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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个临时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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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确实被单知趣逗笑了,虽然双A并不常见,但是互相磨合后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能用得上“标记”一词的却只有OA才可以,明明提示都那么明显了,这人却因为吓破了胆开始选择性跳过正确答案。
要不是,他被下了药,把发热期提前了,现在逃命的就是那群人了。
“我怕你食言,留个记号后,我好找到你,便于验收成果。”那人笑道。
信息素很多时候不是靠闻的,味道只是表象,信息素只有OA才能感知到,其中会赤裸直白地夹杂着情绪,因此很多OA都会通过信息素交流,这是这两类性别的特权。但是如果信息素在身体里留下记号,就像在对方体内留下自己的一部分一般,会与被标记者建立联系,彼此依赖共生。
双A或者双O没有相关靶细胞,信息素相互排斥,所以并不会留下印记,会被免疫系统代谢掉。但是这个代谢,对于不同体质的人来说需要不同的时间,一般优质的个体所需的代谢时间会较短一些。
如果单知趣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对方在被注入的信息素代谢掉之前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发现自己,然后把他解决掉。所以标记在占有对方的同时,也会留下自己的坐标。
“好。”单知趣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答应了。
那人高他一个头,捂着单知趣的眼睛,把后颈压下来。
单知趣的鼻腔里都是对方洗衣液的味道,他偏过头,正咬上去开始注入信息素时,听到对方补充了一句:“用力点。”
仪式结束后,那人放开他,把他往前推了一点。单知趣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受到后颈一沉,然后他的眼前就黑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童客来懒洋洋地揉着刚刚被咬过的地方,看着晕倒在地上的人,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数落道,“啧,咬得还没我家猫咬得疼。果然是这种小地方的Alpha,垃圾。诶……你真是饿久了,什么东西都吃得下去。”他骂人,连自己都不会放过。
得到Alpha信息素的压制之后,身体里的药性被退下去了一点,他身上有了些力气,弯下腰去把地上的小孩扛起来,离开了巷子,穿过几个路口后拐进了一家麻将馆。店里的嘈杂的声音几乎要盖过了雨声,缭绕的烟雾,让人几乎看不清彼此的容貌,没有人注意到他,他颠了颠肩上的人,从侧门进去,顺着楼梯进了地下室。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光头大叔正翘着二郎腿打着台灯剪脚指甲,桌子上是一堆散乱破旧的机械零部件,这个地下室里也挤满了这些废品,一个由老旧部件组装出来的小机器人踩着滚轮就凑了过来,闪着雪花的老旧屏幕上面显示出它此时此刻的表情——欣喜。它绕着童客来转来转去,显然对他肩上的这个人很感兴趣。
光头大叔听到了声响,顺着机器人的方向看去,眉毛一挑,嘴上是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哦呀……这不是我家老幺么?怎么今晚挂了彩,还带了人回来。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童客来白了老金一眼,没理会他的调笑,把昏了过去的单知趣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径直走进了洗手间,把洗手台下的冰箱打开,取出了一支试剂,往手臂扎了下去。然后,他又把被血水和雨水浸透了的黑色紧身短袖撕开,眉头皱都没皱地就把酒精往身上的刀口灌,清理干净后检查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就对着镜子拿针线把伤口缝了起来,这一套下去那叫一个轻车熟练。
老金把脚指甲剪了后,抱着手把头探了进来,触目惊心的画面即使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司空见惯,可他还是见不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连忙闭着眼睛就撇开了视线,看向昏睡在沙发上的单知趣。
他觉得更让人看着难受的是童客来这对疼痛毫无知觉的麻木表情。
“你也要领养小孩儿么?”老金一看童客来这样子就是任务失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个小孩回来,旁敲侧击地打探着。
童客来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又从冰箱里拿出支Alpha抑制剂注射试剂递给老金,淡淡道,“给他打上,然后换套衣服。”
老金把试剂转正后看见了上面的标签,然后大喊道:“你连小孩都不放过啊?这……这孩子才多大?你还是不是东西啊啊啊啊!你个小畜生!”边说边一脸心疼地走向单知趣,好生按照童客来的吩咐服侍着。
童客来接着拿干毛巾擦拭着身上,在卫生间里把衣服换了,和刚才穿得一模一样,黑色的紧身短袖上衣和宽松的黑色工装裤,顺道还对着镜子抓了抓湿漉漉地头发,一张长相普通的少年脸庞在镜子上清晰地展现出来。
普通的眉眼、鼻子和嘴巴,顺着头骨的长势和谐地组合在一张脸上,不丑也不好看,是那种让人看着舒心但是又不会有记忆点的长相,唯一可以说得上特点的就是那双眼睛的瞳色尤为漆黑,不透任何光的黑。
他习惯了老金的大惊小怪,脑子里还想着刚刚执行任务的情景,无暇搭理。他前两个星期刚被调到承贡这里,老金是他们此次特战小队的技术人员。几个月前,这里出现了一种新型控制类的药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开来,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高度关注,但是这里的调查久久得不到进展,甚至一个月前线索突然全部断了,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特战中心就把他从前线调了过来。
虽然组织的宗旨是“绝对服从,生命至上”,哪里的命不是命?到哪里不是为人民服务?只是他更关心前线的事情,前线刚丢了批实验胚胎,而这里是未知的特效控制类药物,领导们一个头两个大,哪里都放心不下。他好不容易可以和童哥愉快地待一阵子,就这么被一群社会垃圾搞到这里来,也是一肚子气,恼得不行。
而且,由于是临时调度,这里还没有一个可以给他提供信息素供养的Alpha,他跑过来的这两个星期都是靠注射试剂渡过。今天不小心被注射了这个药物,诱发发情期,神经中枢开始失控,险些被他们抓到,本来他都快碰到这个组织了,一想起来这些来,童客来就恨得牙痒痒。
特战中心派来的人和普通探员体质不一样,他被注射了药物还能够逃跑,估计这个组织很快就会知道特战中心开始受理这件事了,只怕会收敛起锋芒,人间蒸发。如果一直得不到解决,就意味着他要长期驻扎在这个地方了,什么时候得到有效处理,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前线,岂不是说明他要和童哥分开更久?
