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约会三合一（+搞笑小剧场） ...
-
第23章_谈情_那个人，我希望能够是你。
沈擎苍说好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
公报私仇，在办公室里玩了点小情趣。
单向手动给林枭打了一枪。
玩毕，沈擎苍放开他，擦了擦手，郑重其事地在项目书上签好字。
林枭提着皱巴巴的西裤一身狼狈地站起来系皮带，脖颈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面色通红。
他狠狠瞪一眼始作俑者沈擎苍。
谁想到沈擎苍反倒衣冠楚楚，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扣子都没松一颗。
他对他说：“你收拾下，等下陪我吃午饭。”
“我为什么要……”林枭话没说完。
就被沈擎苍打断：“八百万的项目书，我能签出去也能收回来，你要是不想今天白跑一趟，就乖乖陪在我身边。”
这家伙永远对他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若不是有求于他，别说见上一面，林枭连一条早晚安的短信都不会主动给他发。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人，沈擎苍势必要吃干抹尽过足瘾，才会甘心放人。
而林枭，没有拒绝的资本。
林枭收拾好着装，也收拾好心情，不就陪老板吃顿饭，难道还能脱层皮！？
他将沈擎苍签好的公益项目授权书合起来，向下扫了眼，心中怪嗔：这家伙人模狗样的，怎么今天没起反应！？
“还有事吗？”
沈擎苍头也没抬，继续看刚才被他丢到一边的公司简报。
林枭撤回视线，公式化提问：“去哪吃？我订位子。”
没想到沈擎苍来了句：“挑你爱吃的。”
林枭滞了一秒，转而坏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反悔。”
不给沈擎苍撤回前言的机会，林枭直接推门出去了。
门快关上的刹那，沈擎苍才抬眼看向林枭离开的方向，前一秒还长腿交叠坐得板正，这会儿眉间终于滴下汗来，手动压枪压得狼狈艰辛。
他轻笑着自言自语：“怎么总是在整蛊我的事上煞费苦心，就不能把心思用到对的地方去？”
敲定给慈济孤儿院的拨款，林枭给老院长拨了个电话报喜。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林枭又拨了一遍。
铃声刚响就被人接起来。
“喂院长，我是林枭，钱的事我……”
“院长出去了，手机没拿。”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男人嗓音，像是天生就自带忧郁颓靡的气场，令林枭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熟悉。
“你缺多少钱？”
林枭瞬间警惕，问他：“你是谁？”
对面低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回答他：“林枭，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电话就这么断了。
中午十二点。
沈擎苍取消今日所有行程，跟随林枭的GPS定位来到地下停车库。
看到他人，沈擎苍又是眼前一亮。
林枭正靠在车边，闲适站着等人。他不知何时已经换过一身休闲短袖，踩着双浅色的德训鞋，头上还架着副炫彩雷朋墨镜。
平日总是一身黑，难得见他这副青春靓丽的打扮，沈擎苍差点要冲他飞个口哨。
林枭带刀的视线已经率先扫了过来。
他言语里带着讥诮：“你就穿成这样去吃饭？”
沈擎苍面带笑意回敬他：“怎么，你挑的饭店是有什么奇怪的着装要求？是必需要戴花哨墨镜？还是要穿小白鞋才能入场？”
既然大少爷都这样说，等会可休怪他没提醒过他，林枭笑着坐到驾驶座。
“开弓没有回头箭，上车吧。”
导航的目的地，是下城区临海道的一处海鲜大排档。
海市临海靠江，渔业船舶业尤为发达，海货江鲜更是一应俱全，这里是外地老饕必来打卡的美食胜地。
“大中午的，你带我来吃夜市？”
沈擎苍眼睁睁看着林枭把他的宾利有惊无险地停到一处禁止泊车的标志上，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午市海货新鲜，也不用人挤人，错峰出行你懂不懂？”
林枭下车，给路边放哨的小弟塞了两张大面额纸币，关照他们老板的车身价不菲，可别擦了碰了。
