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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脆皮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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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知趣从那日起就一直被软禁在老宅里,在他想好绝对的万无一失的方法后,他不敢轻举妄动,除了和慕容曜有些简单的联系之外没在节外生枝。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藏得那么好,不露破绽,慕容瑾想要找到,很难。
他躺在床上,仔细想来每一段和江少禹相处的时光,真的是些很简单的时光,虽然他很不想承认江起说他是“Puppy Love”,但是也确实如此。他仰慕江老师,甚至有些超出一般的情感,但确实不是那种极端疯狂的状态,是慕容瑾太敏感导致的应激反应。
慕容瑾反应越大,他就越担心江老师,他不想连累江老师。
再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了,他这样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这就需要制造一个更大的麻烦吸引慕容瑾的注意力才可以。
单知趣想着要不干脆嫁祸给单知序吧,也算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了。只是一想到自己要怎么表演出自己喜欢那个人就觉得滑稽搞笑。
“咚咚咚。”窗台上传来敲玻璃的声音。
单知趣顺着声音看过去——江起。
江起啊。
嫁祸给江起么?
算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咬过江起他就控制不住地恶心,这种反应甚至都不需要隔离剂,一下就穿帮了,只怕会更加刺激到慕容瑾。
童客来见单知趣不理会他,更没有开门的意思,又继续敲了半天。单知趣被吵得有些烦了,只好过去把窗子打开。有门不走,天天爬窗户,以为自己是忍者神龟么?
和童客来一起进来的是窗外的烈日骄阳和滚滚袭来的热气,现在已经是六月初,窗外的树叶绿得灼眼睛,天也蓝得刺眼。
童客来一进来就大肆拥抱着满屋子的冷气,甚至在单知趣的凉快的床单上滚了又滚,由此物理降温,他发出畅快的叹息,惹得单知趣心烦。
关上窗户后,单知趣的眉头皱了皱,令他更不快的就是,童客来身上的掺杂着酒精的血腥味,还有,别的Alpha的味道。这个Alpha的等级过高,童客来身上沾染的又过浓,饶是单知趣再怎么混沌也可辨别得出来——一看就是和Alpha厮混过后过来的。
童客来瞅见单知趣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问了个像白痴一样的问题,“不喜欢?”
废话。
单知趣白了他一眼后说道,“你来做什么?”他说完后又念及之前的恩情,又抱怨道,“你怎么经常都是这里破了个洞那里开了个口的?”
“诶,做保镖嘛,身不由己。”童客来答道,然后干脆躺单知趣床上了。
等被童客来搅乱的空气完全沉浸下来后,单知趣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应该是喝了不少样子,慕容瑾身上也会有这些混杂的乱七八糟的味道,他刚刚放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来,是有什么事么?”单知趣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甚至因为讨厌这些味道还离他离得远了些。
童客来现在正在酒劲上,有些晕乎乎的,他头一偏看了眼单知趣,脑子稍微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黏黏糊糊地说道:“来看看你啊。你连比赛都没去,我怕你死在家里面了。”
“借你吉言。”单知趣没好气道。
什么人啊,说话这么难听。
再然后单知趣想要再说什么之后就看见童客来霸占着他的床睡着了。
“喂。”单知趣推了一下他,见童客来没什么反应,也放弃挣扎,他把卧室的门关上,跑去另一间房间自习了。
他这几天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有关第二性别使用的所有药物,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隔离剂,各式各样奇葩地设想他都考虑过了,最后剩下的答案就是——难不成是他体内自己产生的么?因为自己是劣质的Alpha,或者是因为对信息素过敏导致身体机能做出反应,如果有条件,他倒是真想把自己剖开看看。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刘奶奶给他做好饭,唤他下来吃,单知趣想起来童客来还在上面呼呼大睡呢。可是他又不想让刘奶奶知道,撒了谎说自己要抬上去边吃饭边看书,让刘奶奶明天再来收拾。
虽然单知趣的行为有些反常,可是这个少爷被夫人禁足在这里快要两个星期了,情绪差点也是正常的,她想了想后说道:“少爷,我家有个还没上学的孙女,您要是不介意小孩吵闹的话,我带她来陪陪你。”
单知趣顿了下,说:“谢谢。”
刘奶奶看到后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起,她连忙说道:“好嘞。”
