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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06 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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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推门进去隔壁办公室。
远远的,入眼先看到了办公桌上面放置的相框。
几个男生围着桌子聊什么事情,然后被抓拍的一张合影。
中间的谢裴深一身西服,靠身在那。
面色沉冷,最为惹睛。
这间原来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简单暗调的黑白灰风格,桌面仅有一株白百合水培,没有一丝冗余的装饰。
颜色很是单调。
许雾立在那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他桌面旁边的抽屉那。
她记得他说,日记本就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抽屉没关严,半开着些许间隙,白色纸质的文件隐约可见。
许雾指尖蜷起,在想着日记本本来就是她的,如果此刻自主直接拿走,是不是也算不上逾矩?
可这里是他私有的地盘,许雾又想。
有点像偷......
条理还未完全理清,身后的门被推开,谢裴深走了进来。
许雾侧过身看他寒暄:“哥,事情是都处理完了么?”
谢裴深应了声“嗯”,视线略过她,顺着她站立的位置到刚刚她视线的方向,转而不经意般扫过那半掩的抽屉一眼。
“我拿了东西就走,”言外之意,不会耽搁多少时间,“你接下来应该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吧?”
谢裴深走过旁边茶台,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你男朋友就在隔壁,你干什么这么着急走?”
“没有,我是怕耽误你们事情。”许雾接过水杯。
“不耽误。”
“.......”
谢裴深绕身过去办公桌,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单闻他、怎么会来你这里?”许雾握着杯壁。
“他们事务所承接了云途下个季度商务上的所有法务相关,我还以为你知情。”谢裴深划动鼠标,话说的随意,点开一个文件夹,调出来一份文件来看。
一看,就是十多分钟。
许雾捧着玻璃杯喝了几口温水,缓解了下干涩的嗓子,看过谢裴深又顿了一分钟,选择直接跟人开口说:“你先把日记本给我吧。”
谢裴深闻言松开手下鼠标,转而拉开身侧的那个抽屉。
过分干净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来回拨动了几下,兀自凝眉道:“不在这里,我好像记错了。”
“会不会——在别的抽屉里?”许雾随着往他办公室别处看。
“这样,”谢裴深抬眼看她,手指在桌面轻敲,公事公办的口气:“单闻单顾问应该之后还会时常过来云途,我找到了,让他带给你。”
“......谢裴深!”许雾呼吸微顿,看着他,叫了他大名。
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原本一直维持控制很好的情绪,明显有所起伏。
对视间,一点极轻的笑意从谢裴深微提的唇角溢出。
“砰砰!”
敲门声适时响起,他视线看过沉声让人进来。
男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找谢裴深签字,“谢总,要发给SI方的协议。”手指过页面。
签完字,收整好资料,助理临走前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旁边的许雾。
前后三两分钟,办公室很快重回安静。
“你既然不想给,为什么还要我跑这一趟?”许雾握了握紧手里的杯子,口气里有点委屈,转而放过一边的桌面。
谢裴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从椅子上起身,一并拎起原本搭在椅背的黑色西服外套,松散搭在手腕走到跟前说:“明天周末,坐我车直接回家,省的你再来回跑。”
“你回吧,”许雾说,“我会给翁姨打个电话,然后明天回去。”接着看过隔壁会议室方向,“那边应该也快忙完了,我现在去找单闻。”
谢裴深手机适时响起,他不紧不慢掏出手机,垂眸摁下接听键接电话。
喊了声“妈”,应了声嗯。
母亲翁钰打来的。
接着谢裴深看过准备抬脚走的许雾一眼,对电话里说:“她刚好就在我跟前,您直接跟她说吧。”说着将手机递给许雾,“我妈的电话。”
“.......”许雾只能停住脚,接过面前手机喊了声:“翁姨。”
机身上面还留有他隐隐几不可察的一点指温。
“雾雾,我说要给你打电话,结果你哥哥说你刚好就在他单位,正好,秦嫂今晚特意张罗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你们都爱的罗宋汤和芙蓉醉蟹,等你们一起回来吃昂。”
翁钰说完就挂了电话。
让许雾到嘴边的拒绝无处可去。
“走吧。”
谢裴深接过手机,往门口偏了偏脸。
“那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我去隔壁跟单闻说一声。”许雾因为刚刚他的出尔反尔,噎着那口气还没有顺,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语气听上去生硬几分,说完几步过去沙发边,拎上放在那里的包,往门口走了。
鸦青长款的百褶裙扫在门边,连她仅露出的那一段细白脚踝也很快消失在门口。
谢裴深直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嘴角微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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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Met会议中心。
单闻已经开始收整资料。
与会的另外几位YTO人员已经在几分钟前离席,只剩下了单闻还有他身边带的一名助理。
看到许雾进来,单闻看过便关心问道:“东西拿到了是么?”