大排档没有菜单，现选现加工。
各种刚捕上岸的生猛海鲜并排养在透明水缸里，鱼虾蟹贝按斤两标价，错落有致的碎冰架子上铺满比手掌还要大个的生蚝。
林枭熟门熟路点好两人份的海鲜送去后厨加工，白灼虾、倒笃蒸梭子蟹、椒盐龙头烤、蒜蓉粉丝蒸扇贝，少油少盐。
林枭喝不了酒，就从自助冰柜里取了一瓶冰可乐，给沈擎苍拿了一瓶冰啤酒。
转过头，沈擎苍正西装革履坐在铺着一次性塑料台布的折叠桌后面，和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一点也不搭，林枭不禁笑了出来。
“为什么突然喊我陪你吃饭？”林枭用一根钢筷撬开啤酒瓶盖，推到沈擎苍面前。
沈擎苍回答的一本正经：“我听说经常独自吃饭的人，得抑郁症的概率会更高。”
哇，可真是个屁都不是的理由。
“看你表情，好像不信？”
沈擎苍说着在手机上划拉几下，将一页日本科学家通过观察实验得出的研究报告翻出来，推到林枭面前。
“看看，独餐抑郁症，男性高达二点七倍，林顾问，你能不能抽空多关心关心你老板的心理健康和精神状态？比如，发发短信什么的？”
的确有点病。
间歇性发作。
看起来挺难痊愈的。
林枭手指戳戳手机屏幕，在心里骂着。
偏偏这时候手机跳出来一条短信提醒。
蒋珏：【图片.jpg】
林枭手一滑，戳开了。
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映入眼帘。
是个人。
这人手筋脚筋好像都被挑掉了，姿势扭曲地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看样子舌头也被割掉了。
林枭倒抽一口凉气，食欲消掉大半。
他认出来那滩东西是顾荃那个老鬼。
林枭抬头用眼神逼问沈擎苍。
“蒋珏动的手，你看我干什么？”沈擎苍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扯开一包湿巾纸擦手，安抚林枭道，“这种程度，死不了人。”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就落个残疾。”
冷血的语气，完全视人命如草芥。
更令人感到心惊胆寒的是，在海市，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还大有人在。
林枭突然没了胃口。
热菜端上桌。
沈擎苍随遇而安，脱掉西装，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索性放开直接上手大快朵颐。
林枭挑的馆子，烹饪技术的确不错，食材新鲜，调味不咸不油，正合沈擎苍口味。
干掉半只梭子蟹，沈擎苍瞥了眼没怎么动筷的林枭。
他说：“收起你不必要的同情心。”
“以黑治黑在海市再正常不过，都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你不要以为我们能有什么光明磊落的好手段。”
“就像你今天拉我来这里吃大排档，是不是料定我连踏都不会踏进来？”
“林枭，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我或许也会有比顾荃还要狼狈的那一天。”
“沈擎苍，你想说什么？”
林枭觉察出他话里有话，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复杂。
“我希望等我狼狈退场的那一天，我的身边能有人愿意与我共进退，而那个人，我希望能够是你。”
沈擎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在一点也不浪漫的海鲜大排档，将心中所想坦然相告。
林枭也迎视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沈擎苍想要的，林枭给不了。
上辈子给过了，最终落得个真心错付，貌合神离。
一辈子太长，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没有谁能确信陪谁走完这一生。
重生归来，林枭只想把沈擎苍当作自己平凡人生中浓墨重彩的那一笔。
“吃虾吧，凉了不好吃。”
林枭低头麻溜地剥好一只虾，去掉虾线，放到沈擎苍碗里。
其实沈擎苍说的一点都没错。
从头到尾都是他林枭自己立场矛盾摇摆不定，想要替他铲除异己，但真动起手来又于心不忍。
伪善，往往比真恶更骇人。
