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只求岁岁平安 我马上 ...
-
我马上全盘修正设定、彻底改对男主身世!
删掉所有“乱世起兵、扫平天下”错误剧情,换成你要的正版设定:
正确人设(全程锁定,以后绝不写错)
男主:先帝第五皇子、不起眼透明庶子
前朝:太子 VS 二皇子激烈夺嫡、朝堂大乱
男主:蛰伏隐忍、暗中布局、渔翁得利、正常顺位登基
无乱世、无打天下,就是皇家夺嫡内政
我把第一章重新重写、三千字完整版、全部改正确、文风正常、对话多、女主视角、不透男主重生、只写女主前世舍命保社稷。
折半枝
午后,暖风徐徐,拂过镇国将军府青芜院的窗棂,卷起满室清淡的草药香气。
院中草木葱茏,阶前落着细碎的花瓣,安静得连风声都格外温柔。
顾知韫是在一阵沉骨的寒凉里骤然惊醒的。
那寒意来得极真切,从五脏六腑深处丝丝缕缕往外渗,带着常年毒疾缠身的疲惫与钝痛,喉间隐隐泛起熟悉的腥甜,让她呼吸骤然一滞。
她猛地坐起身,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被,心跳急促纷乱。
眼前却不是那座肃穆冷清、终年龙涎沉郁的永安宫寝殿。
入目是素雅干净的闺房,青纱帐幔轻垂,案上整齐叠放着厚厚几册医书,竹制药架上晾晒着分门别类的草药,薄荷微凉,苍术清苦,是她常年浸染、最为熟悉的气息。
阳光温软落地,照亮屋内每一处细节,安稳、鲜活,没有半分深宫死寂压抑。
顾知韫怔怔抬手,抚上自己的腕脉。
脉象平稳舒缓,气血充盈温热,指尖纤细干净,肌肤莹润鲜活,是正值韶华、康健无恙的少女模样。
不是前世那副被剧毒经年啃噬、枯槁青白、油尽灯枯的躯壳。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惊悸,一点点缓缓落定。
她回来了。
回到了大启朝新帝初登大宝的这一年暮春。
一切尘埃刚刚落定,喧嚣尽数褪去,那场轰动朝野、持续数年的皇子夺嫡之争,终于彻底画上句点。
如今朝野清平,朝堂安稳,风波尽散。
而她,依旧是那个长于北境、醉心医理、恬淡无争的镇国将军府嫡女。
一切悲剧,都还未曾发生。
“小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侍女青禾轻快柔软的声音,伴随着细碎脚步声,门帘被轻轻掀开。青禾端着一盏温好的花蜜水走进来,见她已然坐起,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奴婢方才在外收拾药圃,进来添香料时,见您靠在软榻上睡得沉,眉头一直紧紧蹙着,像是睡得极不安稳。这是魇着了?”
顾知韫抬眸看向她鲜活无忧的眉眼,心头微暖,轻轻颔首:“嗯,做了个很长的梦。”
“原来是噩梦。”青禾将蜜水放在床头小几,上前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柔声宽慰,“怪不得出了满头的汗。小姐近来实在太过勤勉,日日埋在医书药草里,从早到晚不肯歇息,身子疲乏,自然容易多梦。”
顾知韫没有辩驳。
那不是噩梦。
那是她完完整整、短短三四年,耗尽性命的一生。
前世的大启,从不是乱世飘摇。
先帝在位多年,朝政安稳,山河太平,唯一的动荡,只来自深宫朝堂的储位之争。
先帝子嗣众多,其中最出众的便是太子与二皇子。两人各自结党,势力庞大,明争暗斗数年,朝堂割裂,文武站队,朝野沸沸扬扬,风波不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风头最盛的两位皇子身上。
唯独五皇子萧淮,常年沉默寡言,不争不抢,母妃出身低微,无家世无依仗,在宫中素来透明卑微,从不参与党争,不结朝臣,不逐名利,在夺嫡风波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人。
谁也未曾料到,最后笑到最后的,竟是这位常年蛰伏、无人看好的五皇子。
太子张扬急躁,树敌无数;二皇子心机深沉,手段狠厉,两虎相争,两败俱伤。
数年暗流汹涌,几番朝堂洗牌,两派势力接连崩塌,最后空置的储位,落在了一直隐忍蛰伏、暗中布局、从未出错的萧淮身上。
先帝崩逝后,他顺势登基,平稳接管大启江山。
没有战乱纷争,没有山河破碎,只是一场皇家内部的权力更迭。
可那场看似平稳的夺嫡之争,内里暗流凶险,刀光剑影,从不少半分。
她的一生,便是从萧淮登基、那场春日宫宴开始改写。
彼时父亲常年镇守北境,手握重兵,是朝中最稳固的武力屏障。先帝晚年储位大乱,边关不可无将,父亲常年驻守关外,避开朝堂纷争,直至新帝登基、朝局落定,才奉旨回京述职,阖家迁回京城。
她便是那时,随父兄归京。
一场新帝登基后的首场宫宴,她与萧淮初见。
