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成琴酒的第二人格了！》云也辞

13、第 13 章

　　今天天气正好，阳光明媚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斜斜照在地上斑驳陆离。

　　九条漾镜从袋子里挑拣了一番橘子。
　　他排了两个在掌心里，靠近眼边端详，左边那个头顶平平像苏格兰，体型看着很温柔乖巧，右边的那个顶着两片绿叶，椭圆形状像波本。

　　思索一番，他把波本橘头上的绿叶摘了。
　　头顶绿叶的寓意不太好。
　　两人不要分开口牙！

　　九条漾镜满意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把苏格兰橘和波本橘拍进去，如果有画笔，他要把两个人的五官在橘子皮上勾勒出来。
　　他随手把照片发送给了橘子本人。
　　琴酒：【图片.jpg】

　　另一边，两人同时收到了消息，打开一看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琴酒本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嗤笑一声，只觉得幼稚无聊，懒得理睬这个幼稚的家伙。

　　九条漾镜从橘子堆挑挑拣拣，选出了两只格外漂亮帅气的橘子。

　　左边，方方正正的九条漾镜橘！
　　右边，高大威武的黑泽阵橘！
　　他如法炮制地把两只橘子头顶的绿叶摘掉！

　　紧接着，九条漾镜灵机一动，直接剥开了黑泽橘的外衣，嗷呜一下吞掉了黑泽橘，在嘴里嚼嚼嚼嚼，咽了下去。

　　两人都醒着的状态下有共感。

　　橘子吃进嘴里，琴酒没有嚼动，却到嘴里泛起一阵酸甜的味道，他极少吃橘子这种水果，甚至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吃过橘子。

　　他吃得最多的是青汁。
　　在日本就得吃青汁，别问怎么回事，啧。

　　紧接着，琴酒的意识被一道力量拉扯了，他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低头一眼，映入眼底的是自己的手心，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橘子。

　　“你也吃，这是九条橘！”
　　脑中的声音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叫说着。

　　这只怪物似乎永远都不知疲倦，对所有人都抱着极为天真的期待，偏偏琴酒能看出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一张白纸，早有不少人涂过颜色，数笔下去勾勒成了一只快乐的小怪物。

　　在脑中活泼声音的不断催促下，琴酒挑了一下眉尾，剥开了这只名为九条的橘子。

　　“很好吃，很甜！一会儿我就给苏格兰他们送过去，他们肯定要惊喜感动死了，爸爸给他们送橘子吃！然后，我就语重心长地说，苏格兰啊，你和波本要好好的啊！他们肯定药感动哭了！”

　　啧。
　　琴酒吃着这个橘子，心情平静了不少。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头发上暖暖的，风声从耳边吹拂而过，来往车辆呼啸着驶过马路，小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嬉闹着，远处是那片金灿灿延伸到地平线的湖面，仿佛他也是这样平凡的一个人。
　　过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享受当下的生活，仿佛回到从前，有人也与他这般惬意地聊天，他觉得那个人的灵魂好像活过来了。

　　琴酒的心情许久不曾如此平静舒畅过。

　　“九条漾镜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这不是你的第一个名字，我说的没错吧？有叫过别的名字吗？”

　　“什么什么呀？没有别的名字。”
　　九条漾镜一时半会儿摸不清他想知道什么。

　　他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名字，如果说在成为签到系统之前，还有生命的话……这或许就不会是第一个吧。
　　但那些过去毫无数据，完全与他无关，数字生命能有什么过去呢，不过就是一堆代码而已。

　　琴酒耐心地问了一遍，“谁给你的名字？”
　　他鲜少这样耐心过，连耐心时语气放缓都做不到，这时候显得有点咄咄逼人了。
　　不过，某些人根本听不出来，影响不大。

　　九条漾镜作为人类接触空气都没有多少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去读空气。
　　问题的答案，他当然知道。
　　但只要想到五条悟，他的心就闷闷的。

　　琴酒第一次听到怪物表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九条漾镜耍赖似的，说道：“哎呀，别问了，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总之就是这样一个名字，你要是不喜欢就叫别的，都没关系的。”
　　“我要睡觉啦，你去工作吧，别忘了送橘子。”

　　琴酒冷笑一声：“……”
　　要工作就想起他了？
　　这段时间就没见这家伙工作过，行动组几乎停止了运转，朗姆早就向上面打报告了。

　　……
　　九条漾镜真的睡着了。
　　作为系统，他用所有积分兑换五条悟复活。

　　这时候，一股子愤怒情绪冲散了悲伤，九条漾镜突然想到，五条悟在论坛上回帖不是说要寄点东西给他吗？东西怎么还没过来呀？
　　当时害他给主系统打了好多年的工！
　　要赔他的！