是他不该痴心妄想，妄想重生一遭沈擎苍就能陪他一起做回好人，这世上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沈擎苍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不恼，他看林枭情绪有点低落，突然问道：“你呢，为什么让你挑饭店，却带我来这里？怎么不趁机宰我一顿？”
林枭埋头剥虾，淡淡说：“我小时候没什么钱，吃顿海鲜就已经算是大餐。”
“这里的确味道不错，比城中区那几家华而不实的五星级酒楼强多了。”
知道林枭是孤儿院出生，生活拮据，沈擎苍未去戳他伤疤，直接伸出筷子从林枭碗里夹走他刚处理干净的两只虾。
林枭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
“喂！你干嘛抢我的？”
抢还成对抢，自己没手不会剥？
“我看你没什么食欲，替你分担下。”
沈擎苍坏笑，总能找出歪门邪道的理由。
“没人告诉你好东西要抢着吃才更香？”
“这又是哪国科学家的新发现？”
林枭被他气笑了。
沈擎苍也笑。
“独眼和陈四说的。”
虾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店小二又来添乱。
一盘冒着热气的蒜蓉粉丝蒸扇贝端上来，盘子都还没沾到桌，就已经被他俩眼疾手快各夹走两只。
视线隔空相撞，默契粲然一笑。
一顿午饭吃的津津有味。
或许吃什么并不是重点，和谁一起吃才是关键。
趁沈擎苍还在买单，林枭跑到公用水槽旁去洗手，洗到一半，沈擎苍竟也凑过来，和他抢起水龙头。
西装搭在手肘上，壮实的手臂贴着他的，熟悉的体温袭来，林枭被沈擎苍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惊到，后退半步让位给他。
谁想到沈擎苍手指沾着水，朝林枭脸上弹了两下。
“嘿！现在就连小学生都不时兴这样的恶作剧！你怎么这么幼稚！”
林枭皱眉甩掉面颊上的水。
“对小学生来说太幼稚，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
沈擎苍难得展露真性情，玩水玩得乐此不疲。
林枭也被惹急眼了，伸手拢了一捧水泼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站在街边打水仗，眼中只有彼此，完全不顾绅士形象。
直到一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屁颠颠跑过来喝止他俩：“叔叔！要节约用水！”
未完待续……
第24章_说爱_你随便说说，我当真就行。
两位淘气叔叔被小学生轰离大排档。
一前一后沿临海道走着。
烈日当头，就算戴着墨镜也挡不住刺眼的阳光。
“太阳晒，你走快点。两点不是还有董事会？我先过去开车。”
林枭一步一回头，催着还在闲庭信步的沈擎苍，这样说话实在太费劲，他干脆转了个身倒过来走路。
“我已经把今天的事全推掉了。”
沈擎苍背着光迎着林枭，敛下他张扬的眉眼，若有似无的笑容隐藏在阴影之下，透着让人辩不清虚实的温柔。
“干嘛一脸惊讶看着我？我一天不去上班，公司不会倒闭的。”沈擎苍恣意一笑说，“林枭，我们去约会。”
不是征询意见的疑问句。
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两个大男人，约什么会？”
林枭停下来等他，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重生前，他俩从未在能见光的地方牵过手，就连滚床单都要偷偷摸摸见缝插针争分夺秒。
“走，去看电影。”
沈擎苍推着林枭往前走。
“最近上映的新片子，十部有九部是扫黄打黑的，你陪我去看看，知己知彼，与时俱进。”
林枭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被沈擎苍逮个正着：“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呢？嗯？”
林枭被他半拖半拽拉进下城区唯一一座有电影院的商场。
沈擎苍让林枭挑片子，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枭买好票站在检票口等他。
出众的样貌和年轻的打扮果然引得回头率爆表，有胆大的女大学生结伴走上前问林枭要电话号码。
林枭扬了扬手中的两张电影票，用善意的谎言婉言拒绝：“我在等我女朋友。”
女学生们带着惋惜的表情窃窃私语，刚要转身离开，眼前又闯入一道亮眼的风景。