慕容曜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而他,没有手足相伴,单回川和慕容瑾都因为工作,很少会回来陪他,他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大宅子里,或者去慕容曜家坐坐。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有个可以和他一起分享痛苦和责任的人,即使是需要他照顾的弟弟妹妹也行。
等刘奶奶走后,单知趣才抬着饭菜上楼,甚至还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不再孤单地自己吃饭,想想也是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江……”单知趣久久想不出要怎么称呼江起,叫学长吧,他确实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敬意,叫名字又有些怪怪地,“江起。”想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叫名字,心想着,反正叫多了应该就会习惯了。
“……”童客来翻了个身,似乎没什么反应。
“江起。”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单知趣的声线平稳了些。
见童客来还是没有反应,单知趣只好走过去,想要推推他,只是在他的手刚碰上童客来肩膀的刹那间,连单知趣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过什么,他那只准备碰童客来的手就被折起来别到了后背,而他面朝床铺,被童客来压得死死的。
童客来下手太狠,几乎要断裂的疼痛开始在叫嚣着引起他的注意,“嘶……啊……疼。”
“哦。”童客来看清对方后,马上松开了单知趣,“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哈哈哈……”
可是单知趣可笑不出来,他疼得已经面色完全扭曲,童客来紧接着掀开了单知趣的衣服,哪知他只是随便一碰,这个娇贵的小少爷马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你咋这么娇气呢?”童客来看到后叹道。
单知趣被放开后,换了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语气里都是抱怨,满脸怨恨地盯着童客来,“我是人。不是混合金。”
童客来抱歉地笑笑,“我去拿药给你涂涂。”说完就往下溜了,没过几分钟就拿着一条软膏上来。
单知趣正奇怪呢,童客来怎么对自己家这么熟悉,就被他二话不说地揪到床上,三两下扒拉干净,给他的后背上药。少年单薄的后背上是刺眼的伤痕,轻轻的呼吸让这具身体很有规律地起起伏伏。
童客来一边给他涂药,一边欣赏起来,“你太瘦了,多吃点饭。”
“轻点。”单知趣被这个像野兽一样的人搞得生疼,倒吸了口凉气。
“诶?”童客来涂着涂着,手就游走的单知趣的腰上,比量了下,“我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单知趣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说话,可能是天生不爱说话吧,也可能是和他的家教有关。
突然他的手游走到单知趣的后颈,问道:“你的颈环呢?”
“不想带,不舒服。”单知趣的声音闷闷的。
反正也只是个装饰,又不在学校里,还得天天关心电够不够,太麻烦了。
“哦……”童客来叹了句,然后又说道,“你发情期要来了。别吃抑制剂,找个喜欢的Omega待一起吧。”
擦完药后,单知趣穿着衣服,童客来去卫生间把手洗了。可是单知趣就像个没断奶的小孩一样,追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童客来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抽了几张纸擦着手上的水珠,“感觉。”
“那抑制剂呢?”单知趣问道。
童客来估摸着单知趣身体里的药还有些作用,如果这段时间吃抑制剂可能会有反作用,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吃药三分毒啊。你要像我一样。听话啊。”
“我不要。”单知趣还以为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结果这家伙这么没个正形,扭头走去。
童客来也不和他客气,坐到桌子前,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语重心长地叹道:“知趣啊,你可爱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单知趣埋头吃饭,有些后悔自己好心给他留饭了。
童客来真的是个很吵的人,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却给单知趣一种有一桌子人在吃饭的感觉。
“哇……你这里的饭真好吃。”童客来那叫一个赞不绝口,狼吞虎咽。
还好单知趣还把冰箱里的水果拿来了,他觉得吧,怪不得江起刚刚叫他多吃点,江起的饭量可不是一般大。一般来说,刘奶奶由于拿不准单知趣当天会多吃点什么,所以会准备两到三个人的饭菜,单知趣喜欢什么就挑着什么吃就好,他没动过的菜,刘奶奶就不会再做第二遍。
可是今天,包括冰箱里的水果,和这些饭菜,都被江起全部一扫而空,就像那种从来没吃过饭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