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大道五十 ...
-
这声“废物”一出，被阴阳的姜笙还未说什么，顾倾寒就先炸了。
惊鸿出鞘，剑气如刃，毫不客气地直冲黎望面门而来。
少女轻嗤一声，双手结印，腰间悬挂的阵盘迅速飞出，直直撞上那道凌厉剑意。
“铛——”
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后，二人皆后退几步，顾倾寒面色愈发凝重，惊鸿是地级灵剑，能接得住它这一招，黎望手中的那个阵盘，怕是来历不小。
确如少年猜想，那阵盘乃是阵修世家——黎家代代相传下来的，虽看着小巧，其上却刻有无数道阵法符文，也亏得黎望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今日必要吃个不小的苦头。
想清楚其中关键后，顾倾寒收剑入鞘，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是在下冒犯了，多谢黎师姐手下留情了。”
黎望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
“切磋而已，还有，我不是你师姐。”
一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的自家师妹，黎望眉宇间的烦躁越发浓郁，眼神中对姜笙的杀意也越发不加掩饰了。
被那双渗人的眼睛盯着，姜笙抿了抿唇，不敢再看对方的神色。
空气好像凝滞住了，气氛愈发紧张。
忽然，一道声音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
是魏苏，她有些气喘，却难掩喜悦。
“沈清淼、黎望，小师妹醒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一听姜竹醒了，二人什么也顾不上了，踏上飞行法宝就往小姑娘那冲。
被留下的顾倾寒和姜笙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选择御剑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脚步。
息云峰上的一个小竹屋内——
姜竹还在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她差点呛死。
“咳咳咳——”
小姑娘一边止不住地咳嗽，一边用衣袖擦了擦洒在被子上的水渍，刚想激情开麦，结果转头一看——
好嘛，喷不了一点。
毕竟是来的是她亲亲师兄师姐啊。
一路风驰电掣的沈黎二人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面色苍白，剧烈咳嗽，眼含热泪的自家师妹。
本来因姜竹苏醒而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至谷底。
“小师妹，你没事吧，怎么咳成这样啊？”
黎望几步走到少女床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担忧地开口询问。
听到这担心的语气，小姑娘开始熟练顺毛：
“我没事的师姐，我只是喝水呛到了。”
站在一旁当木头的沈清淼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耐心叮嘱道：
“下次喝水小心些，别喝太急。”
“我知道了大师兄，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两个就放一百个心吧！”
......
正在三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竹屋又迎来了两位客人——
是姜笙和顾倾寒。
“你们来干什么，莫不是又要来祸害我师妹的吧？”
一见二人，黎望立刻护犊子似的，挡在姜竹面前。
顾倾寒见状连忙拉着姜笙一起弯腰行礼，语带歉意：
“黎道友误会了，我是携小师妹专门前来道歉的。”
他说着，微微偏头，略带警告似的看了姜笙一眼。
姜笙像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刺一样，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委屈，她微微上前几步，敷衍似的弯了下腰，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对不起，是妹妹的错，我不该随意出手，以致于误伤了姐姐。”
“姐姐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跟我说，姜家定会竭尽全力帮姐姐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沈清淼还没开口，姜竹就先冷嗤一声:
"真是绵里藏针，话里有话啊。"
“首先，你搞清楚，我不是你姐姐，我早就和姜家断绝关系了。其次，不是你不应该随意出手，而是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
“最后，我的受伤补偿不应是我向你们姜家开口，而是你们姜家主动送上来。”
“顺便好好想想，误伤了一宗亲传，你们准备怎么跟我师尊交代。”
少女逻辑清晰，那些话语里暗暗挖的坑都被她一一跳过，最后甚至还反将了一军。
沈清淼看着自家师妹舌灿莲花的样子，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当众拆穿，姜笙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眼尾泛红，眼中含泪，好不可怜地望向顾倾寒。
只一个瞬间。
姜竹亲眼看着女主光环是如何生效的——
顾倾寒原本澄澈的眼睛忽得迷茫了一瞬，再睁开时，一抹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而原本态度恭谨、诚心道歉的少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开口为姜笙辩驳：
“够了，小师妹她不是这种人，不会有这么多小心思。”
“再者，她本意是要杀那鬼王，是姜道友自己为鬼王挡剑的，原本也怪不得她。”
“她已经道过歉了，你们再咄咄逼人是否有些过分刁难了？”
说出这番话后，他的眼神明显慢慢变得清明，而姜竹的眼神，却在听到这些话后愈发晦暗不明。
本来被女主光环控制，说出维护对方的智障话小姑娘是可以理解的，但奈何她就是忍不住因此回忆起了原著剧情——
那个世界没有她这个外来者的阻止，整个王家村都是女主刷经验的NPC，关于鬼王的形成和故事一字未提。花样年华的几个小姑娘就这样葬送在了那阴暗潮湿的乱葬岗，无人在意，也无人关心。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男女主合力斩杀鬼王，夸赞他们少年英勇，那个笑着说要护好师妹的人，最终也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么多条无辜人命，都得不到一句道歉。
少女微微垂下眼皮，声音有些冷淡：
“顾道友这么说，是认为鬼王该杀了。”
“是”
顾倾寒下意识回答：
“鬼王终究是阴邪之物，现在不早点除了她，以后难免酿成大错......”
