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开摩托车的狗

8、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假期休

　　假期休息计划被迫终止，陈灿白收到陈森发过来的一大串消息还有加油鼓劲的表情包，他含笑回着信息
　　陈森看着稳重端庄成熟可靠，其实是个特别跳脱的性子
　　畅想着未来，差点忘了正事，陈森说明天7点来他住的小区来接他
　　陈灿白手顿了一下，给他发了蓝湾的定位过去，不出三秒那边打了电话过来
　　陈灿白点了接通，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边陈森的尖叫依旧清晰
　　“蓝湾！你在蓝湾，你怎么去蓝湾了？是不是那个土老板又找你事了，他竟然还能进蓝湾？还是你被迫的，我的天，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救你！等着我！”
　　电话那头，陈森被自己脑海中想象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陈灿白形象惊的猛然站起来
　　虽然陈灿白一拳能和那老板一九分，但这并不妨碍他正激烈燃烧的熊熊护崽心
　　终于寻到说话的间隙，陈灿白赶紧开口:“森哥，我没事，我现在住在蓝湾，那个老板没再骚扰过我了，我现在很安全，明天你就按这个定位来接我就行”
　　陈森被他的话说懵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传过来他略带沧桑的声音
　　“你告诉哥，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陈灿白平静的握着电话
　　“森哥，少看点小说，这里是从前一个认识的朋友的家，我只是暂时住在这”
　　陈森欲言又止，什么从前认识的朋友会让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住在自己的家里
　　难不成还是前男友吗
　　但陈灿白这么说，他就顺着他的话扯开了话题，有些事情不适合刨根问底，问的多了反而让人不喜
　　他又和陈森扯了两句闲篇，确定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就挂断了电话
　　天花板上的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陈灿白伸出手虚虚握住
　　不怪陈森反应大，从前也是有人提出想要包养他，哪怕是冒着一块失业的风险陈森都没同意过
　　他为什么住在蓝湾呢
　　这些日子过的太过顺遂，叫陈灿白竟渐渐忘记了他们的关系
　　是啊，他和周转星是什么关系呢，起先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前男友
　　现在是被他包养的见不得光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
　　这些日子带给他像是在和周转星恋爱一样的错觉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就像疯长的野草让他怎么也无法根除
　　周转星会不会也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呢
　　应该有的吧
　　陈灿白不确定的想
　　这样，他就已经有一点满足了
　　他还是很喜欢周转星，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原来不是不渴求了，是不敢相信了
　　手机忽然响了，他点进去一看，是季鸢回复了他的信息
　　“不好意思灿白，今天有点忙手机还出了一些问题，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
　　“你不用谢我们，是周总接你回去的”
　　“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以为是你的朋友所以自作主张接了”
　　“周总说不让我们告诉你，我想这应该对你很重要，希望我没有说晚”
　　陈灿白看着那几条信息，他眼睛有些酸涩
　　为什么接他回来不告诉他
　　为什么总做这些
　　为什么总是讲话很大声，讲爱很小声
　　为什么总是讲反话
　　既然是对我有一点感情的，又为什么讲那些伤人的话
　　是真心实意，还是赌气抑或是不在乎呢
　　陈灿白紧紧攥着手机，大步走了出去，手放在门上的时候却失去了勇气
　　他在书房门口站了十来分钟，隔着一扇门他们听见周转星讲话的声音
　　哪怕是看不到他，也能在眼前勾勒出他此刻的样子
　　表情严肃，他做事情时会很投入认真，他喜欢甜的东西
　　坐的累了，这个时候会喝一口用咖啡杯泡着的蜜水
　　有时候会将一个解压玩具放在手里，藏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将它捏成各种形状
　　陈灿白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他和周转星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做对的事
　　他们永远兜兜转转，不合时宜
　　这是他们的任性天真所埋下的苦果
　　他点开季鸢的对话框
　　“没关系”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季鸢”
　　“它确实对我很重要，工作顺利，有空请你吃饭”
　　陈灿白关掉手机，他下到二楼，夜色已深，一颗星星也见不到
　　他却透过那层乌云，看到了倔强向上攀爬的仙人掌
　　周转星并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听到了什么，他像所有正在恋爱中的人一样一听到什么就兴致勃勃喜滋滋的跟陈灿白分享
　　将那些人如何贪心如何闹笑话全都告诉他，陈灿白静静听着
　　他不扫兴，深深记住周转星此刻的神情。他发现，只是看着周转星神采飞扬的脸就能让他的心情变得雀跃
