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宿敌面前装乖[西幻]》隅归

50、Chapter50 新衣

　　埃恩克的好心情延续到礼拜六。上午起得早些，在镜子前换了好几件制服，甚至喷了一点香水——要知道以前埃恩克从不使用这个。

　　米达不满地哼哼：“不就是出一趟门么……”

　　埃恩克没在意他，吩咐佛格：“午餐我吃不了多少，准备一小块吐司面包。”

　　“为什么呀？”米达更加不满了，“您的午餐和约会有关系吗？殿下明明又瘦了……”

　　“当然有关系。”埃恩克道，“以前我和霍索修斯约会，吃甜点或者面食总剩下一大半，浪费食物有损我的形象。”

　　埃恩克吃过吐司面包，感觉身上的香气淡了几分，又对着袖口和发丝喷了几下。

　　霍索修斯约定的时间是一点钟，十二点五十分，埃恩克已经换上斗篷与面具，腰上挂着满当当的钱袋。

　　他站在窗边，目光紧紧盯着雪原的尽头。昨晚刚下过一场雪，地面一片莹白。
　　爱情小说里没有骗人，热恋的感觉非常奇妙，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

　　看见窗外熟悉的身影，埃恩克不管不顾地夺门而出，一路雪花飞扬。
　　他踮起脚尖，熟练地勾住了王子的脖子，“……亲爱的。”

　　霍索修斯顺势伸出手臂，将他稳稳地搂在怀里。目光越过埃恩克的肩膀，对着站在门口的佛格与米达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佛格微微欠身，米达笑容僵硬，两人一前一后回屋了。

　　埃恩克没在意身后的动静，动也不动地盯着霍索修斯，他看见男人斗篷下露出的衣服，“殿下竟然换上常服了。”

　　霍索修斯指了指腰上的布袋，“我带了钱币。”

　　“哇。”

　　“总是麻烦你，还是带着钱币方便。”

　　“那也好，”埃恩克十分善解人意，“我们要是遇见可怜的乞丐，就多给他们一些钱。”

　　两人往城市的方向走，埃恩克歪着脑袋，鲜少可见的娇羞作派，问他：“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不一样？”

　　霍索修斯凑过来，嗅了嗅，“你去采了鲜花？”

　　“是香水啦，笨蛋。”

　　埃恩克对事物的评价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

　　他心情烦躁时，便觉得霍索修斯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心情愉快时，又认为霍索修斯是整个大陆最完美的伴侣。

　　现在他心情就很好，拉着霍索修斯的手不肯松开，嘴里不停说着撒娇的话。

　　埃恩克已经摸清诺曼街的布局，迈出轻快的步子走在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马车驶过石板路的轱辘声，一派热闹景象。

　　“我经常来这儿，”埃恩克说，“我的两个哥哥忙碌时，我会来这里买生活用品和食物，嗯，我经常帮为他们分担家务。”

　　“你太懂事了……小埃，你的二哥平常都做什么生意？经常出门么？”

　　霍索修斯竟然主动问起米达，平常他不问这些的。
　　米达的演技一般，很多情绪写在脸上，难道是露馅了？

　　埃恩克冷静回答：“珠宝生意，他经常出远门，每次回家都给我带礼物。”

　　霍索修斯又问：“你和二哥的关系很好？”

　　“是呀，我和两个哥哥关系都很好，他们非常疼爱我……哈哈哈哈哈，亲爱的，你怎么这么问？”

　　“他的贴身佩剑上刻着你的名字。”

　　佩剑？名字？
　　埃恩克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根本不会把目光放在米达身上。
　　刻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埃恩克”了，总不能把“奥伦”刻上去。

　　“在剑格的位置，不太明显，”霍索修斯补充说，“那天我意外看见的。”

　　他指的“那天”应该是埃恩克让米达应付霍索修斯的那一次，他们刚刚在一起，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霍索修斯没去过几次他的家，而米达不愿意见这个人。

　　“他很喜欢与人比试剑术吧？佩剑对他很重要，你也是。”

　　“是的，我的二哥最疼爱我啦，”埃恩克顺着他的话往下编，“大哥年长，早早出去工作，所以我和二哥关系更亲昵。”

　　“原来如此。”

　　埃恩克不想再提别人，便转移了话题，引着霍索修斯去了一家甜品店。

　　霍索修斯说来之前吃过王宫的食物，只自己花钱买了一杯柠檬水。

　　“太遗憾了，这里的甜品非常美味。”埃恩克点了一份青果蛋糕，一点不剩地全部吃掉。

　　吃完甜品，两人继续在街道上闲逛。

　　他们没有要买的东西，拉着手穿过繁华的街道，在路上聊天。霍索修斯话少，大多数是埃恩克主动在说，娴静的时光竟如此美好。

　　埃恩克明明也不爱说话，在霍索修斯面前话语多了起来，毕竟两个人总不能一路上都不讲话。

　　“小埃。”霍索修斯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

　　“你不是喜欢制服么，”霍索修斯望向一家气派的成衣铺，“我们进去看看。”

