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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特殊造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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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一个诡异的想法涌上童客来的心头,一种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翻涌而上,他踉跄了几步想要稳住脚步,但是抵挡不住,于是扶着旁边的飞行器干呕不止。由于受到异种兽的能量干扰,麻将馆后院本该下个月才开的月光极速成长,在这黎明即将破晓时分,肆意张扬地盛放,浓郁的花香一时之间包围了四周的空气。
“好香啊,什么味道?”
“啊……谁家的香水打泼了吧?”远去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个异种兽,有意识,且拥有智慧,它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它,认识老金。
“疯子。”童客来咬紧了后牙槽,死死地盯向河流的尽头与薄暮相接壤的地方,瞳孔里闪烁着危险到近乎失控的光芒,“疯子。”
据童客来调查,老金的恋人死于任务中意外产生的爆炸,但是并未搜寻到完整的尸体。科研活动进行了这么几百年,从未有人能够让动物拥有意识,那么就只剩一种情况了——人兽结合。他们应该是在任务执行的时候到遇到了拉斐尔异种兽的攻击,而拉斐尔为了销毁证据所以就制造了爆炸来掩盖,然后带走了几个探员。
普通人的体质更本承受不住实验,而被精挑细选留在特种作战部队的人,确是用于实验的优质材料。
童客来满脸戾气的走进留下的废墟里,他凝神看着那满墙月光花,朝阳的光辉一点点爬上河面,被阳光刺伤的花朵急忙蜷缩起来,躲在叶片之下。
“你是……幽灵吗?”这时,黑暗出传来一个及其虚弱的声音,像是六七岁的小女孩。
童客来循着声音走过去,他走进那一片阴影里,瞳孔逐渐染上了幽蓝的光芒,像是夜色中悦动的星火。
黄嘉龄。
真是不幸呐。
童客来虽然还没走进,就已经凭借气味认出了她。空气中弥漫地接近死亡的血腥味也昭示着场面会何其的残忍悲凉。黄嘉龄被坍塌的房屋压断,还有行动能力的上半身艰难地往前爬了一小段距离,鲜血和支离破碎的脏器勾勒出她挣扎的路径。
受伤太重,无法抢救,所以被救援人员放弃,将人力优先用于还有存活几率的人身上,让她在这里自身自灭。她小小的心脏裸露在空气中,艰难地跳动着,支撑主人的生命。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黄嘉龄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像是搁浅的游鱼。
这个女孩,很特殊。
一般人要是受到了这种伤害,不会坚持这么久的,而她现在还在挣扎着,向周围求救。
“你想活下来么?”童客来蹲在黄嘉龄面前,单膝着地,绅士地牵起她唯一完好的右手,由于过于用力爬行,她的指尖已经被磨破,伤口里嵌满了沙石,童客来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和我做个交易吧。”
黄嘉龄已经瞳孔失焦,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地感受到童客来的气息,她点了点头,嗓子已经不再能发出声音,张着嘴比着“救我”的口型。
“好。”
很快他们就在承贡市北区的机场缴获了一共六支紫色药剂,并当场进行销毁,老城区在南区,这个组织计划通过异种兽吸引全部战力,制造动乱,乘坐第二日凌晨最早的航班把药剂运输出去。而现在,抓到并控制住的人,对组织头目以及组织内部任何消息都不了解,根据检测后发现这些人身体里有PROGRAMMER最新试剂的药物残留,显然他们之前的行为是受到了药剂的控制。
而真正的组织成员似乎早已金蝉脱壳,人去楼空了。
此次任务算是告一段落,只是承贡特战分部此次损伤惨重,几乎损失了一半以上的成员。
据新闻报道,承贡市老城区的两处化工厂在夜里发生爆炸,爆炸带来的震感和辐射给周围的居住区带来了巨大的破坏,部分老旧房屋因为建设不合规、年久失修,受到冲击波影响,出现了倒塌现象。消防部队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就行抢救,共计五十六人受伤,其中四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早上一起来就看到这则消息,管家拦下了单知趣,“少爷,要是有东西忘记了,我吩咐人帮你去取就好。现在确实不适合前往。”
单知趣望着新闻有些出神,他感到有些庆幸,还好爆炸是发生在他离开之后,要不然自己可能难逃一死,他点了点头,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对面迟迟无法接通。单知趣的心脏不觉快了些,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对面都没有消息。
“他们受伤了么?”单知趣问道,他连忙站了起来,“帮我问问。”
