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开摩托车的狗

26、是想要跟我说一些什么吗 今年是

　　今年是在鹿城过年，所以周转星可以不用回明城，在这等着其他人飞过来就行，这几天正在打扫这边宅子的卫生
　　他索性就将采买礼物购置东西这一系列事情交给游稚了
　　此刻周转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正盛放的花朵，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些时间了
　　穿着毛茸茸衣服的不生气和汤圆跑到他身边，歪着头看着他，有样学样
　　张姨端着热茶来就正好看见这幅从大到小排排站的情景，忍不住笑。悄悄拍了下来，又看了一眼外面天空，心下明白了
　　她将东西放到茶几上，笑盈盈的:“小星少爷，喝杯姜茶暖暖胃吧”
　　周转星闷闷不乐的，手还在窗户的剪纸上打转，是陈灿白剪的
　　“谢谢你张姨，我不想喝”
　　“哎呦，灿白头走前叮嘱我要每天给你做一份的红糖姜茶，既然你不想喝那我就分下去喽？”
　　她作势要再端走，周转星立刻转身，直勾勾看着茶几上还在冒着热气茶水，抬头看着张姨
　　“他叮嘱您的吗”
　　“对的，特别认真的呀”
　　冬日里，周转星穿的也不算厚，陈灿白总是担心他得老寒腿，买给他好几条哪怕单穿外穿都非常美丽的秋裤
　　周转星头皮发麻，又害怕陈灿白失望，只好一边拒绝，一边将那几条秋裤穿到身上，为此头痛了好几天
　　就像应付家长一样，陈灿白在的时候穿上，出去工作了就脱掉，但很快就被陈灿白抓了个正着
　　悄咪咪看了陈灿白好几眼，陈灿白虽遗憾这几条秋裤并不能很好的发挥它们的作用，但周转星不想穿他也并不会强迫他一定要穿上
　　他将这几件秋裤放进衣柜里，周转星跟在他屁股后面
　　“不用穿了啊”
　　“不想穿就可以不穿嘛”
　　周转星看了一眼衣柜“哦”了一声，陈灿白琢磨着既然物理保暖用不上，那就用食补吧
　　周转星回来的晚，或者一出去就很长时间的时候，陈灿白就总是给他煲一些驱寒滋补的汤，和张姨一块研究网上的一些食物
　　周转星垂下眼，看着杯中的姜茶，能清晰的看见他的倒影，他抿了一口，没有很辣的味道
　　他说:“张姨，我有一点想他”
　　张姨吹了吹杯子中的热水:“我也有一点想灿白呢”
　　“那我要不要给他发一个消息呢”
　　“我觉得是可以的”
　　周转星终于将对话框里删删改改的消息发了出去
　　是几张照片，说汤圆和不生气很想他，张姨也想他，家里的一厨一具，一草一木都在想他
　　发出去后，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悄悄数着时间，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陈灿白的信息
　　仙人掌:我也很想汤圆和不生气
　　仙人掌:帮我告诉张姨我也很想他
　　仙人掌:没有周转星说的吗，那帮我告诉周转星，就说我也特别的想他
　　仙人掌:外婆带了很多特产，回来带给你
　　周转星嘴角翘起来，打着字回他
　　“好的，我会转告她们”
　　“周转星说他知道了，他也很想你”
　　“那要快点回来啊”
　　陈灿白回了他一个“好哦”的表情包，周转星看了半晌，悄悄点了保存
　　陈灿白正在给车加油，收到他的消息忍不住笑意，过了会看到周转星也发过来的一个“好哦”的表情包时
　　在心里悄悄嘀咕:“周转星是学人精”
　　倪常青觉得他和周转星好笑，外人面前又精明又能干的，偏偏对着对方时候这么幼稚
　　真是长大了的笨小孩哟，她想
　　老家在明城的一个小村里，从鹿城驱车过去要开七八个小时，算算时间，最晚七点肯定可以到家了
　　时间也不算太紧，陈灿白中途会停几次车，让外婆缓一缓
　　车停在屋子旁边时，陈灿白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他已经不记得是多久没见过明溪村了
　　满打满算也只在这里住过一年半，和记忆中已完全不一样，宽敞的公路，不再是泥泞的下雨会摔倒的土路
　　只在外婆照片中看到过的新房此刻出现在眼前，陈灿白有些新奇，倪常青让他上去看看
　　盖了三层，房间比较多，因为外婆朋友比较多，大部分时候外婆还是喜欢住在明城
　　这里正好被挂出去当民宿，明溪村如今也算是个旅游景点，旺季的时候还能收到不少租费
　　三层上的每个房间都是上锁的，陈灿白将钥匙对准锁孔，拧动门把手
　　透着一股子清冷的感觉，但东西摆的整整齐齐，用布都遮挡好的
　　正巧听见倪常青喊他，陈灿白从窗户中探出头去，就见外婆对着他指指扫把，陈灿白心领神会
　　一楼二楼常年有人住，打扫起来并不费事，又怕倪常青扭到腰，所以包揽了大头，让她去歇着
　　打扫完这一场，陈灿白揉揉酸疼的肩膀，倪常青叫他去洗手，给他做了饭，考虑到今天太累了，做的也很简单
　　吃过热乎乎的云吞面和一盘腌的小菜，再洗去一身灰尘，陈灿白躺在床上给周转星发了一条语音，讲自己今天做了什么，祝他晚安，随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睁开眼一看，周转星也同样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说自己昨天上了一天班，七点下班，然后去健身房锻炼，打了会球，最后睡觉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公式化，他干巴巴的说自己明天会去做一些有趣的事情，补充了句晚安