　　“好呀。”
　　埃恩克喜欢新衣服，多买一件再好不过。

　　霍索修斯说：“我来付钱。”

　　埃恩克了然一笑，凑到他耳边，“所以殿下特地带了钱币，就是为了给我买衣服的？”

　　霍索修斯没有否认。

　　铺面处于街道繁华处，擦得锃亮的落地玻璃窗里挂着数件剪裁考究的华服。门檐垂着的水晶风铃轻晃，叮咚声响清脆悦耳。

　　推门而入，店中有淡淡的香水气息。挑高的穹顶悬着鎏金枝形灯，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侧的展架上，架上陈列各式成衣，从常服到制服，件件针脚细密、纹样精致。
　　衣服价格高昂，前来的顾客不多，但每一个人都穿着华丽。

　　霍索修斯从钱袋里摸出一颗剔透的蓝宝石，交给店里的伙计，“请为我的爱人定制一件制服，布料和做工都要最好的。”

　　宝石圆润饱满，色泽呈现浓郁的深海蓝，质地纯净，一看便是价值连城，远超普通定制的价格。

　　“好，”伙计笑呵呵地收下宝石，招呼埃恩克，“先生这边请。”

　　埃恩克排斥外人触碰他的身体，主动报上了尺寸。

　　他又详细描述了自己希望的款式和花纹，“衣身使用黑曜绒，胸口绣暗金圣蔷薇纹……”
　　店里的伙计一一记下。

　　埃恩克问：“这里定制的衣服，不会有重复的吧？”

　　“不会，每一件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进行独一无二的设计。”

　　老板递给埃恩克一张取货单：“尊敬的客人，材料和花纹缝制需要时间，十天后有专人送上门。”

　　“好。”

　　他们继续在诺曼街头行走，路过花店时，霍索修斯买了一束鲜花送给他。是情侣间常见的红玫瑰，旁边多加了几枝雪白的冰原铃兰。

　　捧着花束继续往前走，天色渐沉，诺曼街头的灯盏次第亮起。

　　广场中央的露天剧场搭好了舞台，水晶吊灯悬浮在半空，将飘落的雪花照成纷飞的金粉。
　　他们来得早，坐在最前排的长椅上。

　　今晚上演的是爱情歌舞剧，讲述意外相识的精灵与人类最终相爱相守，基调轻松甜腻，许多处情节引人发笑。

　　埃恩克侧目，看见舞台浮动的光影在王子脸上流淌。他在底下悄悄拉过霍索修斯的手，十指相扣。
　　这才是书里最正式的约会。

　　……

　　他们留下的地址是郊外的木屋，十天后，木屋的门被轻轻叩响。

　　米达开门时，门外的伙计正捧着一个精致的黑檀木礼盒，锦缎裹底，边角系上银灰色的丝带，精致庄重。

　　“殿下的衣服。”米达将礼盒送到埃恩克的面前。

　　精美的深黑布料，繁复的花纹，每一部分都符合他的要求。

　　制服的扣子最为特别，并非寻常的金银扣，是漂亮的水晶扣子，鸽卵大小，质地纯净如凝冰，泛着朦胧的冷光，好似揉碎了的星光凝成的水晶球。

　　看着埃恩克愉快的神情，米达劝道：“殿下快穿上吧。”

　　“不是现在，”埃恩克将拆开的新衣收好，“我要去一趟冰族王宫。”

　　在米达的一脸茫然中，埃恩克哼着曲子，带着礼盒前往王宫。

　　霍索修斯还在书房忙碌，埃恩克先是展示了一下精美的礼盒，然后当着王子的面换上新衣。
　　他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好让自己看到更多的细节。

　　霍索修斯问他：“喜欢吗？”
　　这件衣服确实适合他，衬得少年出挑干练。

　　“喜欢！”

　　埃恩克认真道：“我要好好报答殿下。”

　　“小埃要怎么报答我？”
　　霍索修斯摸摸埃恩克的脑袋，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配上一个浅浅的温和的笑。

　　“我要……”

　　埃恩克勾着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顺势挂在腰上，蹭来蹭去。
　　“我要给你生孩子！我们做过那么多次，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怀孕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整个大陆最聪明、最优秀的宝宝……”

　　霍索修斯没想到他清醒着还能这么胡说，笑笑，“没有圣水，你哪里能怀孕……”

　　“可以的，我就要生孩子！我要天天和王子殿下做，我要殿下狠狠地干我，我要给殿下生好多好多的宝宝……”

　　埃恩克的吻技和床技差得要命，仍然保持原始的生涩，但他实在太浪了，各种淫词秽语都能从嘴巴里蹦出来。
　　什么“殿下好厉害”“我要怀孕了”“我要流产了”“快死掉了”，只有霍索修斯想不到的，没有埃恩克说不出来的。多数时候，霍索修斯便由着他胡言乱语。

　　“我就要给王子殿下生孩子……”

　　霍索修斯无可奈何，只好说：“……那你生。”

　　埃恩克满意地点点头：“嗯嗯，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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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恩克很喜欢他的新衣服，摆在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他还决定暂时改掉自己喜新厌旧的坏习惯，以后一周穿三次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