管家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听说黄嘉龄的身体被压得稀碎,已经确认死亡,刘琴躺在手术室昏迷未醒,其家人部分受伤,还在医院医治。
单知趣听到后愣神地看着窗外通向老城区的方向,泪水夺眶而出,他一时间有些失控,哭出了声音,嘴里念叨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少爷,这次意外确实太突然了。”管家只能这般安慰道。
单知趣一边不断地用手背擦拭眼泪,眼睛又看向角落里的那只玩具熊,这是他给黄嘉龄准备的礼物。玩具熊戴着红色的蝴蝶结,脑袋上的兔耳朵,似乎也因为伤感垂了下来,悲伤地坐在了书桌上。
“我知道了。”
虽然拉斐尔被带走了,但是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销毁了自己的实验室,总部以养伤的名义让童客来继续待在承贡市,实际是希望他在处理干净所有尾巴后,再秘密调查拉斐尔和PROGRAMMER的相关事宜,务必要让这个人和这类药物从来不曾出现在承贡市一样。
可能是因为负伤高强度执行了一晚上任务的缘故,童客来在参与后续善后和救援任务的时候,被二次坍塌的房屋压断了右腿,幽兰也不好给他再派遣什么任务,就让他在老城区好好养伤了。
单知趣再去老城区时,已是两个月之后,老金的麻将馆重新建了起来,而童客来就是每天瘸着个腿在附近混吃混喝晃来晃去。
骄阳似火,一个少年躺在外面的藤椅上,怀里捧着个西瓜,白色的背心上是他吃喝拉撒留下的脏污,浑身邋遢,连头发也长了好多,现在沐浴在嘈杂的蝉鸣声中昏昏欲睡,哈喇子快滴到了地上。一只小机器狗也趴在他身旁和他一起打盹。
“请问……”单知趣身穿着整洁干净的运动服,单手抱着一米高的毛绒玩具熊,礼貌地上前问道,“您认识刘琴吗?”管家把车停到了宽敞的大路上,等候着单知趣。
只是再一看,就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江起。
童客来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看清来人后,逐渐精神起来,怀里吃了一半的半个西瓜被他随便地放在椅子上,他兴冲冲地站起来走进单知趣,似乎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诶呦!这不是知趣吗?”
奈何童客来身上真的太脏了,刺鼻的汗味混杂着烟酒味和油烟味,单知趣饶是再怎么惊喜也是连连后退,可童客来偏偏不依不饶,他一把捏住单知趣的肩膀,在单知趣雪白的短袖上留下了一串脏爪印。
单知趣虽然说不上娇生惯养,可是也是个讲究人,更本忍受不了这样子的脏污,他脑门的青筋马上爆了起来,脸黑得赛过陈年锅底了。
童客来不慎在意,单知趣炸毛,他就高兴,“好久不见呐,想死我了,来哥哥亲一个。”说罢便一副要强取豪夺之势,凑了上去。
“不要!”单知趣吓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了童客来。哪知现在的童来是个残废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把周围的桌子啊,椅子啊全部绊倒,连三条都难以幸免,被童客来压在身下。
“呃啊……嘶……我靠……”童客来似乎疼极了,他干脆倒在那一堆混乱里,就像那日碰瓷的大爷大妈一样,撒泼打滚起来,“打残疾人啦!救命啊!还有没人王法了!”
一时之间涌上了无数个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啧啧啧……现在的有钱人真是!”
“小小年纪就会仗势欺人,以后还了得!”
“这看着长得知书达理、文质彬彬,原来是个坏胚子!”
单知趣被围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俯下身来拉童客来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非要凑过来!你快和他们说呀,你快说句话呀!”
“诶诶诶,好疼!好疼!”童客来不饶他,抓着单知趣的手不放开,哀嚎道。
单知趣急得满脑袋汗,他现在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光头大叔从麻将馆出来,他挺着肚子,对着那群看戏的人嚷嚷道:“别看了别看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挡道我家门面了!”
人们见状才散开了点,光头指着单知趣问道:“是你?推倒了我家老幺?”
单知趣咬了咬唇,抬眼看着这个面目凶煞的光头男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
童客来马上爬过去,抱着老金的大腿,指着单知趣,哭喊着:“哥,他欺负我!”
老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童客来在没事找事,他一把拽着童客来,拖到自己身后,三条终于得救,马上从下面钻了出来,躲得远远的。老金佯装嫌弃地瞅了单知趣一眼,抬抬下巴,道:“滚吧滚吧,老幺脑子不太好使。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单知趣眼看着得救,马上捡起毛绒玩具熊站起来,练练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