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献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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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尘得了示意，抽出佩剑，向杜若砍去，杜若步步后退：“我有一计，可帮殿下钓出背后之人，殿下可否听我解释？”
岂料莫惊春连看都不看她，打横将符蝶抱起，径直放上了床榻：“本王不管，你伤了她，就该死。”
杜若无奈叹了口气，少坊主，你可将我害惨了。
面对濯尘招招致命的攻击，她急急闪躲：“殿下可以杀我，可王妃的意愿呢？有些事不让她知晓是为了她好，她若知道我打晕她是为了吊出背后之人必是十分愿意的。”
濯尘的攻势渐渐慢了下来，眼神瞥向莫惊春，仿若在等他开口，莫景春坐在床边，目光一直落在符蝶脸上。
良久，莫景春才微微挥手，濯尘立刻收了剑。
杜若见此，让人将沈念带了上来：“殿下觉得这人可否带到陛下面前？”
莫景春眼神犀利，戒备地望向杜若，女子他曾见过，是那日画舫之上的女子：“你的意思是，无人知晓这二人死了。”
杜若眼见莫惊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殿下果然聪明。”
莫景春拂袖起身，目光狠厉，一步步逼近杜若：“你死了，同样无人知晓这二人已死。”
杜若紧紧攥住垂下的双手，强装镇定，照着符蝶教她的说辞道：“殿下说的固然有理，即便殿下手中有刚刚自尽的二人，那背后之人可会怕殿下？陛下又会相信殿下所说吗？”
莫景春终于停下脚步，杜若继续道：“若我以这人和江南一处产业为饵俸与殿下，那陛下亦会相信殿下所言。”
见莫景春被说动，杜若趁热打铁：“若我把此人交予殿下，陛下那边亦能好好听殿下所言，至于说什么，天知地知，殿下知陛下知。”
“你是说？引蛇出洞。”莫景春望着她道。
杜若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好”莫惊春心思敲定，“不过你，必须离开蝶儿，她身边留不得不忠之人。”
“殿下放心。”
眼见二人达成共识，沈念却是一声不响，极其配合。
莫景春转身将符蝶抱起，径直抱上马车，濯尘抱拳：“还烦请杜若姑娘将这二人衣衫换了。”
一行人浩浩汤汤回了皇帝身边，没有别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端王捉了个至关重要的证人立刻押进了皇帝的书房。
皇帝屏退身边之人，无人知晓书房内说了什么，只是知道皇帝把那证人留下，还吩咐好好看管带回京中。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皇帝计划半月回京，却当即下令三日后启程。
符蝶是在卧房内悠悠转醒的，醒来之时莫惊春在身旁坐着，扶桑在一旁疯狂向她使眼色，符蝶便知，事情成了。
她睁了睁惺忪的双眼，明知故问：“我这是怎么了？”
莫惊春耐心道：“无事，可能吸入的药太多了。”
“渴。”
扶桑立刻倒了水来：“王妃。”
莫惊春接过杯盏凑近她唇边，她低头抿了一口，抬头问道：“杜若呢？”
“她遇见了远房亲戚，投奔去了，王爷已经放了她的身契。”
扶桑按着莫惊春教她的说辞道。
符蝶也未曾多想，只点点头：“既如此，便放她去吧。”
扶桑却没有离开，一直守在符蝶面前，欲言又止，符蝶看出她有话要说，又碍于莫惊春不便开口，便将莫惊春支开。
“我想再睡会。”符蝶抬头望向莫惊春。
“可是哪里难受？”莫惊春关切问道。
符蝶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累，想歇着。”
“好。”莫惊春未再多问，向着房门走去。
扶桑假意随着要离开，被符蝶叫住：“扶桑，我有件事同你说。”
莫惊春脚步只顿了一刻，便径直走出房门。
支开了莫景春，符蝶望着扶桑：“有什么话直说。”
扶桑跪在地上，眼泪落下来：“求王妃救救姐姐。”
符蝶见她这般，有些无措，鞋子都未曾穿便下了床将她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杜若出了什么事？”
扶桑眼角带泪，啜泣着：“姐姐按王妃所说的同王爷做了交易，却未曾被带回来，眼下音讯全无。”
“什么？”符蝶被这消息惊住。
扶桑继续道：“只怕眼下凶多吉少。”
符蝶有些内疚，先前只想着把她自己摘出来，没想到连累了杜若，只怕莫惊春比她想得还心狠手辣，怨不得前世他能登上那个位置，只怕一步步走上去，脚下也是累累白骨。
