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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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城。
骑士敲响家主书房的大门，听到“进”的许可之后，推门而入。
宽阔书房的中心摆放着长越十米的巨大沉桌，桌上山河城垒，纵横交错，整个西境的城池分布与地理形势展露无遗。
骑士向长桌尽头扶案沉思的男人垂首：“大人，冈革爵士传信，塔利玛尔小姐已经从白钻城出发了。”
艾柏林·弗多雷亚未抬首，轻点了点头：“让冈革路上小心，一定要确保塔利玛尔小姐安全抵达，不必强行赶路，一切以塔利玛尔小姐的舒适为主。”
“明白。”骑士应声，而后又道，“还有，刚刚哨塔禀报，来自南境绿海堡垒的使者队伍进入了我们的领地边缘，带队的人是领主科特里尔侯爵的次子路兰。”
艾柏林凝视着眼前的边防构建图桌，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也是时候该到了。”
近两月，神圣日月帝国吞并的几个小国都在霍埃以南，边境魔法师的探查结果也证明了他们的军队大多在南边活动。
霍埃南境是占地广阔的平原，不像他们西境据有天险，也不像北境布满沼泽毒瘴，而霍埃以东是迷雾笼罩的无尽海，如果他是日月的新帝，他也会选择从南境进军。
南境主城绿海堡垒现下已经陈兵备战，但仅凭一境之力想要抗衡日月大军，显然是不可能的，故此南境势必向其他三境和王都求援。
而在这四方之中，北境路途遥远，增兵困难；王都兵力要守卫中土、待战况而动；东境兵力薄弱，无力派出大量援兵；只剩西境，不仅粮草后备充足，还有地理依仗，战士人数也十分可观。
因此，南境侯爵最先派人来鹿角城商量战时增援的事宜，是意料之中的事。
“让提尔斯去迎接。”
提尔斯·弗多雷亚，弗多雷亚家族长子。
骑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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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埃王都，白钻宫。
宫相站在寝殿垂落长帘外，恭敬禀报：“……皇太子殿下的疫病较为棘手，目前教廷的治愈师们还在研究新的魔药，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
女人冰冷的声音从帘后刺出：“一群废物。”
宫相身侧双手一紧，过了片刻，没听到帘后的人再斥责，方才继续：
“边境的加急军报到了，主要来自南境，科特里尔侯爵请求王都加派防御魔法师前往绿海堡垒，构筑防御法阵。”
话音落下，猩红绒帘倏然掀开，金白华裙翩然而出。
宫相立刻垂首：“皇后陛下。”
皇后狭眸微眯：“科特里尔要求更多的防御魔法师？”
宫相：“是。”
“笑话，”皇后目光微寒，“王都的防御魔法师本就不多，再加派去绿海堡垒，谁来戍卫都城？”
“可……科特里尔侯爵说，日月帝国力量强横，只凭现在的防御法阵，恐怕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必须构筑更加牢固的防线。”宫相为难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已经是南境第四封加急密报了。”
言下之意，王都不应，科特里尔侯爵是不会罢休的。
皇后长眉轻挑：“西境鹿角城不是号称边境防御最强么，离南境又近，让他们挪一部分人去不就成了。”
“这，恐怕……”
皇后冷笑：“怎么？鹿角城易守难攻，护城河底还有三个大魔法师共同留下的防御阵，整个光耀大陆都知道。日月只要不是蠢到送自己的军队去自杀，就不会从西境进攻，那他们要那么多防御魔法师做什么，传我的旨意，让鹿角城挪出二分之一的防御魔法师去绿海堡垒。”
宫相擦了擦额上的汗，还想再争取一下的时候，寝殿深处传来嘶哑的咳声。
“陛下。”连忙唤道。
“陛下，你醒了——”皇后也立刻转身。
正欲要再进去，被帘后虚弱沉声打断：“……都出去。”
皇后原地一僵。
宫相则心下一横，硬着头皮开口：“陛下，那绿海堡垒的请求……”
“按照皇后说的办吧，”皇帝的声音越发嘶哑，听得出其中极端的不耐。
“都出去。”下了最后通牒。
皇后甩下扯住长帘的手，焦急的神色转瞬恢复为面无表情，转身朝殿门走去。
宫相向寝殿深处的方向行了一礼，而后迅速跟上皇后的步伐。
殿门沉重的闭阖声落定，皇帝亚特·贝奥里斯缓缓从床榻上撑起身。
如今他的体内，原本充沛强大的魔力全数化作折磨经脉脏腑的毒药，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一天比一天衰败。
他用尽了几乎所有的手段，都无法逆转。
而梦中，充斥着恐怖和愤怒的兽吼越来越清晰。
皇帝扶着壁画上纯金的浮雕，缓慢地移步向殿宇最深处。
法阵的光芒亮起，眼前的场景瞬息变作烛火幽幽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只有一座圆柱形的石台，石台之上，是一个古朴的木质酒杯。
亚特·贝奥里斯紧紧盯着那个木杯，抬手，握住杯身。
下一刻，原本空荡荡的杯中瞬间盈满清水，但几乎是眨眼的一刹那，原本冷冽甘甜的清水骤然化为刺鼻血腥。
皇帝的双眼渐渐赤红，牙关也咬得吱呀作响，握着杯子的掌心爆出青筋，然而法器依旧没有因为他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惧和哀求产生丝毫改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虚弱的身体已经快要站不住，亚特·贝奥里斯终于松了手。
脊背缓慢地弯下。
他已经无力扭转命运了，日月的剑指向了霍埃，而康斯坦丁乌斯的亡魂就要来向贝奥里斯复仇了。
这是因果的天罚，谁也不能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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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黑沉如水，特制的巨大六驾马车飞奔在路上，车厢内只微微颠簸。
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洒在少女皎白近乎透明的面容上，无论马车如何转向，圆月的光辉始终追随着她。
一片静谧之中，急促的喘息声骤然响起。
床榻下软窝里的鹦鹉倏地睁开眼，顷刻扑到床上，焦急地用鸟喙磨蹭少女的侧脸。
“咕，咕咕？嘎！”
“咳，嗬……唔……嗬！！”伊芙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随之滑下面颊。
她惊魂未定，胸膛剧烈起伏着，不停地喘着气。
希金斯连忙张开翅膀，贴紧她。
伊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抱住它，双眼依旧发直。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充斥着她从未听过的、令人不由自主颤抖的诡异兽吼。
还有一双冰冷的、牢牢锁定她的、紫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