“......额、对。”许雾顿了下话音,选择了撒慌,一并点了下头,接着转移话题道:“你们是也准备走了么?”
“是啊,这就走,车子就在外边的那个停车场,我送你。”单闻拎过手提包,起身。
助理小陈紧随其后。
许雾随着他们一起出来外边走廊,边走边解释说:“单闻,我今天要和我哥回家一趟,就是谢——”
“我知道,”说起这个,单闻情绪有些高涨的打断,“想不到你同谢总居然是兄妹,也太让人意外了。”
“他这么跟你说的?”许雾不禁问。
“没有,是你哥哥身边那位关总监说的。”
“哦。”
坐上电梯,很快下行到一楼。
谢裴深车子就停在大门口,他立身在旁侧等着,看上去弥足耐心。
一直看着许雾同单闻的方向。
看着两人出来大门,下过台阶,几乎肩并肩的走了过来。
“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单闻。”许雾看过谢裴深微微笑,刚刚的那点情绪化没了踪影,态度很是严谨工整。
“谢总,这下我们真的是来日方长了。”单闻说这话一是为工作,二是因为接触到了许雾的家人而开心。
谢裴深淡着表情微点头,应下一声略显沉闷的“嗯”,接着不着边际般问了句:“单顾问接情感欺诈,诓骗之类的诉讼么?”
单闻先是疑惑的啊了声,反应过来问:“您说的是哪方面?情感骗子那种吗?如果涉及到严重的骗财骗物,事务所这边虽然受理的不多,不过也是受理过的,有合作的律所支持,您可以说一下具体实情细节,我们先来分析一下。”
“如果只是骗色呢?”
“是您朋友?”单闻问。
“哥!”越听越不对劲儿的许雾心猛的跳上嗓子眼,下意识将两人间对话打断,指尖几乎嵌入挎包的皮质里,抬眼很是乖巧般的看他:“我、我饿了,我们还是快回家吧。”
谢裴深转而将目光放在了许雾身上,深眸微顿,接着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到她坐上车位。
她从前就是用的这幅表情,这个样子,让他误以为,她真的爱死他了。
直到后来看见了她写的那本日记。
那已经是她出国后的第二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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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那会儿谢裴深事情多,许雾大一,他已经在读研,从未关注过学校论坛。所以对许雾当初为何突然想要跟他这个哥哥走近的原因一概不知。
只是想着她高中那会儿年纪小,考上了大学,慢慢长大了......
而谢裴深,也的确很吃她那一套。
听话,乖巧,柔软,懂事。
那个时候,试图给谢裴深送情书的女生数不胜数。
当大家知道许雾是他的妹妹后,很大一部分,便被她们以“曲线救国”的方式送到了许雾手里。
让她帮忙转交的还有各种爱心礼物。
许雾像个中转站。
她拒绝,上课中间出去洗手间回来,桌兜里就会被人偷偷的再放进去。
她们不知道的是,谢裴深从来一眼都不会看,都是让她自己找办法处理。
令她着实困扰。
那会儿,起码有半年的时间里,她真的吃了不少他爱慕者送的东西,不为别的,单纯觉得扔了挺可惜。
但也有逼不得已的情况。
比如当班里的文艺委员褚雨桃一天下课,悄悄把她拉到墙角,从包里拿出她精心制作的三明治还有一封情书的时候。
许雾看着面前平日里一直对她很好,对她帮助良多的这位好朋友,实在忍不下心。
“雨桃,三明治你还是自己吃了吧,信我肯定给你带到。”
“拜托了雾雾,我就只求你帮我这一次。”
褚雨桃给过她很多助益,的确是第一次冲她开口。
看着她诚恳的眼睛,许雾心软了,暗暗下定心思,决定不管怎样,都要替她完成这份嘱托。
那天刚好是周五,上完课就可以回去老宅过周末的时间。
半下午,天色渐阴,零零散散下着小雨。
李叔惯常开车过来了学校接,许雾撑着一把伞过去疏桐路那停车老位置。
后排车门半开着,她收伞上车,谢裴深碰巧已经在车上了。
说碰巧是因为谢裴深研一,除了学校的一些事情,还有别的要做,虽然许雾不清楚具体,但看得出来他很上心,有些忙,很多时间会是周六才会回去。
其实学习只占用了谢裴深小部分时间,他几乎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在校外,涉水致力的一个什么项目里。
所以什么学习好是许雾的天赋,都只不过是为了人前长志气说说而已。
