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成琴酒的第二人格了！》云也辞

15、第 15 章

　　九条漾镜：快问！橘子！
　　他连忙催促着琴酒，这种家庭聚会不就是当众认可波本是家庭成员的最好时机吗，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到时候波本肯定要感动死了！
　　真的见不得他们难过！

　　琴酒没搭理想翻白眼，他当众说不出那种话，而且现在也没办法警告九条漾镜。
　　是的，他对这家伙的限制只有警告……

　　碍于原主人的反对，九条漾镜还是比较尊重原主人的，不会在装逼的时候，拆他的台，毕竟原主人装逼，也相当于是他装逼了！

　　装逼是什么意思，琴酒知道。
　　啧，至少不会在这时候故意捣乱。

　　“咳咳。”波本举起拳头咳嗽了两声。
　　看来要找基安蒂聊一聊，近期组织里的流言蜚语有点多，需要控制一下了。

　　“我们从那里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消息。”
　　“例如说，我们被耍了。”波本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说道：“这份资料属于滥竽充数，那位先生胆子还真是很大，竟然敢学术造假呢。”
　　“可惜，他的儿子和女儿都被警察带走了，不然我和苏格兰真想动手借他们泄愤了。”

　　琴酒没说话，也不生气。
　　波本觉得今天的琴酒有点不对劲。
　　根据他的观察，现在的琴酒不是那个叫九条漾镜的替身了，而是本体出现。
　　以前从来没觉得本人回归是一件让人松一口气的事情，例如，今天晚上，九条漾镜这家伙仅仅一句话，就真的让人有点招架不住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是吗？真是该死。”
　　“怎么没把他们都杀了？发现苏格兰的，就是那个人的女儿吧，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连杀人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

　　与此同时，他听到九条漾镜在脑子里抒情发言。
　　“女儿和儿子被骗了，居然是学术造假诶！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泄愤不好，但是学术造假了，提姆和斯蒂芬妮生气也在情理之中，唉，哥谭，唉，学术界！”

　　“诶！？？？”
　　脑子里是九条漾镜迟钝的惊呼。
　　琴酒知道他想说什么。
　　大抵不过是说蝙蝠侠不能这样！蝙蝠侠是正义的化身！蝙蝠侠有不杀原则的！
　　但蝙蝠侠又是什么东西？
　　他没听说过。

　　琴酒只知道，要砍掉一切阻碍的人或物。
　　他清楚自己沉沦在黑暗中，但无人拉一把的时候，他很乐于自甘堕落下去。
　　哥谭有蝙蝠侠这种人，想来是个好地方。
　　他做不了蝙蝠侠。

　　“我的错。”苏格兰笑了一声。
　　“本来以为清干净了的，结果最后却有一个小女孩躲在衣柜里，一见到我，就发出尖叫声，把警察全引来了。”

　　九条漾镜瞬间理解了。
　　这是秘密行动，不能暴露身份！

　　琴酒冷笑道：“没有下次。”
　　他烦躁地摸出烟盒，咬在嘴里，但莫名其妙的似乎没带打火机，没有点燃这根烟。

　　从前的琴酒从来不会忘带打火机或火柴。
　　伏特加当即会意，赶忙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机，殷勤地为琴酒点燃了这根烟。
　　琴酒：“……”
　　如果苏格兰没看错的话，琴酒神情僵硬了一下。
　　为什么抽烟会僵硬？

　　脑子里那个家伙又叽叽喳喳吵起来了，说些什么不要有烟味的残次品之类的。
　　这家伙好像不是是第一次囔囔这些话。

　　烟味、残次品？？
　　琴酒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是了，打从获得这具身体开始，九条漾镜就觉得他的身体是残次品，站在镜子面前，里里外外的检查了无数遍。

　　“这是我的身体，你不要抽烟了！我可是原住民，你这样，我会把你赶出去的！”
　　九条漾镜在心里都快要哭出来了。
　　虽然原主人抽烟的姿势特别帅，但是这会损耗他的身体寿命，身体是他的啊！他辛辛苦苦亿万年用积分换来的！
　　这和去银行掏他的钱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原住民琴酒：“……”
　　琴酒真的要气笑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逻辑这么混乱的人。
　　世界第一侦探？
　　要他来说，这家伙是世界倒数第一侦探！

　　“行了，结束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科恩，你去把那个混蛋杀了，要让他和身边的人清楚，是组织的人杀了他。”
　　琴酒要忍不了了，于是下达逐客令。
　　把这些不相干的人全部都撵走，方便他和那家伙掰扯清楚，到底谁才是原住民？