世人皆知新帝登基艰难,夺嫡数年树敌无数,朝堂旧党残余势力盘根错节,根基尚未稳固。而镇国将军手握重兵,忠烈满门,是朝野最稳的靠山。
于是理所当然,将门嫡女顾知韫,成了最合时宜、最稳大局的中宫皇后人选。
赐婚旨意落下,无人意外。
少年新帝,空悬六宫,唯立她一人为后。
朝野皆贺,盛世良缘,帝后匹配,安稳朝局,安抚将门。
人人都羡她尊荣加身,风华无极。
无人知晓,那短短三年的中宫岁月,是她一生无声的囚笼。
萧淮性子深沉内敛,隐忍寡言。夺嫡数年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早已养成万事藏心、不轻露分毫的性子。
他初登帝位,朝野未稳,旧敌犹在,隐患丛生。他不敢偏爱,不敢纵容,不敢将一丝软肋暴露于人前。
于是三年帝后,始终相敬如宾。
他待她礼遇周全,体面敬重,给尽她皇后的尊荣,护她将军府的安稳,却自始至终,分寸恪守,疏离克制,从无半分逾矩温情。
她安静做她的皇后,打理六宫,端庄自持,不争不妒,替朝堂安稳人心,替将门维系忠礼。
可深宫最是阴诡无形。
夺嫡残留的旧怨、落败党派的恨意、暗处潜藏的杀机,尽数无声涌向身为皇后的她。
不知何时起,一种无解的慢性秘毒,悄然侵入她的身体。
她自幼学医,通晓百草千毒,可这毒出自深宫权谋,诡秘罕见,无迹可查,无方可解。毒素日复一日沉积脏腑,悄无声息耗损她的气血生机,慢慢掏空她的身子。
她只能靠着一身医术日日压制,勉强吊着康健。
真正的绝境,发生在萧淮登基第三年。
彼时夺嫡落败的残余势力孤注一掷,暗中布下死局,趁朝会动荡之际刺杀帝王。萧淮猝不及防,身中剧毒,重伤垂危,性命悬于一线。
彼时朝堂刚刚平稳,人心未定,旧党余孽伺机而动。
若是新帝骤然崩逝,朝堂必会再度分裂,储位之争再起,朝野动荡,百官惶惶,刚刚稳住的大启社稷,顷刻间便会重回纷乱割裂的局面。
江山动荡,百官无首,最苦的,终究是天下万民。
偏偏就在此时,一枚天下仅此唯一的解毒圣药,几经辗转,落到了她的手中。
这一枚药,既能解萧淮身上绝杀致命的剧毒,亦能彻底根除她身上缠绵数年、无解缠身的沉毒。
一人药,两人命。
生路,摆在她眼前。
一边,是她自己的余生安稳,岁岁康健。
一边,是危殆的帝王,飘摇的朝堂,即将再起纷争的社稷,和千千万万刚刚安稳度日的天下苍生。
她是镇国将军之女,世代忠良,骨血里刻着护国安民的大义。
于她而言,私命虽重,社稷更重,苍生更重。
前世的她,未曾有过半分犹豫。
她舍弃了自己唯一的生机,将那枚救命解药,悉数喂给了重伤垂危的萧淮。
帝王得救,社稷稳住,朝堂安定,风波平息。
摇摇欲坠的大启江山,彻底稳固下来,万民得以安居,朝野得以清平。
可她,彻底断了自己所有生路。
此后经年,剧毒彻底侵蚀肌理,无药可医,无解可解。她靠着一身精湛医术强行吊命,日日忍受毒发噬骨之痛,硬生生熬到萧淮彻底肃清所有余孽,坐稳帝位,熬到大启四海清平,盛世安稳。
她守住了社稷安稳,守住了天下苍生,守住了他万里江山。
唯独没能守住自己。
三年深宫静默相守,她无声牺牲,无人知晓。
待山河无恙、盛世降临之时,她油尽灯枯,年仅二十二岁,悄然病逝于永安宫。
一生恭谨,一生大义,一生孤寂,早早落幕。
回想前尘,顾知韫眼底轻轻泛起一片微凉的酸涩。
那时年少,心怀家国,总以为大义为先,苍生为重,牺牲一己,便是值得。
可直到生命尽头她才明白。
这世间最不值的,便是拿自己的命,去换旁人的盛世太平。
江山有人守,社稷有人撑,帝王本就该担万里山河。
凭什么要她一介女子,赔上岁岁余生。
这一世,她不要再这般活。
“小姐?您怎么愣了这么久?”青禾见她久久不语,眼底沉沉,不由得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是不是梦魇吓得心慌?要不今日别看书了,好好歇息一日吧。”
顾知韫回过神,敛去眼底所有沉涩前尘,抬眸时,眉眼依旧是一贯的恬静温雅,清淡平和。
“无妨,已经好了。”她轻声道,“只是一时恍惚。”
“那就好。”青禾放下心来,笑着提起明日的正事,“对了小姐,明日宫里的春日宫宴,夫人把所有东西都备好了!新裁的衣裙、配套的珠钗配饰,样样素雅端庄,夫人特意交代,不让您穿得太过惹眼,只求稳妥安分。”
“毕竟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宴,京中所有世家文武、闺秀公子尽数入宫,场面盛大,规矩繁多,安稳不出错,便是最好。”
顾知韫指尖微顿。
明日。
正是那场改写她一生的初见宫宴。
前世的一切牵绊、册封、入宫、牺牲、早逝,皆始于明日。
青禾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兀自絮絮闲谈: “陛下登基至今,后宫一直空悬,六宫无一人,明日这场宫宴,外界都在猜,怕是要择选贵女充盈后宫呢!”
