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掌控【ABO】》soso是也

12、觉察

　　自从他和母亲说过江起的事情后，单知趣在学校有意打听他的消息，只是据说那个人有两个星期没上学了，他本也不想做什么害人的事情，只不过是希望借助家里的关系小惩一下这个人，可没想到会持续这么久。听说江家手上的生意都不干净，游常年走在灰色地带，血缘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要严格来说也不算什么可以被人看得起的氏族，私生子更是数不胜数，能明明白白认回来的，都是有些本事的。
　　江起小小年纪下手如此狠毒果决，想必江家人也是如此，他担心如果江起因为这件事被责罚，会更加丧心病狂地来报复自己。
　　好在单知趣并没有担心太久，江起后面依旧是人模狗样、完完整整地来上学了，他依旧是私生子团里面最显眼的一个，或许这只是对于单知趣来说。
　　下个星期是高中部的第三次综合测试选拔，而初中部的三次综合测试选拔也安排在下下个星期，综合测试选拔一个学期一共有四次，最后会取四次的平均成绩，再结合平时在校的表现成绩得到学期综合成绩。对于初中部来说，六次的学期综合成绩，会直接决定他们有没有资格继续就读以及被分配到高中部的哪个班级，接受哪种培育方向。很多人在高中的时候就会基本确定个人的发展方向，如果表现依旧优秀，可以凭借六学期的综合成绩进入更好的大学就读。
　　单知趣过几天还有个生物学科的竞赛，几个一起参赛的同学正准备去实验楼接受培训，到了实验楼后，因为带队老师还在开会，所以由另一个高中部的学长暂行代理，给同学们布置任务。
　　只是单知趣刚刚迈进去就愣住了，是江起，他吊儿郎当地检查着实验室的设备，教室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今日的学习专题“遗传、变异与进化”，看到后，单知趣的眉毛也是不住一皱，马上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
　　“诶？这个学长，没见过啊。”谈文景小声和旁边的同学嘀咕，“你认识么？”
　　“额……没印象。”
　　“随便找的吧。”
　　“什么嘛。看不起初中部的竞赛么？”
　　“没准是刚转来的。”
　　一般来说，就算是代理，也会找这个学科获得过竞赛奖的前辈，可是这个学长一看就眼生，并且也不出众，是那种放到人堆里很快就会找不到的样子，甚至让谈文景下意识地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Beta。
　　单知趣瞅了谈文景一眼，没做任何评价，他已经习惯了同学们都把江起当透明人的情况了，明明是那么一个让人生厌的人，从外貌到气质，只是除了他，大家对他都不大有印象，甚至曾经帮他打听江起的慕容曜在提到江起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
　　没什么大印象。
　　甚至慕容曜还和他开玩笑，说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因为上次食堂那件事耿耿于怀，江起不仅其貌不扬，学习成绩也是平平无奇，甚至也没有什么特长，要说性格好，也不算什么老好人，要说性格差，也没得罪过谁，没和谁关系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差的，总是和不同的人三三两两地待在一起。
　　也确实如此。
　　每次晨跑或者做早操，两个年级会混到一起的时候，单知趣要是不刻意找，也是找不到的，甚至为了找江起，会很耗费精力，好在他唯一算得上特点的就是经常会和高年级的私生子团在一起。
　　找不到江起，但是可以通过找别的人来间接找到江起。
　　江起明明刚刚是背对着这群初中生的，可是在大家进来座好后，他精准无误地把视线锁定到了谈文景上，然后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甚至有一些友善，“本来安排的是万安学长，但是他有事，我来顶替一下。”
　　明明说悄悄话的人那么多，大家一起进来，然后还分开座下，谈文景心里扑通地跳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么巧合，他第一个说话然后第一个被这个学长看。不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似乎也没感受到什么异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对这个临时来的学长也不感兴趣。可是当他看向单知趣的时候，只见单知趣手里虽然开始动作，眼却是紧盯着这个学长的。
　　分毫不差，单知趣在心里想道。
　　刚刚他虽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身边的同学都是认识的，说话顺序他也记得，只是江起明明在他们从后门进来边说悄悄话边坐到位置上的时候都是背对着他们，刚刚和大家解释这句废话的时候，眼神却能准确无误地按顺序扫过刚刚说话的人。这是何等的敏锐。
　　马上就要测试了，不想浪费时间来陪低年级的耗着也是常见的事，有些人会找借口推了，显然万安正是这样，反正也只是来维持秩序，也许是随便找的一个看起来还行的人。
　　不过很快单知趣也就没兴趣关注江起了，江起说完这句话后就只是坐着看书，没什么新鲜事。
