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修车③修车不如飞车 “别怕，是 ...
-
夏缉光对面坐着谭生慕。
这里是崖海的总部顶楼，崖海的总部位于海屿城的经济中心，是海屿城最高的一栋楼，在这间办公室看出去，能将海屿城最繁华辉煌的夜色收入眼底。
但此刻是白天，能看见的是灰白而风尘仆仆的城市，无数人在其间挣扎。
“好久不见了，夏总。”谭生慕笑了笑，“这次见面，是想跟夏总谈个合作，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一定会感兴趣。而且，对你的问题也会有所帮助。”
“谭总的实验室在城北动工了吗？”夏缉光问。
“夏总的消息很灵通啊，这海屿城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谭生慕笑着，打开手边的边柜，从中拿出一根雪茄，不疾不徐地剥开包装，熟练地处理起来，“这些年一直对夏总很愧疚，当初福利院的事情是我弟弟不好，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如果你……”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夏缉光坦然道，“罪有应得的人都得到了惩罚。”
谭生慕眉梢一抬，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看向夏缉光，“夏总好肚量，”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态度也松缓一些，“你那个对头，方航越，还是有点本事，他走了，方启朗那个蠢.货完全不成事。这次找夏总也是因为那个实验室的项目，夏总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谭生慕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我们能联手，赛朗这次必然不能翻身。”
“谭先生，没有你，赛朗也会垮。”夏缉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信封，推到茶几中央。
谭生慕拿起信封，挑开封舌，抽出里面的纸片，看了几眼，神色一变，“夏总，这是在调查我的项目？”他神色淡淡地笑，“看不出来，夏总的手早就伸进我跟赛朗的项目里了，但你真觉得这些东西能作为推倒赛朗的证据？真行的话，怎么不去警局，而是给我？我没记错的话，你爷爷和爸爸都是警察吧？”
“因为，”夏缉光眼中映着青白阴冷的光，“我想告诉谭总，赛朗不是最好的合作方，如果是我，方启朗就查不到这么内容。”
谭生慕的表情几番变化，最后笑出来，“原来夏总也有意合作，早说嘛，不过，我跟方启朗合作，还因为维特莱斯港口，航路很重要啊。”
夏缉光平静冷淡，视线转向落地窗外的远处，因为这里足够高，海屿城又足够平，甚至能在视线尽头看见一线海的颜色接轨天际，很小很小的飞机带着白色的尾气，很慢很慢从天空划过。
“从维特莱斯港口去往北部地区会途经北部湾，那里海盗很多，从前赛朗的船没有被劫持过，只是因为没有贵重物品。”
夏缉光收回视线，看向谭生慕，“从海屿城离开，只有空运是安全的。”他看起来胜券在握，势在必得。
北部湾是南蒂斯海中的一段航道，因为所有船运都得过这条路，所以要拿到北部湾的通行权，才能在南蒂斯海畅通无阻。可书面上的文书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别惹到北部湾的海盗。
据说他们背靠北部湾船王，很多人已经默认自愿给他们交保护费。但在人情之上，保护费可能也不那么好用。
谭生慕知道夏缉光曾去卡佛大学留学，据说船王的儿子也是这所学校的，夏缉光是不是真的有这层关系，还未可知。
谭生慕手里的雪茄点着了，猩红的火点幽魅地明灭，他唇角勾了勾，笑得不是很走心，“没想到夏总的人脉都通到南蒂斯海了。”
“谭总不也去了北部？”
谭生慕大笑起来，“后生可畏啊，却知要是有你一半出息就好了。”
“小谭总也很厉害，崖海始终是海屿的领头羊。”
不管说什么，夏缉光的话出口，就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谭生慕听得心里妥帖，末了却又叹口气。
“可惜呀你，当初你别去救那个人，如今也是个健康人，何必呢，年少时候的情感是最不值钱的，过眼烟云。不过没事，以后你来北部地区，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不管什么病药到病除！”
夏缉光看着风轻云淡，不甚在意，“多谢谭总关心。”他客气回应。
谭生慕朝夏缉光伸出一只手，“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夏缉光握着那只手，“合作愉快。”
离开谭生慕的办公室，外面是接待室，宋可坐在里面，看见夏缉光出来，站起身，迎过去，夏缉光接过宋可递过来的手机，夏缉光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号。他收起手机，在谭生慕秘书的引导下，跟宋可一起走进电梯。
等到了停车场，司机把车从停车场开出去，宋可才说：“你进去没多久，那一层就没有信号了。”
谭生慕警惕性很强，这点夏缉光不意外，毕竟是出过一次事的人，会更谨慎也很正常。
离开崖海大楼一段，手机信号才完全恢复，随着信号恢复，夏缉光的手机联系震了许多下，他拿起一看，看见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方航越的。
夏缉光立刻拨过去，对面一秒就接通了。
“中午好。”方航越笑着说。
这几天，都是夏缉光接方航越去吃饭，他已经习惯，下意识说：“我刚结束……”
“哦，不，”方航越打断他，“今天不吃午饭，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对我的车进行的改装。”
这话题很突兀，夏缉光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眉头一皱，“你遇到什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另一个手机，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一道追踪轨迹，如果方航越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是他今天一天的行车轨迹，并且还在持续更新中。
