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彩妆没有惹 ...
-
盖尔显然是特地来找徐图，等乔安娜打过招呼便直起身，又对修安行wink两下便算自己社交结束。她径直向前插到徐图和徐蕴之间，好像主人一样身体向后一仰，双臂自在地撑住栏杆倚着。
她问：“第三星最近怎么样？”
“哈，不怎么样。”徐图说，“你的人很差劲。”
闻弦歌而知雅意，见落笔而识文心，听个屁话开头，徐蕴就知道两人接下来要说些没意思的东西。
她不太想听，于是退了两步，离两人稍远了些，自觉让出位置，似乎要走，徐图又叫她一声：“徐蕴。”
徐图指指修安行：“你带他下去吃点东西。”
“哦。”
——
宴会的一层是各种餐台和酒水，修安行跟着徐蕴下楼，没和对方有过多的交流。
他给自己随意拿了点东西吃，发现味道与第三星那些厨子做的相比竟还差了一些，一时有些撇嘴。
徐蕴待在他身边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端了三杯酒。这对还在发育期的小朋友来说好像不太好，但又不是修安行的亲兄弟，他才不会对此指手画脚，只偶尔默默向后看看，修安行对她倒不局促，徐蕴倒是隐隐约约能看出来稍有点别扭。
这样刚好。
修安行想，alpha的距离感就是应该如此。
来往的宾客不少，此时正三三两两聚着，或是应酬或是普通谈笑，围着某个中心，言语之间十分热切礼貌，当然间或也能碰见有几个人就自己一个人待着，摆着副离群索居的厌世模样。
修安行在其中穿梭，只觉得凭借自己对联邦那点微末的了解也能够分清楚这些人的来历，非常简单：属于公议院的就老点，长老院的比较年轻，徐图懒得提的那部分或许是什么社会名流，衣着普遍庄重又华丽。
这层有一处的名流们围得格外多，偶尔还能听到有谈笑的声音冒出来。他们与其他处甚至还略有些不同，穿得相当……嗯，花枝招展，招展到修安行都不免好奇多看几眼。
花枝们好像一群拥挤的沙丁鱼，修安行看不到中间围着的是什么，只稍一靠近，就被外围运动的鱼重重撞在肩上。
这道重击突如其来，他小小“嘶”一声，尚未发作，那撞人的却反倒先扭回头瞪他。
他脸色涂的像墙纸一样白，绘的妆容张扬夸张，眼睛似乎也故意贴成了异色。那人将修安行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先是停在他乱蓬蓬的头发上，略一愣神，然后视线又向下移，不知在找什么信物亦或者别的标志。
修安行身上干干净净，除了几件简单的首饰再没有别的。那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的不屑也冒出来，一扭腰一抬跨，叫了句：“欧呦。”
对方浑身都跳大舞似的拧了几下，修安行无语，也不知这人在自顾自扭曲些什么。
但对付神经病不是修安行要紧的任务，他有些嫌弃，翻了个白眼准备绕过他，然而这人却立刻感觉自己碰了个软柿子，被这白眼挑衅似的又一次撞过来，修安行没有防备，几乎被撞了个趔趄。
修安行：……
修安行立刻火大，在alpha身上吃吃亏就算了，随地大小亏通吃算个什么破事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在这第一个能给徐图丢脸的事上丝毫不准备压抑自己的脾气。
他抬手按了按肩膀，倒出个冷笑，趁这条花样沙丁鱼蹭开没多远，一脚踹到对方后腰。
谁能想到有人敢放开手脚，在长老院成员的宴会上明目张胆做这样粗鲁的殴斗？很难说，反正在场的这些大小沙丁鱼都想不到。
于是一层的厅中，低声谈笑的众人忽然听到一声未被压低的小小尖叫。
众人下意识为这小小的意外静默一瞬，这静默的一瞬之间又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
似乎有人跌倒了，紧接着便又是那一小群大小名流们含混不清又故作惊慌的做作音节，沙丁鱼们就这么围着他们中间的人，有秩序地慌张成一片。
徐蕴被这声音惊到，循声看过来，见似乎有人与自己的小姐夫起了冲突。她双眉蹙起正要呵斥，话未出口便听那边响起一道响亮的骂声。
那声音说：“你也不瞪大狗眼看看你撞得是谁！”
徐蕴刚张开的嘴又抿了起来。
这和她一直以来对omega的刻板印象不符，但她显然选了和先前徐图的行为万分一致的做法。
——她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开始观望。
修安行刚才那气沉丹田的骂声显然相当引人注意，在场可不止方才那些看热闹的人停下了交流，周围、甚至二楼看台上一部分人都止了话题向这边看过来。
修安行说：“怎么？你不长眼？”
“……你！”那倒地的人在一片安静地注视之下几乎说不出话，半晌憋出个“你”字。
