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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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两个字，郑重其事，是告知，也是许诺。
“那就好了，在世家大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并非对你完全坦诚，”莫朝朝抚摸着符蝶的手背，“况且你如今嫁入了皇室，并非事事都能言说。”
“只要你知道，如果你想说，我一定会听！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问。”莫朝朝坚定地望着符蝶。
符蝶性子向来跋扈，除了符瑶也没有什么朋友，如今却和莫朝朝成为了闺中密友，二人如影随形，关系极好。
符蝶也将心中的疑惑悄悄告知莫朝朝，莫朝朝捂着唇不可置信：“应当，不会吧！我瞧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符蝶摇摇头：“我也不知，你说他会不会是个断袖，为了掩人耳目，当日才一口答应娶我！”
莫朝朝想了想，道：“我瞧他和京华县令杨帆素来交好，这杨帆出身寒门，平素和朝中不愿结交，且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妻，连个侍妾都不曾有，不会是他们俩……”
“那便对上了！”符蝶一拍巴掌，吓得莫朝朝一哆嗦，“这不是和王爷一模一样吗？他亦没有侍妾，我这个王妃不过摆设，由此可见，他俩关系非同一般！”
“怪不得，我还以为他心悦你呢！没想到这小子!”莫朝朝拽起符蝶便要去找莫惊春理论，“这不是害了你，让你守活寡吗？”
符蝶制止莫朝朝：“我不在乎，他不理我我倒是乐得自在，只是千万不要心里有什么问题折磨我便好！”
莫朝朝真心为符蝶考虑，急道：“那可不行，他若是骗着娶了你，我断断是不会饶他的！”
符蝶笑着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这事也急不得，切莫贸然前去揭穿了他们，万一恼羞成怒我日子岂不是会难过？”
莫朝朝这才冷静下来，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符蝶和莫朝朝便开始了漫长的追踪莫惊春之路，扶桑劝道：“姑娘若要调查王爷什么，可下令让坊内调查的！”
符蝶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小块的点心递进口中：“我和长公主行事比较方便，若被发现了也好解释，动用坊内的力量恐徒惹他怀疑！”
莫朝朝就这样在王府住了下来，对莫惊春是断袖一事深感怀疑，比符蝶还要伤心！
清晨，符蝶投喂着池中锦鲤，一把鱼食撒下去，鲤儿们霎时打窝在一处，争先恐后的张着嘴！
“蝶儿！蝶儿！”莫朝朝跑得气喘吁吁，身后的侍女也跟着跑得满脸通红。
符蝶拿出袖中绢帕递给她：“怎么了？”
有莫朝朝在，连符蝶都被衬得沉稳了几分。
莫朝朝拍拍胸口，大口喘着气：“今日那杨帆来府上了！”
符蝶目视远方，挥手又撒出一把鱼食：“来就来呗！”
眼见符蝶不置可否，莫朝朝抢过她手中的鱼食，扔在一旁：“快走！我们去跟踪，看他们要做什么？”
符蝶被莫朝朝拖着走，忙叫道：“扶桑，快将我的鱼食收起来,别在太阳底下晒坏了！”
莫朝朝拉着符蝶躲在书房口，狗狗祟祟地伸着脑袋，悄声道：“你说他们在谈论什么呢？”
符蝶摇摇头：“听不清！”
眼见二人向门口走来，符蝶赶忙推着莫朝朝跑开：“快！他们出来了！”
符蝶和莫昭昭躲在墙角，悄悄跟在莫惊春和杨帆身后，出了府门，走在街上。
没承想最后的地点竟然是——怡红楼。
莫朝朝气得满脸通红：“他们二人竟然来这！”
门口的老鸨将二人拦住：“二位姑娘，这可是男子寻梅踏春的地方，两位姑娘家家的这是做什么？”
莫昭昭掏出银子，塞到了老鸨手中：“我夫君在此处，还望妈妈行个方便！”
老鸨毅然推拒了银子：“夫人莫说笑，有什么事情等夫君回家你们再好好商量，我这里若让您进去这生意还怎么做！”
莫朝朝撸起袖子便要理论，符蝶拉住她：“我有办法进去！”
二人摇身一变变作了两个满面胡髯的糙汉，大摇大摆便进了怡红楼。
姑娘们瞬时像狗见了骨头扑过来，符蝶扬起衣袖绷着脸，故作不喜：“滚开！”
姑娘们便立刻作鸟兽散,二人左逛右逛，却没找到莫惊春和杨帆，莫昭昭示意符蝶分头寻找，二人便一左一右上了二楼包厢。
符蝶推开包厢，一个怀抱琵琶，我见犹怜的女子端坐在桌案旁，那女子浅浅施礼。
符蝶面色如常，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和一枚玉牌，砸在桌案之上：“玉笙，你可知罪？”
抱着琵琶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坊主恕罪！”
符蝶将那玉牌拿起：“既还认迷蝶坊，缘何八年来一只不曾给坊内传递消息！”
玉笙跪在地上：“坊主，自前坊主去世后，各个堂口各自为营，属下的木蝶早已破损，江南的堂口不再供应新的木蝶，实在无法将消息传出啊！”
符蝶抚着胡须道：“我知你传消息为难，可即便如此，其他人多多少少还是能传递消息，你为何一点消息都未传出？”
