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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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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她问。
“我，苏妈。”
“哦，请进！”
她并没有因此停下手里的事情。
在看到苏德芳“笑容可掬”的进来时，只是礼貌的叫了声“苏妈”。
“我听阿姨说你回来了，就上来看看。”苏德芳难得好脾气的和她说话，眼神在房间里搜寻着那个暗红色小本，“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和启信已经领证了，虽然暂时不办婚礼，但也打算住一起了！”
“哦，这样啊。”苏德芳甚至想上前去搭把手，“我让阿姨过来帮你吧。”
“没事儿，我自己就能行，东西也不是很多。”
苏德芳没推辞，直接问了句：“你们早上去领的证吗？”
赵暖反应了过来，转身从包里将结婚证拿出来给她看。
苏德芳眼睛一亮，看着红本上盖着钢印的照片终于满意的笑了。
“真快啊，一眨眼就从那么小一点变成霍太太了！”
听到“霍太太”三个字时，赵暖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搬离了这个家后，自己就是霍太太了……再也不是周爸和长庚哥哥宠爱的女儿和妹妹了。
一想到这里，莫名的悲伤瞬间盖过了即将要搬离这里的喜悦。
“那你先收拾，我去让阿姨晚上做些好吃的，再给你周爸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吃饭。”
砰地一声，门被从外面带上。
赵暖忽的觉得双腿发软，倒在了床上。
回想刚才苏德芳对自己昙花一现的好，她怔怔的盯着天花板，心里难过。
她翻了下身，背对着门，又呆呆地看着窗外，眼前浮现出父母还在世时的场景。
父亲几乎每天都会去学校门口接她，而她成年后最怀念的那段时光，是坐在父亲车子后座的时候。
她抓着父亲的衣服下摆，和他絮叨着白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谁作业没写完被罚站了，谁上课的时候捂着屁股大喊憋不住要去厕所，谁又偷偷拽前排女同学的辫子了……
每每此时，父亲及其捧场的发出笑声，然后等到回家自己再给母亲复述一遍时，他依旧会捧场的哈哈大笑。
这是她记忆里刚上小学一年级的那段时光，只是一切都在第二学期的那场车祸时戛然而止了……
四点一刻，霍启信皱着眉头从会议室里出来，缘由是对销售部第四季度的销售方案不是很满意。
方卓紧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帮他添水，顺便宽心。
“霍总，听说大客户部今天谈成了一个奢宅项目的合同！”
“所以零售就不用努力了是吧？”
不等走到办公桌跟前，霍启信便带着气的将手里的笔记本扔向了桌子，方卓抢先了一步过去帮他挡下，才没有滑到地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卓替自己解释，“您要生气，骂骂我出出气也成！”
霍启信坐下开始看桌上的合同会签单，没搭理他。
方卓是他五年前初到欧萨尔时招来的秘书，与他年龄相仿。虽说有时候人贱嘴贫，但工作能力还算优秀，更为让他肯定的一点是，对自己绝对的忠诚。这么多年磨合下来，两人的默契度已逐渐形成。但唯独一点，他甚为讨厌，那就是他极其的八卦，公司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几乎都能第一个知道，这一点有时候好，有时候也不好。
方卓还有一职务，员工们背后称他为欧萨尔的隐形部门“八卦部”经理。
半个多小时后，他看完了手里的合同，签完了字，才舒了口气放下笔。
“明天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就行，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赵暖将自己的东西打包的差不多时，周顺意的车子也驶进了院子。
听见声响，她主动拿着结婚证下了楼去。
“周爸，您回来了！”
周顺意难掩高兴，一边应声，一边换了鞋进屋。
“你苏妈妈打来电话，说你领证回来了，我就坐不住了，忙完手上的事就赶快回来了！”
“嗯，我中午回来的，刚在楼上收拾完东西。”
她说着先做铺垫似的将结婚证拿给他看。
周顺意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赞不绝口：“果然是男才女貌啊，也只有这样的才俊，我才觉得配得上我们家暖暖！”
她只是笑着，没有接话。
苏德芳在一旁提醒：“饭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吃饭时，赵暖提到了自己要搬出去的事，虽然周顺意表现出了不舍之情，但介于孩子已经领了证，小两口也算是法定夫妻了，住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便没再阻拦。
