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醒悟》尝猫

6、破冰游戏

　　可乐的大学大一有晚自习，而学校一般不给社团提供场地，按照惯例话剧社都在晚自习后排练。转眼便到了组员们见面的日子。
　　地下车库的灯还算明亮，车库里车也不多，组长将众人集合在一个停车位里。
　　组长介绍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组长杜鹰。今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随后任务会慢慢布置下来。”
　　杜鹰让大家散开，每个人都要和不同的人握手、自我介绍，持续十分钟。
　　“你好，我叫陶晓萱。”
　　“我叫尔曼。”
　　“我叫于珍。”
　　……
　　这对于脸盲的可乐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每个人刚和她介绍完自己，可乐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裴漩倒是毫无压力，她记住了每一张脸，和陶晓萱还聊起来：“陶晓萱？我想起了我妹妹，她跟你名字很像，陶紫萱……”
　　“大家集合一下。我来抽几个人考考你们。”杜鹰拍拍手，又把大家集合起来，喊几个人出来问其他人她们的名字。
　　除了可乐，大家都记得大差不差。可乐感觉尴尬极了，不过很快这个环节就过去了。接下来是信任测试。杜鹰让大家两两组队，其中一个人闭着眼睛，另一个人拉着她的双手在场地内走动，杜鹰当人形障碍物，两个人要避开他。
　　可乐自然和裴漩是一组。裴漩先闭上了眼。可乐拉起了她的手。虽然说这几天她一直和裴漩贴贴，但拉手还是第一次。因为在她看来，贴贴是很轻易的，拉手却是很严肃的事情，似乎拉手是更亲密的一种体现，而她向来不和人亲近。
　　你问她为什么总和别人贴贴？那是受到过去朋友的影响了，过去朋友与她玩的时候就喜欢贴贴，可乐便理解为贴贴是体现友好的一种方式，于是在熟悉了大家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贴。
　　第一次拉裴漩的手是什么感觉呢？现在想来好想也记得一点。裴漩的手略比可乐的大，骨节也比她的大，不是很嫩但也不老，手心不冷不热不干不湿。可乐有些不太敢拉，但还是一直拉着她在范围内走动。裴漩闭着眼睛，走路比较慢，可乐也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拉着她走。这一走很顺利，只是可乐感觉裴漩没那么信任她，因为她好像没有很敢跟着她走。
　　不过换位后可乐就不这么想了。她闭上眼后，少了视觉，什么感知都弱了，只有裴漩的一双手。裴漩换到主动位，牵着可乐走。可乐这才意识到没有视觉后寸步难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即使她十分相信裴漩。牵着可乐走甚至更有阻力，因为可乐更健壮。
　　这一趟走完，接下来是对视挑战。杜鹰要求两个人互相对视，不能笑出来。
　　可乐心想完蛋了，并不是她很容易笑场，而是她根本不敢和人对视。那她这么多年和亲朋好友怎么交流的呢？她一般都假装自己很忙再跟别人说话，实在不行就失焦，眼睛看来看去。可这次她躲不掉。
　　两人距离很近，不记得有多近了，有一拃吧？可乐不敢直视裴漩的眼睛，每看一秒就要躲开，她下定决心看，又感觉裴漩那双眼睛丝毫不惧。迎上裴漩的目光后，可乐又感觉她坚持不住，她的眼球在颤动。她无奈用笑来掩饰。
　　“还有十五秒。”
　　“还有十五秒？！”可乐内心在呐喊。她实在是无法迎上这陌生、坚定的眼神……或者说她没法和人类对视。
　　那是一双什么眼睛呢？没有完全瞪大的话，裴漩那是一双瑞凤眼。后来听她讲是内双，不过当时直接看来是单眼皮。睫毛延伸到眼尾，好像天然画了个眼线。
　　忘了当时对眼睛的评价，只知道多年后再次想起这情景时，是从未有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可乐是内双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