　　后来就连江起什么时候走了，单知趣也没注意到，只是带队老师过来看他的卷子的时候他才发现江起走了。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后怕，他本来看到江起的时候还以为这个人要折腾他，再加上今日的专题，大有文章可做，让他不安的是，他明明如此警惕，却连自己什么时候放下了警惕的都不知道。
　　江起就好像，不想让自己注意到他就可以真的让自己不注意到他。
　　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他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同学。前几日打电话，母亲说，会给他找一个合适的Omega，无非就是想把某个高等级的Omega当做自己提升等级的养料罢了。医生说，年纪越小，干预得越早越好。
　　要是放以前，他可能没什么感觉，就像是他妈给他找了个陪同他的人一样。
　　只是碰见江起后，他才晓得，和讨厌的人交换信息素是何等恶心。
　　“你在找谁？”慕容曜有些无心学习，玩了半天的折纸，见单知趣莫名其妙地抬头扫视一圈后发呆，便用手肘碰了碰他。
　　本来慕容曜是走读的，只是因为单知趣和单母提了一嘴有人找他不痛快的事情，她便着手安排慕容曜也住校，两个人互相照应也是好的。慕容曜倒是无所谓，他和单知趣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住校倒还是第一次，挺新奇的。
　　“没有。”单知趣没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看书。
　　慕容曜看了下书上的内容，凑过去细看了一下，然后小声叹道：“你在看高中的生物？”
　　单知趣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竞赛里会考到，老师说可以看看。”
　　没什么，诶，这只是挂逼的基操，看得出来单知趣也是对这次的第一势在必得，甚至也没什么压力，现在是在陶冶情操而已。
　　单知趣看了没几行字后，冷不丁地问道：“一个人从三楼跳下去，会怎样？”
　　慕容曜被问得懵了下，“也……也不算太高吧。”
　　“会有声音么？”单知趣问道。
　　慕容曜眼珠子转了下，“你要说我们家的保镖，我还是见过安全着陆的。”
　　单知趣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顿了顿，像是自己回答自己一样，“也是。”
　　可能江起是某个人的保镖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倒也说通了很多。
　　单知趣身边交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见到江起的第一反应也把他当成某家的少爷，倒是从没把他往这方面想，如果江起是某个少爷的贴身陪读的话，倒是可以说得过去了。
　　周末放假回老宅，单知趣待在空荡荡的老宅里，觉得有些无聊。
　　五月的天气开始燥热，郊区绿化面积大，自然蚊虫也多，吵人的蝉鸣让人静不下心来，虽然老宅因为他回来住，母亲已经重新装修，可也只是内部装修气派，外部依旧是老旧房子的模样。以前他还住在宗家的时候，家里至少还是有很多佣人的，甚至窗外的景色也是精心打理出的模样，而这里，很寂静，窗外的住房与电线交错，水管排列不一，是他不曾熟悉的生活气息。
　　以前至少因为住的比较近，慕容曜会来找他玩，母亲有时间也会回来看看，只是现在他住的太远了，母亲自从上次来看过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白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单知趣穿上鞋子，和刘奶奶说了声就准备出去了。
　　刘奶奶马上过来，夫人叮嘱她要看好少爷，她晓得这片地方比较乱，担心出事情，连忙边擦手边追过来，“少爷，您要去哪啊，我陪您。”
　　“没事。我自己去随便转转。”单知趣拦下了刘奶奶，然后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抑制器，“上面有定位，不会有事情的。”
　　没等刘奶奶再说什么，单知趣就走了。
　　其实要不是江起，单知趣从小到大是不知道什么叫危险的，也没有保镖、打手、私生子的这种概念印象，他最近才发现，他的认知和真实的世界是有些不一样的，就像没有来到这里之前，他也对书上写的“落后贫穷”没有什么概念。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的半截裤，脚下是深灰色的运动鞋，虽然极尽质朴，但是被从小由家庭环境影响的气质依旧是难掩的、由内而外的，无论是高品质料子特殊的光感折射，还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简约设计，再加上他眉目间自带的淡漠和孤傲，无不赤裸裸地显示着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过单知趣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频频被周围的人注意到，他有些奇怪，但是依旧顺着街道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