只见沈擎苍手中空无一物，穿着新买的蓝色短袖Polo衫和紧身牛仔长裤闪亮登场，领口挂着副黑色墨镜，鞋子也换成了黑色的胶底帆布鞋。
肩宽腿长，那张脸更是帅的无法无天。
“请问……”
两个女大学生红着脸调转目标。
“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黑市大佬也不得不佩服她们的胆魄。
沈擎苍径直走到林枭身旁，抽走他手里的一张电影票，也学林枭扬了扬，冲女大学生认下自己身份：“女朋友到了。”
“嗷嗷嗷！嗑到真的了。”
“但是怎么感觉站反了！？”
两人在一串惊叫声烘托下走进放映厅。
沈擎苍边走边坏笑着去搂林枭的腰，找茬道：“怎么不给你女朋友买可乐爆米花？太过分了。”
林枭抬起手肘顶开他：“别发神经，我随便说说的。”
“你随便说说，我当真就行。”
沈擎苍貌似很满意“女朋友”这个身份，总比“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来的强。
“你西装哪去了？干嘛也换装？”
林枭上上下下扫着沈擎苍身上的廉价装备。
这里是他平日绝对不会光顾的下城区，商场里压根没有名牌服饰。
“丢车上了。”沈擎苍又伸手去揽林枭的肩，“约会嘛，陪男朋友装装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枭没搞懂沈擎苍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完全是被硬赶上架奉命行事。
工作日下午的电影院上座率不佳，放映厅稀稀散散坐着几对小情侣，也不是正儿八经来看电影的，警匪片突突突突的枪声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接吻声。
影片拍的中规中矩，主角是一帮初出茅庐的缉毒警，反派人物无恶不作凶神恶煞，有点脸谱化。
最后大结局邪不压正，反派死绝，正派也没好到哪里去，伤的伤残的残，只有主角自带光环，完好无损受勋领赏。
林枭神经绷得邦邦紧，还以为沈擎苍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电影院里干点什么出格事。结果沈擎苍全程认真看电影，什么逾矩行为都没有。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电影结束，细如蚊蝇的片尾字幕在大荧幕上滚动播放。
放映厅亮灯前的一瞬间。
沈擎苍的右手覆上了林枭的左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略凉的手背，微微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怎么，触景生情了？”
林枭瞥了沈擎苍一眼。
“你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下城区看部电影，就给我说想要改过自新吧？”
“你知道肉食动物是怎么生存的吗？”
沈擎苍以问作答，有点答非所问。
“肉食动物只有杀戮才能填饱肚子。”
“如果不杀，自己就会挨饿或者被杀。”
“物竞天择，他们没得选。”
“林枭，我当不了好人。”
这辈子当不了，下辈子也当不了。
沈擎苍看着林枭，像是在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林枭叹了口气，已然释怀。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大善人，没理由去道德绑架沈擎苍。
“干嘛给我说这些？你怕我会抓你？沈擎苍，我已经不是警察，你不是亲眼看到我递交的辞职信？”
“谁知道那封信真的假的？”
沈擎苍的疑心病这辈子是别想治好了。
林枭不和他争辩，站起身。
“走吧，一会儿工作人员要来赶人了。”
两人走出电影院已是黄昏时分。
日落未落的挂了一半。
下城区的夏夜繁华喧闹，街道两旁早早支棱起一座座带顶棚的餐车，板凳矮桌遍地都是。新鲜的食材在铁板上被烙得嫩滑焦香，浓油赤酱压轴，葱花点睛，香气扑鼻。
林枭却只给沈擎苍买了根盐水棒冰解暑。
明知道他不爱吃垃圾食品，林枭还是兀自买了个手作汉堡边走边吃，多少有点和沈擎苍作对的意思。
“你喜欢下城区？经常来这里？”
沈擎苍问。
“喜欢，但我不常来。”
林枭单手插兜，嚼着汉堡。
“可以毫无顾忌开怀大笑地生活也是种奢侈。”
