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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速之客 ...

  •   “不喜欢吗?”慕容瑾抬眼随着单知趣走了一段,然后又自问自答一般,“你明明,至少是个Alpha的。”
      是Alpha,就会沉迷于Omega信息素,这是不变的真理。就连她即使嫁给了一个Alpha后,还是更喜欢Omega们的味道。
      “你要是个Omega的话,也是很好的。”慕容瑾接着说。她工作了很久,嗓子黏连着,声调间是散不去的倦怠。
      如果单知趣最后分化成Omega,就算是极劣质的也没关系,在围绕着这么多Alpha的家庭里,还有慕容家撑腰,就算后面捏不到实权,也会是很受宠的。只可惜,他偏偏是个Alpha,偏偏是个没有本事的、自身难保的Alpha。
      单知趣没说什么,因为这些话,自从拿到报告单那时起,慕容瑾就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每见他一眼就叹息一遍,然后说着说着自己却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慕容瑾也是动了给单知趣找个Alpha的念头,同性的信息素本就相斥,单知趣还是逃不了被等级压制的命运。而她恰恰也明白双A结合意味着什么,不想单知趣步了她的后尘。
      现在同龄人开始陆陆续续分化,慕容瑾在操忙公司的同时,也在替单知趣物色完美的伴侣。她的单知趣,哪都好,长得俊,生得俏,脑子好使,不过是等级低人一等罢了,生在她慕容家,却也不算致命。只是十多年来的期待打了水漂,总是会遗憾的。
      “听说学校里面有很多小O都挺喜欢你的。”慕容瑾断气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我会帮你找到合适的伴侣,学校里那些就礼貌些拒绝吧。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嗯。”单知趣勾着肩带,低着脑袋答道。
      慕容瑾偏偏头,示意儿子坐过来,她虽然是个严格的母亲,却也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孩子,“你的第二次易感期还没来么?我估摸着,你会迟些。”
      单知趣过去坐了下来,慕容瑾给他倒了一杯,单知趣一边饮着,一边答着:“还没有。”
      慕容瑾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压了下去,她本想关心一下单知趣第一次易感期的事情,慕容家的基因也是属于强悍的那一种,她年轻时也是在医院里面醒了过来。只是她的儿子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易感期即使没有Omega也不会感到很痛苦。
      “妈,你知道……江起么?”单知趣把茶喝完了,问道。
      慕容瑾偏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眉毛上挑了几分,“你说的是哪一个?江家的吗?”
      单知趣垂着眼顿了顿,然后把他的好兄弟卖了出去,“阿曜说的,江家分家的一个私生子,前几年刚认回来,上个月才转过来的。”
      慕容瑾看起来确实不认识这号人物,她看着儿子的眼睛,等着下文。
      单知趣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是想要生活继续平稳下去,他就不得不求助母亲这边,“我想着是不是我们两家有些矛盾?和他在学校里有些不痛快。”
      慕容瑾却也敏锐,她直接问道:“你怎么惹上他的?”
      “他好像和单知序是一个班的。”单知趣避开了他不想谈的话题,挑了个别的理由来搪塞。
      他不敢再看见母亲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尤其是,他还是个保不住自己信息素的Alpha。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标记了下江起,在背后捅刀子,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他被吓得不行才被江起耍了一通,再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上次的后遗症撞上一食堂混乱的信息素,让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只要是和江起有关的东西他都条件反射地感到恶心。
      慕容瑾听到后目色沉了下来,她眉头微微皱着,“江家手上不干净,你躲着些,他们家也不敢在明面上惹事。不过是故意折腾人罢了。还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单知趣这几日一直吊着的心终于算是有了着落,他如释重负般,甚至有些愉悦地给自己续了杯茶。
      慕容瑾和单知趣用完餐后,就离开了。单知趣洗了个澡,一边转笔一边看着书,过几日有个全国级别的初中生英语竞赛,单知趣获得了参赛资格,会代表学校去参加,江少禹刚好是省初中队的带队老师。
      而他会继续成为这个竞赛中的一等奖获得者之一。
      单知趣的后颈开始有些躁动,他左思右想,最后来到了客厅。他母亲留在桌子烟灰缸上的那半根香烟,上面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他只是捡起来丢到了垃圾桶里。
      人造的终归是人造的。
      即使单知趣不想承认,但是在那个香甜的紫罗兰花香信息素面前,这种差别就像甜蜜素与水果,完全不够看。
      是的。
      他母亲说得对,一个入不了他母亲眼的小人物,竟然困了他那么久,他想想也觉得自己好笑,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他第一次和童客来相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太久的缘故,那个困住他的角落很干净,没有血迹,还有上次他被这断的雨伞也安静地和废品们躺在一起。单知趣把它拾起来,丢到了垃圾桶了。
      被他忽略很久的蝉鸣,终于在耳边响起。
      江起,也回来看过这个地方么?