玉笙哭着道：“属下所在之地身不由己，十年前换了老板后这怡红楼便被看管得甚严，属下实在没有机会传递出去！”
符蝶叹了口气，将人扶起来：“确实苦了你了！宋堂主也与我说过，你多次尝试联系但都险些被发现，只能作罢！不过若迷蝶坊重新振兴，你可还愿回来？”
玉笙立刻翻箱倒柜拿出一叠纸张：“那是自然，这是我多年收集的朝中各位大臣的消息，不知可对坊内有无帮助？”
符蝶接过揣进袖口：“你有心了！”
而后又问道：“现下有个事情，你可知端王在哪个房间？”
玉笙道：“端王经常同一个男子来这，常陪着的只有灵犀，出了这个门右拐第三个房间便是！”
符蝶打听到便出了玉笙的房门，她并未记着去找莫景春，而是想着先找到莫昭昭再去寻莫景春，岂知还未寻到莫昭昭，便被人伸手从房门口拉入，她刚要张口喊救命，竟被来人捂住口鼻，符蝶暗道不好，迷蝶坊百废待兴，连探来的消息都不准确，传闻怡红楼非常安全，从未在怡红楼发生过失踪以及命案，若她现下被人钳制，那莫昭昭可还安全？
思忖着如何求救之时，抬眸便撞进了熟悉的墨色眸子中。
那人将她放开，却仍旧将她抵在门扉，符蝶讪讪赔笑，莫景春缓缓开口：“跟踪我？”
“那个，我担心你啊，殿下！”符蝶自知逃不过，狡辩道。
莫景春伸手将她的假胡须利落扯下：“哦？担心我什么？莫不是王妃吃醋了？”
符蝶一拍巴掌：“对，我就是吃醋了！殿下和我成亲不久，便日日留恋这烟花之地，拿我当什么？”
说着，假装哭泣起来，袖子掩住眼睛，像极了在擦眼泪。
那人自高而下望着她，一脸揶揄玩味的笑意。
身后女子声音传出：“殿下赶快好好哄哄王妃吧，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我瞧了都心疼!”
符蝶哭得更放肆，竟真的挤出了几滴鳄鱼眼泪：“呜呜呜！你看，我就知晓你是来私会情人的！”
莫景春一个凌冽眼神甩过去，那女子便吓得闭了嘴。
“冤枉！王妃不再看看这房中还有什么人吗？”莫景春解释道。
符蝶悄摸从袖中漏出一只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扫试了一圈屋内，发现莫昭昭和杨帆大眼瞪小眼地瞧着她。
符蝶一把将莫景春推开，扑到莫昭昭怀中：“长公主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莫昭昭看着怀中的符蝶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压住嘴角的一丝弧度，刚刚悄悄在门口查看想去找符蝶时便被他们发现拉倒这房中了，自己有口难言，无力解释，现下蝶儿这一闹，正中下怀。
莫昭昭抬头，故作严肃道：“你惹得蝶儿伤心了！该当何罪？”
莫景春早便看出二人一唱一和做戏，却还是配合二人：“姑姑！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蝶儿的事，这灵犀姑娘，是杨帆的红颜知己，可不关本王的事！”
杨帆有苦难言：“殿下！”
莫昭昭脸色当即变得难看，只回了句：“哦！”
符蝶察觉出莫昭昭语气不对，从她怀中探出脑袋望她，心中明了！
那叫灵犀的女子更是察言观色惯了的，立刻撇清关系：“二位切莫听殿下的！我只是想借着殿下和杨大人的势一争花魁，与二位之间清清白白，并无半分逾距！”
符蝶正了身子：“你既和这姑娘无私情，难不成……”
说罢，目光在莫景春和杨帆之间流连，饶是再傻的人，此刻也看明白了符蝶的意思！
莫景春颤了颤嘴角：“本王不是断袖！”
杨帆将手负在身后：“臣也不是!”
符蝶暗暗低下了头，心想：不是断袖那就是有病咯？
四人一同出了怡红楼，符蝶和莫昭昭在街边闲逛，莫景春和杨帆在一旁跟着。
符蝶眨眨眼：“昭昭！”
莫昭昭揪着裙角，拉着符蝶加快了脚步：“哎呀！我承认！我是心悦杨大人，但是他对我的示好置若罔闻，我也是没法子，才以为他俩是断袖的!”
符蝶狡黠一笑，转身挎住莫景春的胳膊，莫景春微微一愣，符蝶笑道：“殿下，我想吃美味斋那家的梅花糕点！”
又冲着杨帆道：“辛苦杨大人送长公主殿下回端王府！”
这话传到杨帆耳中时，符蝶已拉着莫景春走远。
莫昭昭微微一笑：“辛苦杨大人了！”
莫景春看着符蝶挎着自己的胳膊，唇角微勾，符蝶却是立刻放开了他，莫惊春面色一凝，薄唇轻启：“用完就扔？”
符蝶谄媚笑道：“殿下哪里的话？”
莫景春却是一副要和她算账的样子，符蝶道：“殿下!那个，今日冒昧了！你和灵犀姑娘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知哪句话惹到了他，他竟面色愠怒，眸子微眯：“是吗？王妃真是好大的肚量！”
甩袖而去，符蝶望着莫景春的背影摸不着头脑，走出没有两步路，莫景春还是顿住了脚步，转身望她，叹了口气，好似无奈：“走吧！不是要吃梅花糕吗？”
符蝶摸不清他这变脸如此快的心思，快步跟上。
晚间，符蝶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得不安稳，戏声传来，听得不真切。
符蝶总是若隐若无听到，本以为是听错了，可她今日格外清醒，必然是真的有人在唱戏。
符蝶索性坐起身来，悄悄开了房门，循着那戏声走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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