这种平凡的生活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像他这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哪配得上这种地方？
这里只属于可以放肆享受的人。
“乐观点，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擎苍淡淡说。
夜色渐深。
两人兜兜转转，最终推开一家蓝调酒吧迈进去。
林枭伴君如伴虎地陪了沈擎苍一整天，准备将酒吧当作约会的最后一站。
吧台落座。
一杯苏打水，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刚上桌，林枭的脸就红了一阵。
他想起那晚两人在画廊里的激情放纵，视线不自然地从酒杯上挪开。
沈擎苍却轻晃着玻璃酒杯里的冰块，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和你约会，我现在喝威士忌都变甜了。”
“味觉失常的话就去看看医生吧，耳鼻喉科不行的话，就再挂个精神科。”
林枭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把暧昧气氛破坏干净。
沈擎苍哈哈大笑，像是对林枭间或冒出来的毒舌语录有点上瘾，总是忍不住想去惹他逗他，欣赏他冰山炸裂的模样。
两人低调坐下还没聊上两句。
麻烦反倒自己找上门了。
“狗娘养的！你找死吗？”
一名发际线后移的陌生中年男突然冲过来，打着醉嗝酒气熏天，他猛地抓住沈擎苍的衣领，想把他从吧台高脚椅上拎下来。
结果拎了个寂寞。
沈擎苍纹丝不动看着他。
那人窘迫，声音更大了：“你这狗东西怎么对着别人的女人耍流氓！？找死吗？”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点。”
林枭出手拉架，挡在沈擎苍前面。
他冷脸道：“不是谁嗓门大就是谁有理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啊！？我女朋友说这小子一直盯着她看，我不教训他一顿我还算男人吗！？”
“？”
什么女朋友？
林枭和沈擎苍疑惑地对看一眼。
又顺着陌生男人的视线望向他们那桌。
那名穿着低胸长裙的长发女生默默低下了头，抬手尴尬地挡住微红的侧脸。
林枭深谙世事，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事实恰恰相反。
是这男人的女朋友一直盯着沈擎苍看，被发现了才狡辩甩锅给他们。
林枭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事化无。
沈擎苍就已经语出惊人。
将小事化大，大事化炸。
“你确定是我一直盯着你女朋友看？难道不是你女朋友一直盯着我男朋友看吗？”
说着，他把手搭在了林枭的肩上。
那男人明显被沈擎苍的话绕得愣了一下，才回过味。
“妈的！放什么狗屁呢！？”
他嚎着，抡拳冲着沈擎苍的面门挥来。
那人动作实在太慢了，搁沈擎苍眼里跟打太极似的。
沈擎苍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林枭，硬生生吃下这一拳。
很少有人能打中他的脸。
除非他故意不躲。
舌尖顶腮，沈擎苍突然低头讪笑出来。
“这不会是你用尽全力的一拳吧？”
“让你女朋友来打，也会比这痛吧？”
“还是说比起拳头，直接扇耳光才更适合你？”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侮辱性更强。
“什么？你说什么！？”
沈擎苍狂妄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那人眼睛都狰红了。
“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安静坐回去喝酒，别在这里没事找事。”
林枭重新挡回沈擎苍面前，背在身后的手将沈擎苍悄悄往后推着。
他的脸色已经黑到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把那个男人毁尸灭迹。
酒壮怂人胆，恶向胆边生。
没想到那个男人不依不饶，又招呼起同桌的一伙人。
“喂，你们别干看着！这狗崽子已经承认了！给我一起揍他！”
空口造谣，贴脸开大，以多欺少。
未免太不入流。
看来今天这架非打不可，逃不掉了呢！
半醉的壮汉一窝蜂涌上来，三个缠住沈擎苍，两个扑向林枭。
酒吧地方小，拳脚施展不开，这群架打得有点束手缚脚。
林枭本想手下留情，慈悲为怀，专挑只痛但不致命的部位攻击。
