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摇一个代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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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还真带他住到了艾瑞尔安排的地方去，修安行不太能理解，他可不信徐图这边的人能什么都不管，住个宿还要别人来“尽地主之谊”。他伸手拽了徐图几下，却被徐图顺势握住，轻轻捏了捏。
好吧，修安行有点不自在，不过不得不承认有徐图在身边令他颇有种狐假虎威的安全感，连长时间对着艾瑞尔似乎都没有那么紧张了。
嗯……其实原本也不该这么难受，修安行感觉自己在从卡德曼跑出来后，第一次在面对这群人时重新把脑子找回来。
他终于也开始对自己的状态感到奇怪，这不应该，他总这样，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联邦风水咬人。
他跟着徐图，带着他一片嘈杂的脑子来到落脚的住所，原本还预备趁这段时间向徐图再确认些事——至少也得将对方新基地的地图再看一遍，规划一下他要做的大事。然而徐图却并没有什么与他一起休息的意思，她稍微将自己打理了一下便走了，只留他一人在房间里。
她要去哪儿？
老虎走了，借势的修安行心中又忽然惴惴难安起来，他想，徐图总不会是这时候才翻脸准备看他的笑话，她总不至于和艾瑞尔伙同在一起……
……应该不至于吧，修安行没上床，先是原地叉腰对房间里看过一圈，然后才慢腾腾地躺到沙发上。他心想，好吧，徐图出门应该是有事，至少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不像是表演……是吧，她总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都是为了骗他玩，他还没那么有意思。
05星一日的周期比较长，修安行看了下时间，现在还不到中午，徐图不在倒是也不影响什么，他可以先……
门外先传来几声轻响。
修安行瞬间警惕，房门被人规律地敲响，紧接着厅内的语音便向他播报：“先生，送餐机器人到了。”
送餐？修安行曾经可看过不少这种送餐开门杀的剧情，他其实觉得艾瑞尔并没有认出他，因此应当不至于刚来就被如此针对，但万一……谁知道，如果对方就是想快刀斩乱麻呢？
他很有来由的紧张起来，盯着门口看了会儿，给徐图发送了条消息。
他们最近的消息记录不像他还装模作样的时候那么恶心，反而更像工作伙伴一点，全是各种索要文件、转发文件还有他说收到收到OK。
修安行手指抵住上唇，盯着徐图那个有“忙碌”小标识的头像看了一会儿：[你让他们送了午餐吗？]
忙碌的徐图好像也没有太忙，她回音来的很快。
徐图：[嗯。]
徐图：（沙发一角.jpg）
徐图：[你想吃别的就换，临时有事情，你自己好好休息。]
修安行盯着看了一会儿，没认出她这是在哪里，只勉强看到对面有条人腿，西装革履的，或许是艾瑞尔说的那个什么议长什么主席。
他先允许送餐机器人进门，脑袋里这才开始想：也对，快刀斩乱麻他来可以，但艾瑞尔不行，艾瑞尔凭什么想不开要和他一换一。
他缓慢吐出口气，顿了顿，将午餐移到茶几上。
艾瑞尔的脸仅仅是回忆起来便令他感到不适，他现在没太有胃口，但还是想让自己尽量维持在一个好的状态，于是一边重新打开终端的文件，一边小口小口开始吃东西。
他又有一点紧张，手心也有些出汗，换了个姿势将手搭上膝盖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凉得吓人。
难怪徐图总动不动就来拉一下他的手，他看起来有那么……他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戴纱幕，徐图竟然也不提醒他，自己不是她的“omega”吗。
她怎么不……
……修安行忽然完全没有心情吃饭了，他闭上眼，心说自己真是有够厉害，刚出了狼窝，转头找了头别的野兽就跟着巴巴回来，跑了这么久根本没跑出动物世界，竟然还能觉得挺有安全感，感天动地。
身体向后，仰倒在沙发的靠背上，胃袋里有一点点食物装填，送来的东西味道不差，但是他忽然觉得舌根有恶心的口味残留。
油、肉、还有鱼的腥气。
腥。注意力转移到味觉上时，他又好像幻觉一样尝到一阵熟悉的酸苦，他偏过头，向旁边干呕了一下，指甲掐住手心，几乎要陷进去。
又苦又酸又涩，像曾经吃的营养剂的味道。
alpha被单独关着，omega们失去踪影。他们先是每天被赶去做干不完的体力活，然后晚餐便能分到面包和这种难喝的营养剂。
他当时想，可能想用得久一点，里边加了药预防他们死掉，吃吧吃吧，呕。
卡德曼的政|府可能是把他们卖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政|治事件不得不将整颗星球连球带人都割让了过去——他们和联邦差距是比较大，但总不可能自始至终连个警报都没拉响过，当时整个星球，乃至整个卡德曼都丝毫没有武装抵抗的痕迹。