      来过几次?
      单知趣在睡梦中断断续续梦到小时候的事情,很压抑,很痛苦。剑拔弩张的父母,让人压抑到要窒息的家庭环境,拿不了第一的恐惧……这些都很可怕,换作发生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是一场噩梦。但是,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算很灾难,甚至变成了他的立身根本,他也是渐渐习惯了之后,才会慢慢从其中品出欣慰来,但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对待之前的苦难和历练。
      他有时候甚至会难以说服自己。
      Alpha赋予他自己极高的天赋,但这天赋何尝又不是一种枷锁呢?在他成功时,是一种理所应当,在他挫败时,是一个笑话。
      他迷糊着,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月光从窗外撒进来,他的床边的窗户开着,窗帘随着夜风摆动,一阵阵带来舒适的凉意。
      有个人坐在他的窗台上,脚踩着他的肩膀,俯下身子用手指掐他的脸。
      单知趣在看清那个人之后,条件反射般想大叫,然后跳起来,但是童客来的动作明显比他快很多。他跪下来,一只手捂着单知趣的嘴,一只膝盖压着他的上半身,另一手竖着个中指贴着唇。
      “嘘,小点声。”童客来极黑的瞳色在月光下映着雪白的月色,睫毛忽闪忽闪地,撒下一片阴影,月光浸润在两人身上,就像那夜的雨水一样。
      单知趣自知自己不敌,他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颤着,眉峰蹙着,眼底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这个疯子,还敢来。
      见他不反抗后,童客来捂着他嘴的手松开了,然后顺着他的脸庞游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揉着单知趣的耳朵,童客来的眼睛弯了起来,眉眼间都是笑意:“真乖。”
      “你来做什么?”单知趣问道,他想偏过头躲开童客来的手,但是童客来手上的力道却因为他这个微微的举动重了几分,仿佛是在警告一般。
      童客来的指尖描摹这单知趣耳朵的轮廓,指腹上的茧子磨得单知趣浑身难受,他的发音粘着,似乎是懒得开口讲话似的,“我看看到底是哪个说坏孩子在说我的小话。”
      单知趣的眼里皆是诧异,甚至胃里开始有些恶心,对方的言辞和表情就像在调小儿童一般。
      “哦~原来是你啊,单知趣。”童客来的散漫地扬眉,说话的调调有些上扬,像唱小曲儿一样。
      单知趣的气息有些不稳,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你想干什么?”
      这回转到了童客来的脸上,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什么令人恐惧的报复呢?原来是回来告状啊。”
      因为单知趣爱告状,搞得那个帮他送信的小姑娘都不愿意再帮他了。
      单知趣一时间也没有话讲,只是被讨厌的人这样揭露这种事情让他自尊心备受打击,确实放狠话的是他自己,可是最后他还是依靠了他母亲,他现在确实也没办法把江起怎么样。
      从童客来进来为止,他除了闻到混杂着药水的血腥味,就再也没有别的味道了。单知趣皱了皱眉,这种糟糕的味道,都是眼前这个人带给自己的,这些代表着危险和死亡的气息,疯狂地啃食着他这个刚刚失去信仰的人的安全感。
      “你很讨厌我。”童客来见单知趣有些自暴自弃,甚至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于是就放开了他,淡淡地说着,不是谦和的疑问句,而是一句淡淡地陈述句,波澜不惊。
      单知趣松了口气,回道:“你也是。”
      童客来顿时有些惊讶,反问道:“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么?”
      单知趣也被他这个无厘头的语言搞得脑子一抽,虽然对方比自己年长,但是单知趣真的觉得这个人的脑子有问题,他也不再屑于做什么礼貌懂事的三好学生,冷声道:“你这不叫喜欢,你是在用羞辱我来满足你可怜的自尊心。”
      童客来听了后低声笑了笑,长期任务也是有长期任务和好处,就比如,他可以了解到不同地方千奇百怪的习俗和社会文化观念,“为什么这么说?小孩。”
      “人都喜欢看自己嫉妒的人受挫跌倒。”单知趣答道。
      “我嫉妒你什么?”童客来干脆盘腿坐到单知趣的窗台上,大有一副要和他好好畅谈人生的架势。
      单知趣只是被他这种态度惹得更加上火,他本想和这个疯子说些正常话,只是没想到对方就是个妥妥的没有语言沟通能力的白痴。
      见单知趣又不说话了,童客来只好又把话头捡起来,“你脾气真差,你这样是没有Omega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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