　　也许，这就够了
　　足够飞蛾扑火，也足够下定决心
　　周转星对于情感很敏感，他觉得今天晚上陈灿白有些奇怪
　　但他又说不出是哪里，只当他还是为了那个剧本在烦恼
　　周转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并不擅长安慰人，甚至连表达都对倾听的人有严格的要求
　　又想起小时候他妈妈曾经将他抱在怀里，轻笑着哄他
　　周转星说不出那样话，只好笨拙的将陈灿白揽进怀里，动作生疏的拍着他的背
　　“你别担心，合同上不是写了有我在呢吗”
　　陈灿白眼睛微垂，很轻的“嗯”了一声
　　陈森来的比预计时间更早一点，两个人准备提前出发，宜早不宜晚
　　临出门之际，陈森看见那天那个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周总，给陈灿白递了围巾
　　皱着眉不知道在说什么，陈灿白静静听着他讲，脸上还挂着一点浅笑
　　陈森察觉到一点违和，却不知从哪里来，因为这个场景很正常啊
　　莫名的，他觉得两个人很像电视剧里恋爱的小情侣
　　反应过来，他恶寒的抖抖肩膀，又觉得好笑，两个大男人怎么就看着像情侣了
　　看来灿白说的是对的，他确实要少看一点小说
　　陈森开车很稳，陈灿白和他不断偷瞄的眼神对上，陈森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认识周总啊，之前快吓死我了”陈森也不憋着了，干脆直接问出口
　　他还是有点好奇的，那天两个人看着不像认识的，怎么今个这么熟悉
　　陈灿白微微扯了嘴角，他也没想到:“没想到那个周总是他，我们有几年没联系过了”
　　这样说的好像真的是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一样
　　陈森“哦”了一声，让他多熟悉熟悉剧本，今天上午去剧组面试
　　郑源只是推荐了他，收到消息的人很多，看在郑源的面子上导演会对他关注多两分
　　这个导演要求很高，每一个角色都要仔细打磨
　　海选现场人很多，陈灿白拿着笔勾画着剧本上的台词，加深自己的印象
　　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陈森紧张的给他打气
　　里边还坐着郑源，陈灿白没有打招呼，不合适也不方便
　　这段戏里有一场很重要的戏，是这个角色从颓废到站起来的过程
　　他的挣扎，不甘，彷徨，咆哮，渴望都要演出来，没有台词，没有提示，要求自我发挥，对眼神和肢体语言要求很高
　　陈灿白试着代入角色的心理，如果他们是一个人，现在应该怎么样
　　导演看完了全过程，他并没有说别的，只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是这样想于祁的？”
　　陈灿白还有些没缓过劲来，他平稳后自己的呼吸才说
　　“是的，我认为他是一个倔强甚至是有点执着的人，不会轻言放弃”
　　导演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你叫陈灿白是吧”
　　“是”陈灿白点头应是
　　“回去等消息吧”
　　“谢谢您”
　　陈森一直在门口守着，见他出来忙问结果怎么样
　　陈灿白就将刚才自己和导演的对话跟他重复了一遍
　　陈森一时也拿不准主意，索引不想这些，带着陈灿白出去吃了一顿
　　下午还有两个杂志要拍，这一折腾直接到了凌晨一点钟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了，今天的还没拍完，明天早上肯定得早起
　　陈森直接带着他去酒店开了两间房，省得来回折腾
　　陈灿白早在微信上跟周转星讲了这件事，习惯了有人在枕侧，触摸到冰凉的另半边床，两个人都微顿了片刻
　　原来自然成习惯这件事，也不是毫无道理
　　陈灿白这段时间很忙，杂志，广告，封面一个接一个的拍，也有几个秀场邀约
　　周转星看着屏幕，对话停留在一个小时前，他问陈灿白回不回来
　　没有回信
　　他已经十来天没有见过陈灿白了，元宵凑过来跳到他的腿上，舔舐着他的手
　　“你也很想他么”
　　“喵～”
　　元宵对他喵喵叫着，一人一猫都盯着门口的动静
　　已经十点半了，周转星想陈灿白今天晚上也不会回来了
　　他留了一盏小灯，门突然被推开
　　是带着一身寒意回来的陈灿白，他手里还拎着包什么
　　周转星愣愣的看着他，陈灿白换好鞋子，将手里的点心递给周转星
　　“你不是不回来吗”周转星接过袋子抿着嘴说
　　陈灿白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周转星将手机放到他面前
　　陈灿白懵了一下，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认真地说，“手机坏了”
　　只是屏幕坏掉了，明天再拿去修，想着先赶回来要紧
　　周转星心情像坐过山车一眼忽上忽下，陈灿白不是故意不理他，陈灿白还给他买了礼物
　　他像是拿到个稀罕东西的小孩一样，立刻藏了起来，连他自己也得轻手轻脚的
　　陈灿白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周转星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见他这样，觉得哪里有些难受，一把将他抱起来快速塞进被子里
　　这才觉得好受些
　　陈灿白现在已经到了沾床就睡的地步，他强撑着精神想要再说什么
　　眼睛却不许了
　　周转星将手盖在他的眼睛上:“睡吧，我在这呢”
　　陈灿白眼睫剧烈颤动，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呼吸渐渐平稳，就知道他是睡熟了
　　周转星看着他眼下明显的青黑，又想起刚才他强打着精神都要说的话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对你重要到这种地步吗”周转星小声说道
　　陈灿白没回答他，周转星只是默默搂紧了怀中的人
　　陈灿白瘦了很多，要好好补补，张姨最擅长做汤了，周转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