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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瞬领悟 “我恶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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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的效果让方航越感觉自己被绑在火上烤,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像火苗在撩拨他脆弱敏感的神经,感官的聚焦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失焦,他甚至没发现这个房间并不是一开始在看台二楼那个半开放的房间。
但无论是哪,房间里都只有他和夏缉光,他看见夏缉光从阴影中走出 ,走到笼子前,不知道是他的视线在晃,还是夏缉光握着金属钥匙的手在抖,那把钥匙闪着诡谲的光。开门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得他以为夏缉光在拖延。
方航越笑了笑,想起那天自己突发奇想舔了一下夏缉光的手心,夏缉光恶心得进了卫生间好久不出来。
今天这样的场合,夏缉光居然肯来救他?
笼门打开,夏缉光走到他面前,他发现夏缉光的样子看起来好似过敏,呼吸不畅,每一次出气都沉重,跟他沉沉的喘息声叠在一起。夏缉光的脸红了,看着他发愣。
“干什么?”方航越动了下唯一能动的头,皱着眉,神情不耐,封口带已经被取走,但止咬器还在,他目光飘忽看着夏缉光,“不敢过来吗?”
他不满地挑衅,对夏缉光古怪的态度生出愤懑,混沌的视觉让他看不清夏缉光此刻压抑狂躁的眼神,不然他不会如此不满,而夏缉光已然被方航越的引诱,脑海中跳帧般闪动着方航越身体的每一个细节,裸露的锁骨,收紧的腰线,张开的腿,裙摆下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他的神经被每一个细节蹂躏,他不敢多注视一秒,生怕下一秒就全盘崩溃。那样就全毁了,他所有的回避和忍耐都会被他亲手毁掉。
这种时候,方航越的话就更具魔力,它是沙哑的领路人,让夏缉光的注意力从□□转移到命令上,他被驱使,往前走到方航越身边,他在方航越脚边蹲下,手摸索着去解方航越脚上的绳子,他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于是,头向上仰望方航越被止咬器困住的脸。
方航越的脸已经汗湿了,单薄的水汽让他的皮肤看起来细腻诱人,发着炫目的微光。夏缉光浑身的血管都好似被通了电,无声无息地震动着却不敢露出一丝马脚。
方航越不明白他在看什么,但靠近了,他看见了夏缉光的眼,那一双眼里的情绪浓重得他看不懂,不像厌恶也不像恐惧,他不解,活动脚腕踢了一下夏缉光的手。
“快一点。”他的声音已经被情.欲催发得沙哑。
夏缉光低下头,动作快起来。他解开双脚又找来剪刀剪掉捆在方航越手上的绳子,终于得到解脱,方航越下一刻就要起身,刚站起来,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夏缉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方航越眼前一片星光,天旋地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下意识抓住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等他回过神,眼前的星光消失,他发现自己抓住的是夏缉光的手。
夏缉光的手很宽,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加深了他的触感,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双手上跟他手指贴在一起的薄茧,压着他的指腹。
他转头去看,那视线大约能烫人,在他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时,夏缉光下意识抽离了自己的手,方航越眯眼看着他,怒火一时直上云霄,他明明站不稳,半个身子还被夏缉光扶着,却一把扯住了夏缉光胸前的领带。
“你躲什么?”
夏缉光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他尽力维持自己的清醒,以防当场发疯。他将方航越打横一抱,走出笼子,往房间里的大床边走。方航越挣扎了,却没挣扎动,他感觉自己像个玩偶一样被夏缉光抱走。
到了床边,夏缉光将看起来明显不清醒的方航越放到床上,把自己的领带从方航越手里抽出来,正要抽身,又被方航越一抓,借着惯性力,被一把摁在床上。
夏缉光被迫坐在床边,立刻要起身,方航越这时来了力气,他爬树一样抓着夏缉光的裤腰和衣服往上爬,半个身体压在了夏缉光身上,夏缉光下意识后退,结果后背顶在床头,无路可退,瞬间僵住了。
他僵得太明显,方航越没法不注意,他哼笑着,伸手就去摸夏缉光崩得紧张的身体,从他的脸颊开始,一路往下,到脖颈和胸前,方航越看见夏缉光的额角留下一滴汗。
“你害怕什么?”方航越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好似要把他的骨头都融化。
夏缉光甚至不敢看他,他眼神落在房间一角,高大的绿植将阴影落在墙面,晦涩的黑暗从中蔓延开,他咽着唾沫,一动不动,“你被下药了。”
方航越确实发现自己y得不行,并且一直就没消过,得不到纾解,连带他头颈的血管都一下下生疼的搏动,涨得很痛,也让他更加烦躁,眼白都充着血,可虽然这样,他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跟我下药有什么关系,难道平时你不躲我吗?”方航越盯着夏缉光,他忽然鬼祟地笑起来,身体鱼一般摆过来,跨坐在夏缉光身上,轻轻动了一下,夏缉光的表情立刻变了,夹杂几分压抑的惶然。
“你——,”夏缉光脸色都发白,“我给你找人……”他僵硬又痛苦,好似被下药的是他,在慾望和清醒两端挣扎不休,表情都有些狰狞,“你想要Omega,”他顿了一下,镇定自若地补上一句,“还是……别的……”
方航越戏谑地看着他,他压低一点身体,裙摆之下,他宛如海潮往复,夏缉光惊恐盯着他,方航越的手又一次抚摸过夏缉光的的脸颊脖颈,他看见夏缉光身上的寒毛和鸡皮疙瘩轮番上阵。
夏缉光的窘迫让他得意,心底的愤怒却依然如江水般倾泻。
“Omega,”方航越默念,夏缉光的身体更加僵硬,以为他得到答案,方航越选择跟Omega共渡这个夜晚,可下一秒,方航越问,“你跟那个Omega睡了吗?”他又得救了。
夏缉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一只手掐着方航越的腰,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摁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航越轻轻抬手抹掉他额头的汗,笑了笑,贴在夏缉光耳边,“夏总很讨厌Alpha的接触吧,这样会把夏总恶心到吗?”