他忽然有些后悔，略向后挪了挪就想站起来赶紧离开。然而他一退，修安行就向前进，几乎步步紧逼，叫他都没有个站起来的余地。
原本拥挤的人此刻也几乎都被修安行这凶神恶煞的气势慑住，地上那人后退又后退，没得到一只来帮忙的手。
他向身后看，便见身后人群忽然再次涌动起来。于是修安行这时也将目光抬起，人群慢慢分开，中间一个高挑的青年慢慢走出来。
他穿得更夸张，妆容也浓，上下嘴唇红绿色相碰，看向修安行时眼神奇异又探究。
他倒很有礼貌，先说：“您这是做什么。”
…………
……就知道是他！
徐蕴从人群分开的第一刻就垮了脸，她把手中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抖抖腿，挠了挠头。
修安行学徐图抬起下巴，样子很嚣张，抱臂：“哈？”
面前的彩妆兄看看地上的落难同胞，又看看修安行，眼睛中闪过异色，他抬手叫身边人不要吵，足尖点地，以一种有点像T台走秀的步法来到修安行面前。
两人对视，这彩妆哥应该是beta，但却比修安行更高些。他看修安行的目光中流露出小小的惊奇，伸出一根手指要勾住他的下巴，但只伸到一半便被修安行一巴掌拍回去。
“呀。”他轻叫一声，却不生气，手顺势收回，只问道，“你叫什么？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
“你是受邀来的吗，谁邀请的你？”他说着，表情柔和下来，眼睛几乎要弯出半圆的弧度，“您真有个性，宴会还有很久呢，接下来我想请您陪在我身边，您觉得……”
徐蕴终于开口：“哥哥！”
“嗯？”彩妆兄被打断，回过头，见是徐蕴，意外道，“咦，你邀请的吗？同学？”
徐蕴：“这是姐姐的……呃……”
“这是我的omega，徐衡，放尊重点。”
头顶忽然传来徐图的声音，修安行抬头，见徐图正和方才那浅色头发的alpha倚在二楼露台。她半偏着身子，一手搭在栏杆上，蹙着眉向下看，口气中隐约不耐烦。
不认识徐图，但这群人都是跟着徐衡过来，楼上那人对高贵的长老院成员直呼其名，再加上这个“omega”的字眼，耳朵正常的都能听出修安行是什么身份。
顿时一片哗然。
徐衡遗憾，眼皮一闭眉毛一挑，看着好像很无奈。眼睫上的亮片闪闪发光，他说：“好吧。”
“哎，没想到是妹夫，我道歉。”徐衡举手投降，转身对地上那还愣怔的家伙轻踢一脚。
他说：“你躺着干嘛呢，起来道歉呀。”
方才那条嚣张的沙丁鱼这下几乎是连滚带爬，他像真没了四肢，正纯靠身体挣扎蹦起来。
也不敢提刚才自己的挑衅，也不敢说原谅点什么，对方憋的支支吾吾满面通红，修安行懒得听，他抱臂对徐蕴点头，一扭身直接就走。
徐蕴这次终于跟上来，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左右扫过人群，开始主动为修安行掩上这些探究的视线和跃跃欲试想来攀谈的身影。
刚才那beta的视线叫人不舒服，徐图的妹妹叫他哥哥……所以那也是徐图的兄弟？难怪这么嚣张又这么奇葩，但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他？
“刚才那是谁？”修安行忽然回头，话说出口还是习惯性绕了一圈，他说，“就是最开始那个，你们的宴会上怎么会邀请这样的人。”
“呃，”徐蕴说得有点犹豫，顿了好几声才想到个合适的词，她说，“那是哥哥请来的……那个……幸运观众。”
“幸运观众？”
徐蕴说：“是的，哥哥偶尔会在网络里上传自己的身体写真，反响不错，所以他有时候会邀请一些这种……可能素质比较差的人。”
修安行抬起眼睛惊讶了一下，脑袋一转怀疑自己思想比较低俗，不敢深思这句“身体写真”和“素质比较差的人”背后都指向什么。
他终于戴上一点社交面具，干笑：“哈哈……”
见了鬼了，他是不是被关疯了，怎么没睡着就开始做梦。
抬起头，修安行大脑略微放空，宴会厅中挑高的穹顶有复杂精美的壁画，壁画上绘着意义不明的图案，似乎是一群人正被连接在群星。
徐图已经不再向外看，倚着栏杆背对下方，似乎正在继续同人交谈。
修安行放空了一下，转头向徐蕴，说：“我想自己逛一逛。”
“啊，”徐蕴说，“当然可以。”
修安行对她点点头，徐蕴看着没有一丁点儿劝说他的意思，说什么是什么，当即停了脚步，微微弯腰行了个抚肩的礼节。修安行也不知道怎么回，点点头便走了。
他转了几个弯，重新汇入这大厅中。他又取了几块小点心吃着，顺手拿了把餐刀收在自己的袖口，刀刃紧贴着皮肤，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人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这么多麻烦事，修安行心想。
真扰人心情，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