他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对上了姜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丝毫不加掩饰的淡漠，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少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最后无声。
“没有任何了解，仅凭表象便判断一个人的善恶，顾道友，是否有些太肤浅了呢？”
“我......”
“再有”
姜竹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看向了一旁的姜笙：
“万事万物皆讲究一个因果，若是为了一己私欲，擅自行动，那便是要遭天罚的。你说对吗，姜道友？”
姜笙还未开口反驳，一道温柔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没错，世间事自有其发展，擅自改变者，该杀。”
是江息。
男人一身雪白，面带笑容，明明是很温柔的扮相，姜笙却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拜见师尊。”
沈清淼和黎望看清楚来人，连忙行礼，姜竹也挣扎着要起身，不过小姑娘才刚刚掀开被子的一角，一股温和的灵力就将她按住了：
“你就不用了，受了伤就好好躺着吧。”
说罢，江息随意挥了挥手，沈黎二人也直起身了。
现场还被大能的威压压得起不了身的就只剩顾倾寒和姜笙二人了。
男人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漫不经心：
“不是说给我家小徒弟道歉吗？怎么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怎么”
他说着，威压陡然加重。
“是觉得自己没做错吗？”
修真界实力唯尊，面对江息，顾姜二人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姜笙见势不妙，气势连忙弱了下来：
“不是不是，我是真心来给姜道友道歉的，是我的错，我不该随意出剑的。”
“姜笙愿意接受贵宗的一切处罚，只求仙尊和姜道友能原谅我。”
她说着，俯得更低了些。
知道现在没办法直接抹除她的存在，还得另想办法，小姑娘有些糟心地挥了挥手：
“原谅你了，起来吧。”
她出声了，江息也依着她，撤走了那两人身上的威压。
顾倾寒和姜笙有些狼狈地站起身，又行了一礼，才敢转身出门。
他们走后，江息转头嘱咐沈黎二人：
“你们也先出去吧，为师还有些话，要单独跟你们小师妹说。”
二人虽有些担心，但一想到师傅还在，终是遵命离开了。
等师兄师姐走了一会儿，姜竹才偏头看向一旁的师尊，低声询问道：
“师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江息不答反问。
“就是知道我、我......”
见小姑娘有些着急，又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模样，江息唇角微微翘起，再开口时带着安抚的意味：
“为师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为师只知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修真界将倾，而你，将会是唯一的那一线生机。”
男人的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此时却带着一股子严肃意味：
“姜竹，修真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听着他的话，小姑娘微垂着眼，有些出神，她不禁想起之前几年做的一些梦——
光风霁月的大师兄被人逼着跳崖；沉默温柔的二师姐选择战死在宗门前；逍遥自在的小师兄满门被屠。
她的师尊、秦长老、平时总是护着她的同门，最后都一一惨死。
少女猛地抬眼，语气坚定，一字一句：
"我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我会护好师兄师姐、护好天衍宗、护好修真界。"
“师尊——”
“信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