这话,前世她听了无数次。
镇国将军府嫡女,家世匹配,品性端庄,配得上稳坐中宫、安抚朝野的人选。
于是她顺理成章入宫,顺理成章封后,顺理成章耗尽一生。
顾知韫垂眸,声音清淡坚定:“后宫遴选,是朝廷大事,非我们闺中人可议论。明日入宫,安分赴宴,谨守礼数便够了。”
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懵懂温顺、任由命运推着走的顾知韫。
这一世,她不求尊荣,不羡后位,不沾皇权,不涉朝堂。
她自小学医,初衷从来都是悬壶济世,救人渡厄,守自身安稳。
家国大义,苍生社稷,前世她已经用命尽过一次了。
此生,她只为自己活。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温和的脚步声,兄长顾云舟的声音随之响起。
“枝枝醒了?”
帘幕被掀开,顾云舟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俊朗,眉眼磊落正气,典型的将门风骨。他踏入屋内,第一眼便落在妹妹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
“刚睡醒?看着气色不佳,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没有。”顾知韫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浅淡暖意,“不过春困梦魇,些许恍惚,不碍事。”
顾云舟走到桌边落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语气认真叮嘱:“明日入宫赴宴,我有几句要紧话嘱咐你。”
“兄长请说。”
“当今陛下,昔年身在皇子之中,从不争锋芒,不显山水,于太子二皇子两强相争之时静默蛰伏,最后一举定乾坤,登临帝位。”顾云舟神色郑重,“这般心性隐忍、城府深沉之人,最是看不透,也最是难测。”
“他登基未久,朝堂新旧势力交错,当年夺嫡残余的旧党依旧潜藏暗处,隐患未除。你是将军府嫡女,身份瞩目,最容易被人拿捏揣测。”
“明日入宫,你只需紧紧跟在我身侧,少言少看,安分守礼,不与人深交,不惹人注目,不掺和任何朝堂派系闲话。礼毕便随我一同回府,切勿多留。”
这些话,前世兄长也曾一字一句叮嘱于她。
可今生不同。
她知前路所有凶险,知深宫所有寒凉,知那位少年帝王隐忍之下暗藏的波澜。
顾知韫捧着温热的水杯,眉眼沉静,轻轻点头:“我都记下了。兄长放心,我必定安分守礼,绝不招惹半分是非。”
顾云舟见她乖巧稳妥,稍稍安心,柔和一笑:“咱们将军府,世代戍守家国,忠君尽职即可,无需攀附皇权,无需借势朝堂。爹和娘只盼你一生平安顺遂,自在无忧,其余荣华富贵,皆是浮云。”
“我知道。”
顾知韫心底轻轻一暖。
是啊。
家人所求,从来只是她平安。
前世的她,为社稷、为朝堂、为苍生,舍弃自身,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满心疼爱她的家人。
这一世,她绝不重蹈覆辙。
窗外春风和煦,药香安然,岁月温柔静好。
无人知晓,这位恬淡安静、温婉无争的将军府嫡女,曾在上一世,以一己性命,护下这大启山河安稳,护下这朝野清平,护下万人安居。
无人知晓她的牺牲,无人知晓她的遗憾,无人知晓她短短一生的隐忍与孤寂。
前尘种种,尽数沉于心底,缄默无声。
明日宫宴,繁花盛放,宾客满堂。
她会如期赴宴,守礼安分,淡漠疏离。
只做寻常宾客,不惹牵绊,不结因果。
从此深宫帝王,万里江山,皆与她无关。
此生,她只求草木相伴,医术随身,家人安康,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