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吻特吻》叙北淮

58、不想当小白脸 如何挣到一

　　颜森下了晚课并没有去找沐知聊，他根据凌枢昱新发的地址，打车到一家酒店。
　　在门口，对方又发来一条微信：【那酒吧好像是gay吧】
　　之前去了一趟岳宇威下住的酒店没找到人，所以才再次找学长帮忙。
　　...gay吧？
　　颜森眼神暗了暗，刚要踏进门，学长再次发来一条微信。
　　【颜森，这人不对劲啊，是gay还交过女朋友？】

　　他并未告知学长，这个岳宇威是沐知聊前任。不过以凌枢昱的身份及好奇心，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手机揣入口袋，推门进去。
　　震耳欲聋的DJ打碟，映入眼帘的舞池里，全是男性。
　　眯眼环顾四周，一时找不到人。

　　凌枢昱给他发过岳宇威的照片，平心而论，挺帅的，是那种在人群里还算出彩的长相。
　　舞池边缘吧台，他要找的人正独自一人喝闷酒。
　　颜森走了过去，入座对方旁边，未开口盯人打量。

　　岳宇威没少喝，他没什么心情找艳遇，来gay吧也纯属习惯了，另外就是他蛮享受别人来搭讪，自己一口拒绝，见对方一脸吃瘪会令他心情愉悦。
　　眯着眼瞟了一眼身旁的人，不由一怔，还真没遇到过这种类型的。但可惜今晚实在没那个心思。
　　挥挥手，“不约，找别人吧。”

　　“为什么。”颜森问。
　　“哈？”岳宇威有些上脸，“为什么？老子心情不爽啊！”说着又仰头闷了一口酒。
　　颜森眯了眯眼，“来酒吧消愁？”
　　抑或是对方长得好，岳宇威虽然不耐烦，但相比前几个来搭讪的，他对颜森语气还不错，甚至乐意聊两句。
　　“嗯，找前任复合失败呵呵。”
　　“... ...”

　　见人不吭声，岳宇威自言自语说：“我tm大老远飞来，人家鸟都不鸟，一张口便是...嗝。”
　　“一张口便是什么？”
　　“钱呗，还能是什么？没想到我这个前任也成市侩脸了，算我眼瞎，之前还挺喜欢他的呵呵。”
　　颜森腿边拳头捏紧，“你欠他钱？”
　　“什么欠不欠啊，那叫投资懂不？”岳宇威是真喝多了，言语逐渐狂妄，“我未来是大导演的料，我找他复合是看得起他...嗝，他md不识抬举！”

　　“对方为什么不愿复合。”颜森追问。
　　抑或是心虚了，岳宇威口气逐渐不厌，“我哪知道？之前爱死老子了，现今...呵，说不定有新欢了呢。”像是想到什么，贬低道：“我前任是个恋爱脑，也就长得好看了一点...嗝，胸无大志的傻*，估计找了个小白脸哈哈。”

　　骂人让岳宇威心情舒畅，因此越发口无遮拦。
　　“可能找了个穷光蛋呢哈哈，否则一见到我就要钱？嗝...可惜浪费老子时间，白跑一趟...哎，当时踹他干嘛，就应该绑到角落*一顿... ...”
　　咚——
　　岳宇威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人一脚踹地，他趴在地上大脑晕乎，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颜森蹲身，一把抓起人领子上提，黑眸里全是压抑的怒火，“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
　　岳宇威反应迟钝，顺着话就说：“我要*他...啊——”
　　一拳打到对方腹中，紧接着站起身踩住岳宇威的脚腕，脑海里想到小知了肿成包的脚腕，就忍不住脚下用力... ...

　　“啊！你、你干嘛？！”岳宇威终于清醒了一点。
　　莫名其妙被人打，他愤怒不已，但骨子里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踹他的人一脸不好惹，就下意识放柔声音，“兄弟我怎么你了？为什么打我啊？”
　　“我就是你口中的小白脸。”颜森道。
　　“啊...啊？”
　　“你想*的人...是我最珍惜的人！”说着，从脚腕挪开、狠狠地踹了对方腹部一脚。
　　“啊——咳咳... ...”岳宇威抱腹蜷缩，浑身颤抖。