“你在哪？”夏缉光问，同时他对司机打手势，把手机递过去，让对方换道加速，去遇方航越。
方航越看一眼头顶监控旁的路牌，等过了监控，他猛地一拐车头，把旁边贴边别他的车撞开，那车在他的车面前像个玩具一样，车盖都被撞得掀起，而方航越的车上只留下一点剐蹭，他一脚油门又呼啸着蹿出去，然后才把路牌上的方向和位置报给夏缉光。
也不知道夏缉光到底给他把车改成啥样了，跟坦克似的，反正开碰碰车挺顺手的。
“对方几个人？”夏缉光问。
方航越笑了笑，“源源不断啊，我已经别飞了三个了，都是丰田，真害怕一会儿来个大货车甩尾，你的改造能经得住大货车撞吗？”
到这关头了，方航越反而无所谓了，左右已经死过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他竟生出闲心开始调侃。
“我马上过来。”夏缉光显然没有跟他闲聊的心思。
方航越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夏缉光，”他忽然叫夏缉光的名字，带着调侃的笑，夏缉光抬头，看似是看向前方的路，实则什么也没看进去，他被方航越的声音餍住。
方航越慢悠悠且带着质疑地问他，“我可以信任你吧？”
夏缉光的喉头滚动，他咽了口唾沫，受审般闭上眼，“可以。”
这个回答像是一个开启键，下一秒方航越的声音就变得有些狰狞，“那你倒是快——靠！”
方航越已经发现对方似乎很忌惮有监控的地方，他本来要下匝道去人多的地方，谁知道侧方飙出来一辆面包车，给他别上了高架。
这片高架修得云牵雾绕，弯路多如盘山公路，在海屿城有鬼打墙的称号，方航越暗骂一句，开始小心行驶，片刻不敢分心，中间瞟了一眼电话，夏缉光那边没出声，但是电话还挂着。
夏缉光把自己这边静音了，只随时听着方航越的话。
司机已经朝着方航越的方向去追，同时夏缉光也通知了俞青辰，让对方从无上即刻出发，带一队人赶去高架，并在路边给自己留一辆车。
夏缉光今天坐的车只是一辆普通suv，在市区不敢开得太快，且他怕身后跟着谭生慕的人，他不能暴露，所以在中途换过车后，他才上了俞青辰预先留在路边的车，随后往高架追去。
在高架上，方航越因为弯路速度下降，身后的丰田咬得很紧，他感觉到这些人似乎铁了心要逼他到绝路，可又害怕暴露，行为可笑至极。
其中一辆绕到他前面，企图逼停他，方航越皱眉看了几秒，忽然摸出柯尔特从窗边射出一枪，正中那辆丰田的车轮，一个侧滑，丰田翻车，给他让出路，他又一次劫后余生。
而身后跟着的丰田，似乎因为发现他有枪，跟得不那么紧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最危险的，危险的是这片高架的终点，汇入点是个十字路口，各个方向都会来车。而且这条干道是多条货物运输的主干道，对方真想操作点什么，这里是最好下手的。
方航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往后没有退路，他只能一往无前，提速，将身后的车甩得更远。
接近十字路口时，他先在高架上瞄到一眼十字路口的情况，奇怪的是，十字路口四个口都没车，且被红线拦住，平常车流密集的道路此刻停滞，似乎已经被人提前管控。
这蹊跷得难以形容，方航越犹豫之时，电话里再次传来夏缉光的声音，“别怕，是我的人，下来吧。”
闻言，方航越的心瞬间安定，绷紧的神经都放松起来、
“你终于来了。”他不再犹豫，一脚油门直冲出去，而身后的丰田在注意到下方十字路口情况之后，忽然疯了一样追方航越，同时一辆方航越没见过的黑色越野幽灵般闪现在后方，窗口玻璃降下，一支枪口探出。
“嘭”一枪，方航越速度太快，避开不及时，他躲避弹道，但躲完之后透过后视镜回看，发现后窗挡风玻璃成了铠甲，把子弹弹走了。
方航越：？
“你……你是给我买了辆新车送回来吗？”终点就在前方，看见这辆车强悍的抗造能力，方航越提起的心又放下去，忍不住见缝插针地问。
夏缉光没回答他，“我让人上去接你了，注意左边来车。”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一辆银灰色的阿尔法，开得极快，方航越踩在油门往前的同时，那辆车，贴着他的左边“噌”一声冲了过去，而后方航越在后视镜里看见，那辆阿尔法炫技般在地上画个圈，横在路中间，将后面的丰田彻底堵死了。
方航越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的追车还是挺累的，他顺着路往下开，又上来了两辆阿尔法，一辆去支援前车，一辆随在他后面不远处。
方航越下到出口的时候，因为警戒线已经拉了一段时间，已经有车被拦住，在后方急促按着喇叭，但每条红线前都有一辆车挡住，那些人除了按喇叭也没别的办法。
方航越开进入口，四处寻找夏缉光的身影，“你在哪？”
“往前开，过路口，我会跟在你后面。”
话音刚落，方航越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有一处路口没封，一辆巨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跟那辆黑色越野车比起来，方航越的车像个铁皮玩具。
方航越的视线跟坐在那辆越野车里的夏缉光相遇。
“你这是开了辆装甲车来啊？”方航越笑着调侃，转了下方向盘，往路口走。
夏缉光还没来得及回答，左边路口突然转入一辆大巴车，大巴车无视前方阻拦，瞬间提速到最大，顶着路口停着的阿尔法就冲了出来，阿尔法被急速冲撞，台球般顶到方航越的车，两辆车一起侧滚，而侧方的大巴车还在加速，企图将两辆车一起顶到对面花坛，或是直接碾过去。
这一瞬间，方航越好似回到了上辈子的车祸现场，那种脑浆都要被震晕的感觉冲击着他的鼻腔和血管，他甚至都握不住方向盘，只有双眼看见了夏缉光骤变的脸色，以及朝着他侧边猛冲来的黑色越野，像一头愤怒的野兽。
他眼前一黑，意识模糊时，听见了撞击和爆炸的声音。
而后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修车③修车不如飞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