　　现在九条漾镜的论坛权限已经提高了不少。
　　能看到帖主背后的身份，还可以通过主系统寄出和收到异世界送过来的小礼物。

　　翻开【邮箱】界面，恰时弹出红点。
　　标题是【五条悟发来一封异世界邮件】

　　九条漾镜点开这封邮件之后，瞳孔猛地一缩，眼眶慢慢地放大了，庞大汹涌的咒术力量迎面而来，疯狂地涌入灵魂百骸之中。
　　来源于五条悟的咒术力量。
　　接收完这股力量之后，他沉默着查看邮件内容。
　　看到第一段，九条漾镜忍不住哽咽。
　　【哈喽！好久不见了，漾镜！我又活了耶！哈哈哈哈哈！我给你寄了点家里的土特产，用完我给你寄！爱你哟！有机会我来找你玩！】
　　这家伙终于还债了！
　　喜极而泣。

　　九条漾镜抱着这封邮件睡着了。

　　梦境里，仿佛是受某个人的话语影响，他似乎真的不叫这个名字了，但也不知道叫什么。

　　时而他出现在游轮上，周围海面波涛汹涌。
　　时而他在森林里，肆意追着一只鹿。
　　时而，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七分熟的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着……这个环境，他喜欢！
　　一切都静谧而安详。
　　仿佛在播放一部无声的默剧。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沉默的银发少年，与黑泽阵的长相一般无二，只是更稚嫩了些。

　　耳边传来声音，“karusuma……”

　　看到这里，九条漾镜突然吓醒了。
　　他不要做春梦啊QAQ！！！

　　醒来后，耳边传来一道较梦境相似，但更为低沉性感的嗓音，“你吵什么？安静点，不要干扰我，我在工作。”
　　九条漾镜没抢夺身体，借着视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蹲在大厦的天台上，四处一片漆黑，往下看是万家灯火的城市，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璀璨亮起。

　　手里握着一把长达一米的……呃，狙击枪！

　　等等等等！
　　这……这大概还是梦里？

　　旁边传来莱伊的声音，“琴酒，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闭嘴，不关你的事。”
　　九条漾镜听到自己懒懒地说道。
　　九条漾镜呆了：“……”
　　这这这，肯定是梦！肯定是梦里！
　　就算不是梦境，这枪也肯定杀不死人，他可是蝙蝠侠，从来不杀人的！

　　他反应过来之后就懂了！
　　对啊！这是在夜巡啊，作为罗宾的达米安（莱伊）跟在身边呢！
　　黑泽阵太辛苦了！
　　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跑到高处观望到整座城市的夜景，方便打击犯罪！

　　下一秒，琴酒扣下扳机。
　　“砰！”

　　视野里，站在窗户边的西装男倒下了，顿时在夜晚聚会之中引发了一阵骚乱。

　　九条漾镜脑子又停了。
　　接着，他的脑子又飞速运转起来了。
　　这他还不知道吗！
　　那个倒下的是企鹅人！在这里八成是有什么阴谋，得把他干趴下了！

　　琴酒都听在心里，但他懒得评价什么。

　　莱伊在旁边按了一下耳机，向公共频道汇报情况，“结束了，掀不起风浪。”
　　耳麦里，传来波本和苏格兰的声音。
　　“收到，马上撤退。”
　　“好的，明白。”

　　九条漾镜通过这一点进一步肯定——
　　这是蝙蝠家族的行动！
　　普通人哪来的私密公共频道，更别说是拿着狙击枪了，这一看就是新版本的装备！
　　太正义了！
　　简直喜极而泣！

　　琴酒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脸上隐约有点湿湿的，他抬起了空着的一只手，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他的指尖摸到了一片湿润。
　　琴酒几乎被气笑了：“？？？”
　　九条漾镜！

　　“琴酒，你哭了？”
　　莱伊疑惑地看着琴酒，但发现琴酒又在笑，心里不禁骂了一句神经病。
　　不可否认，以前的琴酒就像一个神经病。
　　但自从琴酒从海里活着回来后。
　　比之前要更神经了。

　　而琴酒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把今天看到的事情都忘了，否则我不介意顺手把你也一并解决了，莱伊。”

　　他知道莱伊不安分。
　　与太平洋另一端的某些组织有联系，但胜在挺好用，就随便留下来了。
　　如果他要做点什么，就别怪心狠手辣。

　　而此刻，心底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噢不不不，你怎么对我们亲儿子这样呢？他会难过的，你不要威胁他呀！”
　　“噢不对，达米安是只认强者，得管管！”

　　琴酒拆解了狙击枪装进琴盒。
　　他保持着沉默没说话。

　　啧，他算是懂了，某个国家的那一句，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