而面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天赋型选手。
事实上尹念薇说的一点没错,只不过自己熬过多少夜,下了多少精力去学习,为博得一次好成绩吃过多少苦,只有许雾自己知道。
看到谢裴深许雾喊了声“哥”,手不自觉收紧在了背包上。
里边放着褚雨桃包装精美的三明治。
还有那封情书。
她怕把三明治给压到,特意将背包放在身前位置。
谢裴深合上手中正看的资料,看到许雾那把湿淋淋的伞后才知道外边此刻下雨了。
“给,擦擦你头发,”他信手打开右边储物盒,拿出来一条干净毛巾递给她,转而又冲前面说:“李叔,开车。”
“谢谢哥。”许雾接过毛巾,然后一点一点将淋湿的那点头发擦干。
毛巾上是淡淡清爽的柑橘香。
但那次许雾回去后还是感冒了。
原因是天气降温突然,她衣服穿的也薄。
吃药的同时翁钰让秦嫂又熬了一锅葱白姜枣茶来给她驱寒。
看着许雾端碗折着细细的脖颈低头喝茶水,翁钰耐心的语气劝诫:“雾雾你可是已经很瘦了,过瘦抵抗力就会变差,不是我说,你这个年纪还在生长发育,平时在学校得多吃点儿,可不能学一些女孩子去减什么肥。你减了就更没几两肉了,学业又那么重,身子骨哪里会吃得消。”
肉眼可见明显的又瘦了。
“翁姨,我没有。”许雾抬眼,手里热腾腾的姜枣茶喝的她一张脸红扑扑的。她没说是因为前段时间吃坏了肚子,得了肠胃炎。
“没有就好,把这些都喝完了。”
“嗯。”
许雾当天晚上吃了药就昏沉着脑袋上楼睡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时候才醒。
睁开眼,意识清醒几分后,率先想起来的是那个被她放进冰箱最里面的三明治。
睡了一觉,感冒症状缓解不少。
许雾捞上身一件外套,推开房门,轻着脚步下楼。
下来见到秦嫂方才知道家里没人。
翁姨和谢叔叔被邀请去参加宴会了。
厨房里有保温着的餐点。
许雾试探的问是不是家里只剩了她。
秦嫂说不是,说你裴深哥也在,多半在书房。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她想。
许雾直奔冰箱,拿出来了那个三明治。
拆开外包装看了看,还是很新鲜的。
隐约可见的虾仁、蛋白、生菜还有火腿肉,卖相很好。
微波炉简单热叮了半分钟,许雾装进盘内端着上楼。
书房门半掩,谢裴深背对门的方向,立在书架跟前正翻找什么。
许雾敲了两下门,谢裴深循声看过去一眼,她就端着盘子进来了。
献宝似的。
“哥,你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她殷勤送到他面前。
谢裴深嗯了声,以为是秦嫂又做的西点,就直接拿过去吃了。
很快也找到了要看的书,开始坐下翻着看。
看的太专注,快吃完时候方才发现许雾一直没走,并且还坐在了他对面。
“好吃么?”许雾看着他问。
“.......”她是殷切不假,谢裴深也隐约能察觉,但都是暗戳戳的,还从来没这么放在明面儿上,明显的反常,“有事?”
许雾嗯了声,倒是坦诚,直接跟人商量说:“我能不能耽误你两分钟?”
“你说。”谢裴深应声后,随手在旁边抽过一根笔,一边听一边在书上做标注。
对面。
许雾从口袋里摸出来了褚雨桃的那封情书,缓缓吐息了下,翻开纸张,开始读了起来——
“谢学长,我是心学五班的褚雨桃,半年前你在台上领奖,是我给你递的荣誉证书。台上的你风姿绰约,皎皎月光,从那个时候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你......”
感冒原因,许雾软糯声音里带了几分清哑。
但咬字倒是清晰明白,干净利落。
很快,谢裴深停下了手中正翻着的书,缓缓抬眼认真看她。
不知是生病没完全好,还是正念着的文字过于烫嘴,许雾脸颊晕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但也是真的勇。
谢裴深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看的她脸颊从粉红变得通红。
读到一半没了声儿——
“停什么,继续。”谢裴深额角乱着几缕湿发,像是刚洗过澡。
低沉声音犹如灌着铅,让人紧绷。
许雾一直没看他。
但阻挡不了那淡淡清冷的薄荷洗发水味儿强势流入鼻腔。
还带着一番好整以暇。
“哥,对不起。”她垂眸,开始道歉。
“想我给你什么反馈?答应她,跟她谈一场恋爱么?”