说出这话时,方航越心里蓦然深处几分快意,他发现从他听说夏缉光匹配到一个Omega起就出现的那口郁气,此刻才散去。
他报复心强,感觉到恶心的时候,总要找机会报复回去,这一秒,他发现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式,他决定做到底,他不想放过夏缉光,也不想让他好过。
看着夏缉光青白的脸色,方航越的手掐在他肩头,身体往下压,隔着薄薄的布料像是野草,搔刮着皮肤,透过毛孔侵犯着神经,夏缉光的额头流下汗,方航越动作一顿,这次在夏缉光的脸色变化的同时方航越的脸色也变了。
……?
不是因为腺体病不行吗?不是很恶心Alpha吗?怎么回事?
可夏缉光大.腿绷紧的肌肉不是作假,拒绝的姿态并非弄虚,方航越在压下去的时候,都被夏缉光绷紧的肌肉碾得很不舒服。
他像是抓住把柄一般,手掐着夏缉光的大.腿,兴致勃勃地嘲讽,“夏总这样也能y,被讨厌的人坐在身上还能起反应,Alpha被欲.望控制的时候,真是像狗一样低.贱,对不对?”方航越笑得轻飘飘。
闻言,夏缉光喉头都收紧了,他像是被戳穿般,唇齿轻微颤动,他绝望地自裁:“……你说得对……”可他看向方航越的眼神却带着悲悯的渴求。
方航越听清了,灌进身体里的药好像此刻才起效,连他自己也难辨原因,他兴奋得血液都沸腾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抚摸夏缉光的双眼,低头追随夏缉光的声音,贴近他,“我让夏总恶心到自暴自弃的程度了吗?”
他已经听不懂夏缉光的回答,他像恶毒的蛇一样盘旋在洞口,引诱洞内的猎物出来,他的视线扫过夏缉光的面庞的每一寸,安稳地落在夏缉光的唇上,他很慢地低下头,止咬器压在了夏缉光的唇上,将他的唇压成几瓣,夏缉光的手猛地收紧,死死掐住了方航越腰间的皮肉,几近穿透,他粗重的呼吸隔着止咬器喷到方航越唇上,好似淬了毒。
方航越直视夏缉光眼底的压抑,一点点欣赏他过激的反应,“我恶心吗?”他轻轻问。
“不,”夏缉光忽然崩溃一般看着他,眼底漫出星星点点的光,方航越看呆了,忘记动作,夏缉光把头顶在他脖颈间,死死攥着他的身体,那力气几乎要将他的肋骨都压断,他喘着气,坦白,“我没有认为你恶心。”
“没有!”
“你被下药了,”夏缉光的语气软下来,“放过我吧。”他像困兽般祈求,“我不讨厌你,也不恶心你,你很好,很好。”夏缉光的喘息很重,他的肩背在呼吸中像山峦般起伏。
或许他应该直接起身离开,可他做不到,各自为营时他总能做出理智判断,清晰分析合理举措,但当在方航越面前,他无法用他设定好的规定约束自己,他被迫生根,成为方航越脚下一根蒲草,任凭差遣,他已无法自洽。
过了几秒,方航越才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推了一把夏缉光,将他从自己身上推离,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夏缉光,眼泪从他的面颊流下,晶莹剔透,他的眼眶还红着,眼底压抑着的阴冷黑暗几乎要倾巢而出,其中竟然还夹杂着隐约的恨意,几乎将方航越吞噬。
方航越的手顺着就抓住了夏缉光的领口,他发现自己心中万千的沟壑都被这一瞬间的夏缉光填满了,眼泪是柔和的,将他血液中的躁动中和,甚至让他从情.欲中复苏,可也y得更痛了。
方航越不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原理,被带走的理智尚没有回归,他捧着夏缉光的脸,沉浸在夏缉光几近绝望的目光和眼泪中,轻声发问:“那你躲我干什么?”
“约不出来,找不到人,问什么都不答,有什么都瞒着,不是讨厌是什么?不是恶心是什么?”
夏缉光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法回避方航越的直视。这次方航越却不生气他不回答了,他盯着夏缉光的嘴唇,俯下身,用止咬器顶了他一下,“给我解开。”
“嘭”一声,金属的止咬器被扔得很远。
方航越终于自由,他又一次盯着夏缉光的唇,斟酌又审慎,然后轻轻吻了第一下,像是发令枪,像是拨到位的密码锁,“咔”一声,夏缉光体内的发条被拧断了。
他张开了嘴,幽幽竹林的气息铺开,雾影般挤满房间的每个角落,粘稠的水声在光裸的唇舌间周转徘徊。
方航越忘乎所以,好似药发作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毛孔舒展,肌肉放松,这是他经历过最舒适的事情。急促攻入他口腔的软肉好似吸收了他所有烦躁的情绪,他静止了,彻底交付,沉入人生第一个吻。
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伴侣会是Omega,谁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他在跟一个Alpha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