饭吃到一半时，她的手机嗡嗡响了一下，进来了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霍总秘书方卓，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帮你搬家！麻烦添加我的手机号微信，发一下定位给我。』
她心觉霍启信这人还算言出必行，没忘了这事，便在饭后发了好友申请过去。
方卓收到消息时，刚从霍启信家里的车库出来。
他将车靠了边停下，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然后主动打了招呼。
很快消息回了过来，是一个定位，位于青北区的一处别墅区。
『到了给我打电话，入口需要业主授权才能进来！』
周顺意晚上因为高兴喝了些酒，有些醉，赵暖也喝了一些，但没醉。
他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苏德芳早就没了耐心，借口累了就先上楼了。
“暖暖，我对不住你……但是说什么都没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任何我能给的。”他说着撇起了嘴，红了眼睛，“那天要是我去，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赵暖任由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
她对周顺意是心怀感激的，要是当初没有他的收留，自己的童年可能就会在福利院里度过了。还有对自己如亲妹妹的长庚哥……
想到这些，她心中又觉得满足，也没什么遗憾可言。即便苏德芳从小就不喜欢自己，她也能理解，也从没有过怨恨。
人要适当感恩，即便是寄人篱下。
这天晚上，她陪着周顺意说话到很晚。直到后半夜，他睡着在了沙发上，她才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像是已逝父母默默的守护。传说逝去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所以她每每抬头望见时，都会盯着看很久。
“爸爸妈妈，我很好，将来也会更好！”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梦中时，一阵敲门声叫醒了她。
苏德芳难得的过来敲门叫她起来吃早饭。
她哈欠连连，看了一眼床头的木质电子时钟，刚刚八点。
为了见一见女婿，周顺意特意没有出去，吃完了早饭就在客厅里烧茶等着了。
赵暖换好了衣服下楼，看到餐桌上只剩下了自己的那份早餐，揉着眼睛问道。
“周爸，您今天不去公司么？”
“不了，我想见见启信，叮嘱他几句。”
啊！
赵暖心里一惊，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
“启信他今天去出差了，让秘书过来帮我搬。”
周顺意手里洗茶具的动作一顿，抬起了头，眉头微微皱起：“让秘书搬？”
“嗯……”
“这不太妥吧，昨天刚领完证，今天人就去出差了，就连给你搬家这样重要的事情还要秘书来做，怎么没干脆昨天领证也让秘书去！”
隔着大几米的距离，赵暖就已经感受到了周爸憋在胸中的怒气了，于是急忙解释。
“他也是昨天才接到的通知，临时去出差肯定是比较紧急的事情，周爸您就理解他一下吧……”
赵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就该去学个表演，一口一个启信亲昵的叫着，还能脸一点不红的替他解释求情，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他自己没有计划好，你搬家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一点都没计划呢！我是最讨厌这样没有计划的人了！”说着，周顺意将手里的茶具带着气的咯噔一声放下，“要不等他出差回来你再搬。”
“周爸……”
她撒娇着从餐厅挪到了客厅处，拉着他的胳膊赶紧求情，自己可是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苏德芳适时换好了衣服下来，见丈夫一大早就黑着个脸，忙问缘由。
看到苏德芳，赵暖忽然觉得柳暗花明，便答：“启信出差了，让秘书来帮我搬东西，周爸因此不高兴……”
果不其然，苏德芳急忙帮忙说话。
“老周，启信那么忙，出差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再说了，你要觉得他怠慢了暖暖，等他回来，让他亲自登门来道歉不就行了。”
救命……怎么她会突然说出登门拜访这样让自己没法控制的提议啊！赵暖在心里嘟囔着，祈祷着周爸千万不要答应。
周顺意没作声，带着一家之主的固执，努着嘴盯着已经烧的咕嘟咕嘟冒水汽的茶壶。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好不好，暖暖领证是高兴地事，你怎么还执拗上了。”
苏德芳过来将手放在丈夫的耳朵上，一边摩挲一边嘟囔着。
或许是有人递了话，周顺意才用不情不愿的语气答应。
“那就让他出差回来来家里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