许雾点头,紧接着又连连摇头。
内心只想着如果裴深哥真的谈了女朋友,那她这个异姓妹妹,多半就会在大家眼中失去分量了吧,大家目光转移,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她不要这样。
是真心实意的不想。
许雾承认是自私的。
想法也是清奇的,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那你读给我干什么?”谢裴深靠身在椅背里,看着她,淡淡的笑。
许雾那一刻脑袋是空的。没来由的心虚。
觉得自己有种快要呼吸不上来的闷窒,空气不够用似的。
她最后抬眼看过他。
谢裴深目光深邃,看的人心慌。
像是情书,是她写的一样。
许雾都不清楚自己在心虚什么。
空气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窗外还没停止的细濛雨丝,窸窣沙沙的打在窗台。
一点一点,钻透人心。
许雾在他视野中难捱的呆不下去。
“我、我还有事。”移开视线起身,随着椅子与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动静。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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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这天气实在无常。
回谢家老宅途中,原本好好的天,说变就变。
许雾原本降着半截车窗一直看着车窗外,很快几缕雨丝落进来,凉凉的,打湿在衣角,手腕。
车厢内蔓延的淡淡松木香也被突来的湿气冲淡。
“把车窗关了,别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许雾只能升上车窗,虽然她并不想。
因为他车隔音过于好,氛围太过安静。
而她并不想要这种安静。
气温骤降,许雾穿的单薄,坐在车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到了地方,停车下车,冷风迎面而来,她抱臂搓了下胳膊,下一秒,便被塞过来一件黑色条纹的西服外套。
一阵冷雪松侵鼻。
“我不用。”许雾伸手要还给他。
谢裴深关上车门,直接先她一步往院子里去了。
许雾只好将外套抱在怀里跟上。
老宅院子大,蜿蜒曲折沿着走廊走过一段路才进到了屋子里。
“怎么抱着衣服都不穿的。”翁钰看到两人都淋了些雨,喊了秦嫂拿了两条干毛巾。
“没事翁姨,没怎么淋到。也就下车后那一会儿,之后就进院子走廊了。”许雾接过秦嫂递过来的毛巾,另一手将谢裴深那件外套递了过去。
秦嫂接过衣服收整在衣架上。
“你以前就没少在这上面吃亏,京市这三四月份的天向来时好时坏,还是注意点儿好。”翁钰不放心,还是交待秦嫂煮了些驱寒的汤。
许雾正擦着头发,小腿那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顶了下,吓的她转身后退踉跄了一步。
好在身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及时握住她肩头稳住了身形。
只听脚边“汪”的一声叫。
“Angle!”谢裴深扶稳了许雾,及时收手,走上前倾下身拍了下跑进屋子里来的萨摩耶。
许雾心跳还未止住,看着面前几乎已经超她膝盖高的那只圆滚雪白,有点难以置信的问:“这是Angle?”
谢裴深应了声嗯,然后拍着狗头训诫说:“听话,不准欺负人。”
她走的时候,它刚来谢家没一个月。关陆文送过来给谢裴深养着玩儿的,当时还是一只乳臭未干的毛毛虫,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怯生生的怕人。
谢裴深不怎么待见它,通常都是许雾或者秦嫂给它喂吃的。
一晃六年,它也已经是一只成年的狗狗了。
只不过很显然,它不再认识她。
“Angle,你还记得我吗?”许雾一手用毛巾揉着头发,走近过去,用另一只手试图去摸摸它的头。
却只见Angle仰着头,看着许雾,在她手快要碰触到它头的时候,又“汪汪”了两声。
许雾立刻缩回了手。
另一边翁姨喊吃饭,随着谢裴深起身,Angle随即跑出了门外,很快没了影儿。
“走吧,先吃饭,你不是饿了。”谢裴深看过她一眼,意有所指。
“.......”当时的确是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借口。
其实下班前还在研究所那会儿,乔宣从家里给大家带了她妈妈自己做的饼干,她已经吃了不少。
加上她本来饭量也没有很大,所以接着一顿饭下来,没吃多少就撑了。
饭后在院子走廊里走动消食,看Angle在草坪上玩小皮球。
玩了一会儿又跑到走廊一处亭子下面,开始扒拉着石桌,许雾走近,看到上面放着茶水和一份果盘。
“要吃这个吗?我拿给你好不好?”许雾捏过一块苹果,然后半蹲下身尝试去喂它,“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么?你小时候,我可是喂过你很多好吃的。”
许雾自言自语般,耐心又啰嗦。
“你名字都还是我取的,”继续哄着,“你看,这块苹果可水灵了,肯定特别的甜。”
阴雨天太闷,谢裴深原本出来打算抽根烟。
看到不远处眼前这一幕,打消了念头,缓步走过去。
看着Angle从刚开始迟迟排斥不肯上前,到一点一点靠近将许雾手中的那块苹果三两口吞进肚子里。
“这么快就能和平相处了?”
许雾闻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收回视线,摸了摸Angle毛茸茸的头,低声了句:“Angle这么聪明,我毕竟又不是坏人。”
停顿了半分钟,立在她身后的谢裴深方才沉暗着嗓音回了声——
“是啊,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