但就在他半攻半让间，眼角瞥见那个男人阴险的嘴脸。
他竟然抄起个碎酒瓶就想朝沈擎苍头上砸。
说时迟那时快。
林枭反身抬脚一个飞踢。
这脚卯足全力，眼见着那人握着碎瓶子的右手被踹得改变攻击轨迹，直直戳向自己脸上。
“啊啊啊——”
一声惨叫，血溅得满地都是。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沈擎苍和林枭不再姑息容忍。
背抵背以少敌众，拳脚间渐渐没了章法。
直到一群巡逻警手持警棍破门而入。
“警察！统统住手不许动！是谁报的警！？”
“怎么说？”
混乱中，林枭看向沈擎苍。
用眼神询问：是亮身份？还是直接跑？
沈擎苍低声笑道：“我可不想再进一趟局子，又要去给陈焱打白工。”
半小时后。
等到巡逻警彻底控场，清点人头，才发现现场缺了两名最重要的闹事主角，早已从酒吧后门溜之大吉。
未完待续……
第25章_剖心_我心眼小，不住双人间。
从酒吧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皎月如钩，星星在天边狡黠地眨巴着眼睛。
林枭跟着沈擎苍跑进下城区的一片住宅区。
这里建筑密度很低，沿街都是不超过三层高的矮房，巷子墙壁上五彩斑斓全是壁画涂鸦，风格各异，他俩像是误闯入一片与世隔绝的童话王国。
林枭停下来稍作休息，这才发现沈擎苍一路抓着他的手就没松开过。
“明明完全可以避开那一拳，你为什么要站着挨打？”
林枭有点恼火。
要是没有挨那一拳，哪有接下去那么多破事。
打的还是沈擎苍的脸，他再怎么生气，也从来舍不得打他的脸。
“脸给我看看，嘴巴里有没有事？磕到牙没？”
林枭借机甩开沈擎苍的手，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查看。
“沈擎苍你被打傻了？怎么被打了还笑眯眯的？”
沈擎苍握住林枭粗鲁掐着他的右手，偏了偏头，把被打到的左脸贴在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他笑得沉醉：“因为想看到你维护我，心疼我的样子。”
街道两旁的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地跳闪着。
林枭的心脏也在这一明一暗的灯光下，放肆擂动。
夏虫在耳畔聒噪地鸣叫，却掩盖不住喧嚣的心跳声。
这该死的心跳，实在太吵了！
“不如你亲自替我检查下，到底有没有事。”
沈擎苍坏笑着，五指扣住林枭还停留在他侧脸的手，微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带给林枭一瞬间捧着他脸主动亲吻的错觉。
看似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在快要撤离他唇瓣的那瞬间又碾压回来，进退张弛间，带着欲擒故纵的试探。
林枭没有躲，出乎意料地接纳了沈擎苍的吻，只是在他感应到沈擎苍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的那瞬间，皱了皱眉。
轻松撬开牙关，勾着他湿热的舌在口腔内兜转半圈，沈擎苍放开了林枭。
唇舌分开的刹那还在藕断丝连。
沈擎苍的眼底是意犹未尽恋恋不舍，林枭的眼底是一片疑惑迷离。
“你看，还能接吻，是不是没事？”
沈擎苍欠揍地忍笑道。
林枭叹笑一声，想抽回手却被沈擎苍五指交错扣握得更紧。
“不过是牵个手，干嘛这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床单都滚过好几回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害羞？”
沈擎苍不给林枭拒绝的机会，大言不惭牵着他往住宅区高处走。
巷子深处是一条沿山而建的坡道，台阶一层一层，盘旋到半山腰。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又要带我去哪里？”林枭问。
“带你去个风水宝地。”沈擎苍神秘兮兮地说。
两人最终在半山腰的眺望台停下脚步。
沈擎苍牵着林枭靠着栏杆欣赏夜景。
同样一片海市的夜色，在寰宇的顶层办公室也能看到，在棚户区的出租屋也能看到。
林枭不懂沈擎苍到底为什么非要带他来下城区的半山腰。
“别看我的脸，我带你来是看夜景的。”
沈擎苍觉察到林枭的不专心，趁机开涮道。
“怎么，你是第一次约会？还是说约会也不是你的长项？没和你的前任一起看过夜景？”
“嗯，的确没有。”林枭小声嘀咕。