“诶呦……他高烧好像还没退下!”老金一句话打断了童客来的思路。
童客来也是马上反应过来,他长叹一声,猛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忘了。他是个歪货。”
“啥……啥意思?”老金满脸问号。
老金是Beta,即使在特战组织干了快二十年,身边的同事都是奇形怪状的,但是对于ABO这种性别特权,他纵使再有和怪胎相处的能力是实在望尘莫及。
童客来只能苦涩地笑笑,“药下重了,打十分之一就够了,你全给他推了么?哈哈哈……真好笑啊……麻烦总是成群结队地来。”
Alpha抑制剂的主要原材料是Omega的人造腺□□,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身体里拥有的Omega信息素超标了,而且他们自用的试剂浓度也会比一般的要高很多。
老金咽了咽口水,“会……会死吗?小幺。”擦了擦冷汗后,他又继续说,“那这个事故算谁的?”
老幺是童客来的代号,老金也是代号。
老金是承贡市特战驻守分部的成员,一般来说成员之间都是互称代号,如果不是经常搭档对彼此的了解也止于特长和代号,更多更详细的信息只有级别更高的领导才知道,这样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成员。而童客来是总部分过来的,连承贡市特战驻守分部的部长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死不了,死不了。”童客来叉着腰环顾了四周,然后转过来盯着老金看了许久,“你……这里有壮阳……或者催情的药么?”
老金听了当时就不乐意,气得脖颈肉眼可见地燃烧起来,红成一片,“你他妈和前辈说话注意点!看,看不起谁啊!你小子!我要去兰花那里告你!”
幽兰是承贡市特战驻守分部的部长。
诶,他真是被那特效药搞得,智商都下线了,只能抱歉地挠挠脑袋,“哈哈哈……对不起哈对不起,诶我真是没法子了,您看外面那么大的雨,跑去部门那里申请又是好一阵功夫,我怕我搞回来,这小孩嗝屁了。”
处理过量Omega信息素的嘴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制造与之同量的Alpha抵消掉,不过,比起激素,还是Omega信息素解离剂的效果更温和。现在市面上大部分抑制剂还是信息素解离剂为主,因为解离多了,倒还好,总会缓过来的,但是如果打多了,就会像现在这样。
只是解离剂对于他们来说生效慢并且有可能会损耗腺体功能,所以他们不用。
童客来只好使用他的腺体,释放信息素,引诱这个小Alpha的腺体工作起来,“我来吧,我来吧。”他又低头去捯饬冰箱,把冰箱里现有试剂兑了下,然后又走了出来,缓缓地从单知趣的手臂注射进去。
老金也没见过这种操作,刚刚的气也消了大半,更多的是对这个总部精英逆天操作的好奇凑过来问:“现在这是啥?”
童客来舔了舔干燥的舌头,“功能差不多吧,和解离剂。”
“诶我说,你出去药店给他买一下不行么?说白了,这孩子也是受你牵连。”老金看到童客来完全把人家当成小白鼠,顿时心底的正义感就燃了起来。
“不好办。有几个看到我的脸了,我要去处理一下。”童客来边说边从柜子里拿了个口罩戴起来,“牵涉的人不能太多。你待会儿把我厕所里沾血的衣服送去部门里,我的血里面有药品残留。”
“啊?你!你……”老金一时间被童客来强悍的身体素质刷新了世界观,心想着,只有这样才配上前线么?
“没事,代谢得差不多了,打得也不多。”童客来边说就边往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
童客来潇洒走后,老金的脑子马上反应过来,他捋了一下这十分钟里面发生了什么。老幺肚子通了个洞,回来缝了个伤口,代谢了完了那种棘手的药物,还拿那些剩下的药调了个解离剂,然后现在要出去解决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更重要的是,还带回来一个小孩!
这种强悍得像怪物一样的能力他第一次见。
老金回想了一下后,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高烧确实也退了下去,着手处理送样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