　　在理智被怒火淹没的顷刻，颜森忍住了，否则方才那一脚就要踩断对方脚腕。
　　双拳紧握、胸膛起伏越发强烈，明明是打人的那个，可看起来比地上躺的人还要痛苦。
　　颜森眼里皆是压抑与隐忍，他深吸一口气、继而冷着脸平静道：“你真该死。”

　　岳宇威终于反应过来，“你、你是沐知聊的... ...”
　　“男友。”颜森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岳宇威突然大笑起来，用劲过猛又抱着腹部颤笑，“我说呢哈哈，果然啊啧。”
　　颜森蹙眉，“你说什么。”
　　岳宇威恶狠狠瞪人，“我说沐知聊果然找了个小白脸。”顿了顿言语里全是讽刺，“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小白脸哈哈哈，怪不得沐知聊张口闭口全是钱呢，你。”
　　他华语一顿，眼神扫视颜森，冷哼道：“一脸穷酸。”

　　“对，我是没钱。”颜森点头。
　　岳宇威怔愣，只听被他讥讽的小白脸一脸淡然道：“所以你还钱。”
　　“还钱？等等 ！”岳宇威慌了，“我欠沐知聊的钱，关你什么事？！”
　　颜森：“我是他男友，小白脸属性，所以你欠他的便是欠我的，因为...他的便是我的。”

　　岳宇威被眼前男人不要脸的程度震惊了，“你、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只见颜森再次蹲身，平视道：“20w，今晚必须还。”
　　岳宇威：“我、我没钱！”
　　颜森冷笑，“你没钱？”说着伸手拍了拍眼前人肩膀上的灰尘，“岳导，听说你手头上还有几个不错的影视项目，你没钱该怎么拍啊。”

　　“你调查我！”岳宇威打掉颜森的手，一脸防备：“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把欠沐知聊的20w还了，明早依旧能回京城做导演，否则。”
　　“否则你要做什么？！”
　　颜森冷哼，“连区区20w都拿不出的大导演，你那上千w的项目真能进展顺利吗？”
　　“你威胁我？”
　　“岳宇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地上人倏然不吭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颜森也不急，要急的也不该是他，这20w对方今晚必须还给沐知聊，他不会让渣男偷偷从杭城逃走。
　　“你不怕别人议论你们吗？”
　　岳宇威倏然抬脸，满脸恶意说：“不怕你父母知道他们儿子是个同性恋吗哈哈。”
　　颜森：“... ...”

　　“沐知聊当初和我在一起时，最怕的就是他爸妈知道我们的事，所以每次背着我和父母通话，有一次。”
　　岳宇威突然停顿，舔了舔唇眼神迷离、回忆道：“我和沐知聊正在做那档事，他父母来电，我帮他接通了哈哈。”
　　颜森握拳，眼神死盯地上人。
　　“你不知道沐知聊有多紧张哈哈，他坐在我身上一动不敢动，不管我怎么作弄、他宁死稳住声音没让电话那头发现...你还别说。”岳宇威回瞪颜森，恶意说：“那种状态下的沐知聊，滋味很不错。”

　　“砰——”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颜森彻底失去理智，只想把对方这张嘴踩烂。
　　不敢想象小知了小心翼翼、全身心维护的一份爱情，在对方嘴里就是一个黄色废料，这让他无法忍受。
　　他为沐知聊愤怒、为沐知聊不值、为沐知聊感到悲哀。
　　因此下手越来越重，直到被人拉开，也无法恢复理智。

　　酒吧工作人员报了警，颜森和岳宇威被带去了警局。
　　后来... ...
　　颜森平安无事出来，看到警局门口的凌枢昱。
　　“... ...”

　　凌枢昱难得嘴里叼了一支烟，走上前笑道：“你揍人可真够狠的啊颜森。”
　　“...谢谢学长。”
　　凌枢昱倏然表情一变，严肃道：“你不该动手。”
　　“...抱歉。”
　　凌枢昱叹气，“好在揍的是他，否则我还真不愿帮你。”
　　“... ...”

　　凌枢昱拍了拍颜森肩膀，“放心没事，岳宇威不会告你故意伤害罪。”顿了顿，“沐知聊的20w他也答应离开杭城之前会还的。”
　　颜森：“他...答应和解？”
　　那个渣男看起来可不像会息事宁人的，自己没忍住动了手，本以为... ...