　　“什么你原住民？我才是原住民！”
　　“你就只是一段记忆！”
　　九条漾镜这次真的很生气了！
　　他觉得起码要原主人给他跳脱衣舞，或者找到那个暗恋他的降谷零在哪，他才会高兴起来。

　　某个人只是这样想了一下。
　　有贼心没贼胆口嗨怪是这样子的。

　　而琴酒却在回去之后，直接走进了浴室。
　　九条漾镜：！！！
　　如今掌控身体的男人把上上下下的衣服脱了，泛着莹光的银发垂在背后。
　　他单手打开了花洒，站在花洒下面，雾气升腾中视野变得朦胧起来，隐隐约约看到露出了赤裸裸的腹肌分明的健硕躯体。
　　宽肩窄腰、人鱼线、腰窝、股沟……
　　这跟他自己待在身体里照镜子的感觉不同！
　　好涩！好涩！！
　　九条漾镜：哇！

　　“九条漾镜！不要流口水！”
　　琴酒眉峰一挑，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警告。
　　不敢想一个人的智商下降会这么快。
　　这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九条漾镜无辜道：“啊？谁流口水了？我没有啊，哼哼哼，你自己流口水，还要嫁祸给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呀！”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平时像个傻子，关键时候就知道嫁祸了。
　　琴酒又一次被气笑了，他抬手用指腹擦干了嘴角的口水，心里真的忍不住升起腾腾杀意，这家伙就算治好了，也还会流口水！

　　九条漾镜在这一片水雾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也想不到自己这么能睡。

　　这次做的梦与上次似乎有一点联系。
　　做梦能做成这样，也是挺难得的了，连续剧可不多见。
　　这一次，梦比从前要清晰许多。

　　在充满古风古韵的楼阁之中，通过黑色玉石雕花门上的倒影，可以清晰地看到——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风度翩翩行走在走廊里。
　　看不清脸，他梦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一路上，碰见他的人，无一不低头，仿佛他的一个眼神就能做到生杀予夺。

　　“乌丸少爷，请留步！”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呼喊声。

　　如果是九条漾镜的性格，他会略作停步，问这个人是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叫乌丸吗？

　　而在梦里，被称作乌丸少爷的人喉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脚步依旧头也不回，未作半分停留，手中的折扇在手指间轻巧地转了一转。

　　下一秒，一把折扇从手中飞出残影。
　　在空中盘旋一圈，他头也不转地抬起手稳稳接住，扇面上萦绕着一股血腥味。

　　“我给你机会了，是你不中用。”
　　温润低磁中又带着些许慵懒的嗓音。

　　一个人习惯的发声位置，会决定他的声线听起来如何，部分人喜欢低位发音，部分人喜欢高位发音。

　　九条漾镜：哇！夹子音！
　　他真的也有点想哭了，没想到能这么夹！
　　不过，琴酒的身体很难夹出这个声音吧，他的声音虽然也很好听，但发不出这种感觉吧？

　　紧接着，这位乌丸少爷终于回头了。
　　通过自己的视角，九条漾镜清晰地看到院落里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尸体与血迹，他睥睨着唯一还活着的男人说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下我了吗？”
　　“呵呵，太天真了，既然没有路，我自会走出一条路来，挡在我的路上，就是自寻死路。”

　　什么？我居然这么狂野吗？
　　挡在我的路上，就是我的减速带啦？

　　九条漾镜非常震惊，他也就在龙傲天那里体会过，但是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样似乎不太长久，没有任何理由的推测，只是他心中这样感觉。

　　他的视角跟着自己走出了这座奢华的府邸。
　　门口停着一辆加长版的轿车。

　　这让他有点意外，原来这里还是现代呀！看这里古风古色的，他还以为是上个世纪工业革命呢，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看到车里的人之后，九条漾镜感到很震惊。
　　这具身体居然意外地同步了他的情绪，站在了车门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车里的人。

　　“怎么不坐进来？我脸上有东西？”
　　里面坐着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他有着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墨绿色的眼睛，瞳孔里透出十分锐利的光芒，打开车门之后，阳光斜斜地洒在进去，他靠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九条漾镜：你你你你你！
　　他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说了。

　　这位被称作乌丸少爷的人却十分熟练地坐了进去，打开折扇，优雅地扇啊扇着。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做的很好，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

　　黑泽阵侧开了头，淡淡的看向窗外。

　　不是，哥们这么装的吗！
　　还有，你是黑泽阵，那我是谁啊，我才应该是黑泽阵，我不是什么乌丸少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