无袖紧身衣，露出了两条坚实的臂膀。随着路云舟的动作，简直很难不注意到他紧身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肩宽腰细。
时序移开了视线，脑海中飘着这个词。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路云舟已经把他拎起来放在了柔软的衣服窝里，自己则安静的平躺在坚硬的木板上。
窗外的月亮缓慢爬升至夜幕的中央，房间里寂静的只有路云舟平稳的呼吸声，似乎进入了深度睡眠。
时序探出脑袋，直勾勾地盯着路云舟的脖颈。
实际上，路云舟身上那股香气从未消散过，时时刻刻都在抓挠着时序的心。
一开始，靠着残存的一点儿食物，时序还能勉强压制着那股饥饿。但现在那点儿食物似乎又消化干净了，饥饿感卷土重来，甚至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吃了他！】
【吃了他！】
【吃了他！】
身体的细胞叫嚣着，触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如同准备进攻的毒蛇。
时序看着路云舟的咽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或许呢？他可以直接咬断路云舟的咽喉。
反正，他们现在不是同族。
不，他本身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顾忌。
二十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隐秘的声音从心底蛊惑着时序，一点儿又一点儿的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现在熟睡了。
他没有防备。
时序缓缓地从衣服堆里翻出，等回过神时，他已经攀爬到了路云舟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服，微微震颤着时序的身体。
【你看，他没有醒！】
声音兴奋地说。
借着朦胧的月光，时序愈发看清了隐藏在苍白皮肤下，不断跳动的动脉。
【咬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