　　凌枢昱吐了个烟圈，“刚开始横得很，说要把你告上法庭，但可惜他本身背地里的黑料就不经查，他想要自己的导演事业继续，就得选择息事宁人。”
　　看来学长是抓住对方什么把柄了。
　　颜森垂眸思考，片刻后问道：“那20w...他真能还？”
　　凌枢昱点头，自嘲说：“我投了个好胎，所以对方能乖乖还钱。要是一般人...这钱还真拿不回来。”

　　没有借条、还是沐知聊心甘情愿汇款的，当初若是能留下一点关于“借”的证据，这钱都有能拿回的可能。
　　但当初小知了太单纯了，口头上的借没有一点法律效益。
　　凌枢昱道：“颜森，我只帮你这一次。”
　　为了让岳宇威还钱和和解，他还是动用了自家的关系，若说他不喜欢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凡尔赛？

　　“抱歉学长，这次麻烦你了。”颜森顿了顿，“谢谢，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凌枢昱递上一根烟，颜森接过、点燃后吐出一个烟圈。
　　递烟的人讶然，“我以为你不会抽。”
　　颜森手指夹烟的手法的确不算熟练，他打量了一下凌枢昱的，发现他们两人半斤八两。
　　“我也以为学长不抽烟。”

　　两人站在警局路边墙角抽烟谈话，看起来甚是滑稽。
　　凌枢昱抖了抖烟蒂，“不长抽，愁的时候来一根。”
　　颜森也抖了两下，“...抱歉。”
　　“也不全是因为你，再说了事关沐知聊，我帮忙也是为了萧则。”凌枢昱叹气，“若是你真出什么事，沐知聊会担心自责，那萧则自然也会不开心。”
　　“...嗯。”
　　“你别多想，我抽烟的主要原因是。”像是想到什么，凌枢昱又忍不住来了一口，扬脸看着吐出的烟圈慢慢消失。

　　“能威胁岳宇威的那个理由，实在太肮脏了。”
　　颜森沉默片刻，“若是他没黑料，也不会被人威胁吧。”
　　“是啊，以前我就知道那个圈子很脏很乱，所以渐渐和那些玩咖分道扬镳。”
　　“本以为不产生交集就不会变脏，但事实上拿岳宇威脏料威胁他的这个行为，能有多干净呢？”
　　“...抱歉。”
　　“颜森你该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帮助沐知聊的。凌枢昱顿了顿，“只是有时候很纠结，以暴制暴、以恶制恶这样的做法。”
　　“我知道，所以也只能说抱歉。”

　　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就是这样的，再厌恶也不得不接触、不得不遵循。
　　也因此很多人在追逐名与权，只是为了在社会上更有话语、从而保护自己。
　　像凌枢昱这般天生带着金汤勺出生的人，自然不能共情。
　　但学长不知道，当岳宇威出言侮辱沐知聊，颜森失去理智想打死对方，最后关头清醒了还是因为这个规则。
　　万幸的是有凌枢昱的帮忙，否则这次他不仅拿不回沐知聊的20w，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才大一，还很年轻。

　　“学长，今晚的事...求你不要告诉沐知聊。”
　　凌枢昱愣了一下，打量学弟脸上的认真，像是看出什么开玩笑道：“怎么，你现在才怕了？”
　　颜森点头，“嗯，怕他担心自责，更怕。”
　　更怕沐知聊害怕他。
　　也是今夜这事，让他察觉自己对沐知聊有着恐怖般的占有欲，想打死岳宇威的这个念头太过极端偏执。

　　颜森眼眸暗了暗，踩灭烟蒂，自嘲道：“幸好我只是个小白脸。”
　　凌枢昱：“...嗯？”
　　颜森：“没事，我在夸自己帅。”
　　凌枢昱：“... ...”

　　两人离开警局，凌枢昱本来要带人回公寓，路过杭大时，颜森却开口要下车回学校。
　　“这么晚了你宿舍没有门禁？”凌枢昱笑道：“我以为你迫不及待想去我公寓看沐知聊呢。”
　　颜森挥手，“我明天再去看他。”
　　“行，走了。”

　　待凌枢昱开车离去，颜森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学校附近一学姐开的24小时自习室。
　　当晚他没有睡，看了一夜的——《如何挣到一个亿》。
　　问及为何。
　　曰：不想当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