符蝶将扶桑眼角的泪擦去：“你先莫急，让咱们的人出去探探消息，看她到底在何处失踪，我去探探莫惊春的口风。”
符蝶胡乱套上鞋和衣衫便去寻莫惊春，刚走出房门，便见莫惊春背对房门，见符蝶脚步匆匆，眸子微眯，仿若想到了什么，问道：“怎么出来了？”
符蝶扯起一个略显沉稳的笑容：“睡不着。”
“为何？”莫惊春问道。
“杜若虽说是你塞给我的，可也跟了我那么久，她这样不辞而别，我有些担心，你可知她去哪里了？”
莫惊春低头探究望着她，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片刻后，竟有些无奈地笑了：“既如此，本王派人帮你寻寻。”
“好。”符蝶莞尔一笑，“多谢殿下。”
不知莫惊春做了什么，晚间，杜若翻过窗子来到符蝶窗前。
“杜若，你去哪里了，我和扶桑都很担心你。”符蝶眸子中满是欣喜，双手搭在杜若的肩，左瞧右看，恐怕她受了伤。
杜若抱拳：“让少坊主担心了，是王爷将我扣下了。”
符蝶虽有猜测，但这个猜测被证实也不免疑惑。
“殿下以为属下背叛了少坊主，怕属下做出伤害少坊主的事，便将我关了起来，不知为何又将我放了。”杜若解释道。
符蝶若有所思：“你还是按着我们之前的计划留在江南，扶桑很担心你，去见见她吧。”
“是。”杜若抱拳，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越来越深，未等到天明，皇帝便派人大张旗鼓地抄了一处染坊，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没用的书信，印证着此地并非是简单的染坊。
此刻，只怕京中那幕后主使心中也会犯嘀咕，皇帝到底知晓了多少，莫惊春又到底抓住了什么人给了皇帝，不过他一定不敢赌，因为若是皇帝知晓了他的狼子野心，必不会容他。
山间的路崎岖不平，正如君心难测，皇帝下令回京也不过一刻的事。
一路上，莫惊春不言语，只有莫昭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说莫昭昭长他们一辈，却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蝶儿，我回去还是去王府找你同住好不好？”莫昭昭抓着符蝶的胳膊，眼中眸光殷殷。
“好！”符蝶笑着点头，京中要发生大事，让莫昭昭回宫符蝶也不放心。
果不其然，莫惊春随着皇帝进了宫，女眷们都回了府，莫昭昭随着符蝶一起回了王府。
临走之前，莫惊春望着她：“我将濯辰留你身边。”
知他是担心她和莫昭昭的安危，符蝶含笑点头，让他放心。
莫昭昭摸不着头脑：“你们在打什么哑迷？也说给我听听。”
符蝶推着她回了马车：“没什么，快回去，我都累了。”
宫中一路畅通无阻，皇帝的马车为首，几位妃子的马车跟在身后，眼看到了御书房，一队身披铠甲的侍卫持刀将他们拦住，身后男子身着明黄，袍子上的五爪金龙赫然醒目，甚是扎眼，眼中野心毫不掩饰，虽微微弯了身子，却没有一丝恭敬：“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马车的帘子随风微微吹动，里面无人答话，那人笑着上前掀开帘子：“父皇！
陡然变了脸色，马车内坐着的，不是皇帝，而是莫惊春，他淡淡开口，眼神如利剑出鞘，直直的刺向那人：“二哥，这龙袍似乎不是你能穿的！”
话音落地，身旁的总领太监高声叫道：“拿下！”
那一队侍卫与皇帝的护卫撕打起来，莫惊春一脚跨下马车，同莫惊城打了起来。
“你倒是下啊！”莫昭昭的声音有些着急，看着符蝶手握黑子却愣在棋盘处，不由得催了催她。
符蝶淡淡一笑，落子无悔 。
不知逼着莫惊城走这步险棋是不是对的，只是眼下已经这般，后悔也无用。
莫昭昭的棋艺并不好，平日里也下不过符蝶，只是眼下她心乱了，竟也在棋局上胶着。
“王妃，成了！”濯辰抱拳笑道。
符蝶松了口气落下最后一步棋，笑得合不拢嘴。
“不玩了，不玩了！又是你赢了。”莫昭昭起身往院内走去，但见那抹明黄，皇兄怎么在这？
符蝶紧跟上前，拉着莫昭昭行了礼：“父皇，王爷他稍后便来接您回宫！”
“好！”皇帝将行礼的符蝶扶起来，此刻竟有了些长辈的慈祥，果然儿子受宠，儿媳也跟着沾了光。
“怎么回事？”莫昭昭轻轻拽了拽符蝶，低声咬牙问道。
“一会告诉你！”符蝶悄声解释。
“父皇，”莫惊春带人回来，一袭蓝袍上染上血迹。
符蝶的眼睛一酸，想要上前，莫昭昭抢先一步：“这是怎么了？怎的又受伤了？”
“小伤，无碍！”他摇摇头，目光触及她的，呼吸一滞，她的眼眶怎么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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