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任由沈擎苍自己嘲讽自己。
这样的沈擎苍令林枭感到意外和陌生 。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林枭在重生前从未体验过的。
可令林枭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五岁之前，我就住在这里。”
“就在这个油画村最底层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有一排很窄很长的窗，每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会从那里照进来，告诉我，新的一天到了。”
沈擎苍淡淡开口独白，诉说着林枭上辈子未曾听过的话语。
“我的母亲是个画家。搞艺术的，灵感就是他们的命。”
“所以她没灵感的时候会酗酒，会嗑药，也会忘记给他儿子弄饭吃。”
“两片面包夹一块午餐肉和一片生菜叶，那是我记忆里最好的一餐。”
“有时候面包是发霉的，有时候连午餐肉都没有。”
“但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林枭听到这里才意识到，沈擎苍为什么一直排斥暗界最暴利的毒品生意，为什么不爱吃汉堡不爱吃垃圾食品。
是他先入为主曲解他，做的过分了。
“后来我父亲在11K的派系斗争中遭了暗算，丢了性命，老爷子才把我从这里捞回去。”
“我父亲在临死前，留给我母亲一间画廊。”
“而我母亲在自杀前，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唯独这件事，我没办法原谅她。”
“我们说好要相依为命的。”
沈擎苍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向林枭叙述一名局外人的童年遭遇。或许他不是真的没有怨恨没有情绪，或许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他已经像只落单的狼一样，自己把伤口舔干净了。
“这些事……你为什么从来没给我说过……”
为什么上辈子闭口不提，这辈子在他决定水泥封心的时候，要把心剖出来给他看。
林枭深吸一口气，再缓慢而沉重地呼出来，声音里压抑着轻微的哽咽与颤抖。
“现在告诉你，迟了吗？”沈擎苍眼神坚定地注视着他，语气恳切，“林枭，给个机会了解我，也让我有机会了解你。”
不能着急，不能逼他。
现在还不到时机，沈擎苍这样告诫自己。
他要等到有一天，林枭自愿拔掉身上所有的刺，坦荡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时间限制，不加任何约法三章，不用酒精和禁药作借口，纯粹只是因为他是沈擎苍，他林枭愿意把心留在这里。
在此之前，所有的调情只能算是前戏。
“脸都要被你看穿了，迷上我了就直说，我会欣然接受的。”
沈擎苍轻笑着打破略显沉重的气氛。
用玩笑般的口吻裹藏真心。
林枭注视着他的眼睛，情绪被他轻易调动起来，像潮汐般大起大落。
重生一遭，又一次面对同样的抉择，像是逃不掉的难熬酷刑。
他不确定这样陪他一条路走到黑，到底有没有尽头，又是对是错。
但或许将错就错未必就是错。
与其担心还未发生的未来，不如享受当下。
林枭别过头，视线飘向远处瑰丽的海市夜景，他曾经向往的平凡生活，现在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想要了。
“看到城中区的这块空缺了吗？”
沈擎苍站到林枭身后，抬起双手挡住他一半的视野，框出想让林枭看到的那一块，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这是——”林枭怔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惊讶道，“我们从江守业手里抢下来的那块地？”
“没错。”
沈擎苍手放下来，撑住护栏，动作自然地把林枭圈在怀里。
“一年后，寰宇会在这块地上造一座更高更新的大楼。”
“叶晋的科创园区也会建在这里。”
“所有装修设计都将由成业承包。”
“但在其他人入驻这块地皮前，第一个搬进去的，你猜，是谁？”
林枭回过头对上沈擎苍温情的注视。
“是你的八百万公益项目。”
沈擎苍说。
这又何尝不是沈擎苍特有的强盗逻辑般的温柔。
林枭专属，独一份。
“搬进去前，把你这里也收拾收拾干净。”