年轻人都被带走，至于上一辈和下一辈的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高贵的联邦人似乎只要他们这不知道该说是倒霉还是幸运的青壮年一代。修安行尽量少思考他们的去向，估计结果人道不到哪里去。他整天就是听话、干活、休息之余仔细记一记逃跑的线路。
联邦某种程度上还挺讲科学，可能也知道环境不太好，怕这群人聚在一起染病，检查的很勤。
身体检查两天一次准时进行，都是些专业的、修安行不太认识的仪器，当初几乎每次检查都会有几个“不达标”的人冒出来，然后这些人就会消失，修安行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大概有不好的猜测，但那种环境也只能尽量不与人倾诉交谈，免得认识人，到时候多个挂心的事。
他当时吃那些营养剂吃得很积极，身体是捞人的本钱，他准备找个机会，只把自己妹妹捞出来就走。
妹妹是alpha，alpha在哪儿都比较少，百里挑一都不一定挑得到，估计在联邦也算是稀罕物件。
alpha们有单独的一个场地，在他们这一大窝beta住所的东部，联邦的实验室也建在那里，不过珍惜也没用，修安行估计他们那儿肯定也没什么好事，alpha干活可比牛都好使。
他在那里一直待了……可能两三个月，可能半年？联邦的人并不威胁恐吓他们，卡德曼刺头不少，可惜刺头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大腿拧不过联邦那些烧能源的机械武装。机械武装和联邦的人一样不讲情理，也可能beta太多了，不知道，反正只要做了不符合他们规定的事量刑就是去世。
修安行没去世，但或许吃了太多垃圾营养液，他的体检结果也在某天亮了红灯。
修安行的胳膊可比那些专业刺头还要没力，想和武装们拧一拧都没什么拧的机会。他被带走了，然后才忽然知道营养剂里那些苦苦腥腥酸酸的味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对身体有益的东西。
他终于从当牛做马、随处可见的低端beta被调理成了不需要通过劳动维持自身生存的、各方面数据达标的实验动物。
白褂在眼前来来往往，他被束缚在一张小小的实验台上，有人按着他的头，接着颈后被注射了一小管药剂。生疼、剧痛，修安行想，操联邦它爷爷个拐。
眼泪糊得眼前一片模糊，他又想，这么骂好像不对，联邦是一群没爹没娘的批量孤儿，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爷爷是谁，操，操所有人。
[16小时后再给药吧，]身后一个白褂上带星星的人说，[这个间隔打下来结果基本稳定，这一批的芯片装刚送来的那些四个月的版本。]
修安行嘴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声音。
发不出声音也行，他尽量清醒地将他们“呜呜呜呜”骂一遍，耳朵仔细辨认能听明白的所有单词。
另一个人说：[用假omega安抚那群神志不清的alpha，艾瑞尔先生提出来我就觉得惊讶，没想到竟然真能做到，真是厉害，好佩服。]
这是哪只狗在叫。
疼痛有时候真是让人头脑清醒，修安行有点惊讶自己竟然一下子就理解了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修安行被改造的时机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这群人当时基本上已经探索出了一个合适的路子，因而好消息是，他暂时没有生命之忧——甚至可以说被改造后的状态非常稳定。
与他“同批次”的还有43人，他也终于在这时候见到了那位伟大的、能实现所有奇思妙想的艾瑞尔先生。
艾瑞尔先生长得好，金色的毛发，蔚蓝的眼睛，两个鼻子四张嘴。
修安行甩头，眯了眯眼，艾瑞尔眼睛嘴巴又两两组合合二为一。
艾瑞尔穿着纯白崭新的白大褂，头发拢起来，他身边有好几个助手，又有好几个同样的实验台面。
他当时说：[勉强成功，恭喜，不过你们接下来还得有点个性化的小改造。]
他侧过身，手边的无菌托盘里有亮闪闪的刀具和药剂。
药注射进去，嘴巴里的味道也是苦的。
…………
修安行又干呕了一下，手边的终端却响了，徐图的消息印在屏幕上。
[艾瑞尔他O的真是恶心。]
？
修安行手脚有点僵硬，他将脚上的鞋踢掉，收起腿俯下身，整个人趴在沙发上面，去看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徐图：[落地敢晾着我，现在竟然敢说让我临时组织一个会议，他特地来找我不痛快的吧。]
徐图：[一个小会议都得亲自上台讲的东西。]
徐图：[给我录个音，快点，我骂人的词汇量太小，不如你酣畅淋漓。]
终端不响了，修安行没动，他盯了好久，然后抱着肩膀慢慢侧过身躺下来。
他盯着终端想，神经病，拿我当喷子使。
他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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