沈擎苍牵起林枭的手，筋骨分明的手指勾着他的手指，点了点林枭早已心跳失率的胸口，霸道地宣誓所有权。
“我心眼小，不住双人间。”
前世今生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地倾泻下来。
像是千辛万苦搭建的堤坝突然崩溃决堤。
林枭在沈擎苍的凝视下回握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言不发。
他用最热烈的心跳声回答身后的男人。
林枭在心里笑骂着沈擎苍。
这个傻子。
这处禁地从来就只装过一个他，压根没有别人闯进来过。
两人在人烟罕至的下城区半山腰看了一晚上夜景。
就这么静静互相依偎着彼此，只谈情，不做|爱。
沈擎苍却觉得这一晚能抵万金。
翌日照常上班。
沈擎苍开完一场头昏脑涨的早会出来，特意绕路去了趟林枭的办公区域，想透透气。
去哪吃午饭也想好了，用什么理由拐他去也琢磨好了。
瞅一眼。
林枭的工位却依旧空着。
一尘不染，连只铅笔都没有。
可他刚开会的时候分明看到GPS定位在寰宇大楼内部。
难道是卡电梯里了还没上班？
沈擎苍难掩失望，叹了声气，沉着脸走了。
留下部门经理和副经理在那大眼瞪小眼地隔空喊话。
怎么沈总在运营部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就是啊！还不如把人揪出来训一顿呢！
好歹让我们知道自己咋死的啊啊！
我们运营部不会要被集体裁员了吧啊啊啊！？
沈擎苍回到寰宇顶层的办公室。
解开领口最上方的扣子，松了松领带，勒得他一上午有点烦闷。
更让他烦闷的，是中午又要一个人去吃饭。
推开总裁办的门，沈擎苍才发现自己办公桌上多出盘新切好的水果。
有苹果有橙子，是他喜欢吃的品类，都被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
苹安顺遂，心想事橙，寓意也很不错。
“这水果谁买的？”
沈擎苍回头瞥了眼总秘的工位。
唇角轻轻勾起，他心里似乎已经猜到答案。
超会看眼色的小秘书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笑眯眯地回答老板。
“是林顾问，他说三伏天要多吃水果。”
沈擎苍顿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什么，大步朝总秘办公桌的方向走过去。
低头一看，小秘书办公桌上正静静坐着一颗苹果一颗橙。
沈擎苍刚才阴转多云的脸色又霎时黑回去了。
“你怎么也有？”
声音已经带上低气压。
“嘿嘿，大家都有。”
小秘书赶紧把周遭所有同事拉下水，她可不能一个人孤零零承受老板的滔天怨气。
“都不准吃，没收了，送我办公室来。”
沈擎苍撂下话，黑着脸关上门。
小秘书和其他无辜职员只好听令照办，怨声载道地把林顾问早上刚送的每人一颗苹果一颗橙子乖乖上交，重新放回篮筐里。
“沈总，水果回收好了，我给您放冰箱里。”
小秘书抱着个水果筐艰难地推门进来，她个头本来就不高，乍一看就像是筐子自己长了腿脚走进来的。
“放门口就行。”
沈擎苍正站着叉起果盘里的最后一片苹果送进嘴里。
脆爽多汁，如饮甘醴，甜到心里。
他斜了眼水果筐里一颗颗连皮带核都没削过的苹果和橙子。
在心里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吃的是林枭亲手削好的，还是有点区别对待的。
沈擎苍和林枭那什么都不是的关系。
貌似有了点新变化。
未完待续……
————————
小剧场01
约会回来的某一天。
沈擎苍偷偷改了林枭手机里的联系人备注。
林枭浑然不知，把手机放在小秘书桌上充电。
女朋友：【今天水果吃什么？】
女朋友：【不理我的话，我自己点了？】
女朋友：【我想吃你剥好的葡萄，你切好的西瓜。】
女朋友：【只等你十五分钟。】
小秘书无意间看到林枭手机上弹出来的短信息。
于是乎寰宇上下全传开了。
说林顾问有个作天作地霸道总裁范的女朋友。
没想到半小时后，一盘新鲜水果出现在小秘书面前。
小秘书：？
林枭说：麻烦送到总裁办公室去，我有事先早退了。
小秘书：？？？
小秘书看看水果盘里剥了皮的葡萄和切了块的西瓜。
万念俱灰。
女朋友竟是真霸总！
完蛋，超时十五分钟！
今天真的要被沈总剥皮切片了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约会三合一（+搞笑小剧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