　　陈灿白喜欢他说一些琐事，于是先回复了他昨晚的那一句，说自己很期待，再发过去早上好
　　将被子叠好，陈灿白在枕头下摸出一沓厚厚的纸片，掏出来一看
　　是一张张的红包，最底下的那个已经有些毛边，微微泛着黄，每一张里都是三张一百元的人民币
　　这是很久很久的传统了，久到倪常青小时候也搂着父母的肩膀问是谁讲的，为什么这样讲
　　依据当时过年的风俗，若是父母带着孩子回来，那做外公外婆加上父母的每个人都要填上一份压岁钱，并不在乎钱是多少
　　但大多数人家都是选择一百，八十八，九十九，六十六这样吉利的数字
　　陈灿白是上过年间无意听到同村的小孩子炫耀才知道的
　　外婆做了热热的饺子还有糯米丸子汤，小小的陈灿白扒着门框慢慢眨了眨眼睛，就看见倪常青随意的擦了擦手，笑着递给他一张红色的纸包
　　陈灿白在同村的孩子手上见过，是红包，眼睛一亮，倪常青笑意更浓，过去将他抱起来
　　“我们阿灿过年长大一岁啦，外婆送给我们乖宝一张红包祝我们乖宝新年快乐”
　　陈灿白脸蛋红扑扑的，声音虽然小但很坚定:“谢谢外婆，祝外婆漂漂亮亮快快乐乐”
　　倪常青笑得合不拢嘴，搂着他连说好好好，外面是此起彼伏叫喊声，屋内热气腾腾
　　在那个小房间里，小小的陈灿白第一次虔诚的许下愿望
　　希望倪常青永远常青
　　永远健康，永远快乐，永远像青松一样
　　一滴眼泪落在那些红包上，每一张红包里都是整齐的没有一丝划痕的三百元
　　那是父亲，母亲，外公的份例，他不再是褚橙，没有父母，外公去世后倪常青不再提及，却常常望着照片出神，两个伤心的人就这样凑在一起
　　怕他伤怀，所以悄悄每年单独再多放一个红包，一滴眼泪落在红包上，转瞬即逝
　　原来，外婆爱他，周转星爱他，张姨爱他，不生气和汤圆也爱他…
　　他是被很多人在爱着的，因为他是陈灿白
　　只是陈灿白
　　倪常青正在院里缝补着什么东西，陈灿白“噔噔噔”跑过来，像献宝一样还要配上自己的音效
　　倪常青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套首饰，雕着纷繁复杂的花纹，看上去精致又讨巧
　　她笑眯眯问:“给我的吗”
　　蹲在地上举着东西的陈灿白很用力点头:“嗯，送给外婆，是很漂亮的哦”
　　什么诡异的哄小孩语气，到底谁是家长哦，倪常青想
　　陈灿白笑着给她戴上，再拿来镜子:“哇，好漂亮哦，这是谁呀”
　　倪常青笑骂他:“混小子，都敢开你外婆的玩笑了，快去收拾收拾，外边大集都要收摊了”
　　陈灿白嘿嘿一笑，去屋子里拿了外套和钥匙，去赶大集
　　因为还有上次从鹿城拿回来的一些福字，所以这次只买了灯笼和对联，大部分买的还是生活用品和食物什么的，调位料，肉，还有豆腐，菜等等
　　要炸麻花，干豆腐，油条，肉丸子还有麻圆
　　三十那天去贴对联，挂彩，红彤彤的灯笼一挂上就喜庆的让人不自觉挂上笑
　　倪常青就带着他串门子，村子里人好久没见过了，热情又友善
　　陈灿白被塞了好几把瓜子花生和糖果，按着问了有没有女朋友了，多大了，在哪里做事呀
　　村子里的人大多这样会问，并没有恶意，只是陈灿白许久没有碰见过这么热情的叔伯婶娘了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倪常青，倪常青憋着笑将他拯救出来
　　今年是两个人一起准备年夜饭，只两个人不方便做太多，但该有的还是得有，不外乎剩下两天是吃剩菜
　　今年的春晚有很多有趣的节目，倪常青笑呵呵的，就着节目吃的更香
　　陈灿白将剔好的鱼肉和虾肉放到倪常青的碗里，两个人吃的满足又开心
　　陈灿白在客厅里等着十二点到来，聚精会神看着电视，感觉手中震动，他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周转星的脸，镜头有些晃，直到阳台才固定下来
　　“你在做什么”他问
　　“看春晚”陈灿白老实的将摄像头调转给他拍了拍电视屏幕
　　他“哦”了一声，不在说话顺从的看着屏幕上的陈灿白
　　见他一直不出声，陈灿白将声音调低，柔声问他
　　“是想要跟我说一些什么吗”
　　“你儿子和女儿说他们想你了”
　　不生气和汤圆正互相咬尾巴，陈灿白弯了弯眼睛，喊他们的名字
　　汤圆和不生气歪着头转了好几圈，只能听见陈灿白的声音，却看不见脸，着急的喵喵汪汪叫
　　周转星将屏幕调转放到两个毛孩子面前，他们两个被吓了一条，随后晃了好几圈，见碰不到也不动了，随意往地下一躺，尾巴啪嗒啪嗒甩着地
　　周转星小声嘟囔着，陈灿白听不清问他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去叫陈灿白的名字:“陈灿白，我…”
　　一朵烟花陡然炸开，随后是更多，噼里啪啦的，原来是新的一年了
　　陈灿白笑得温柔:“周转星，新年快乐”
　　他看了陈灿白好一会，才说:“新年快乐”
　　“刚才是想跟我说什么呢”
　　“……”
　　陈灿白以为他不会开口讲了，结果他说
　　“陈灿白，我刚才想说，我很想你”
　　“嗯，我听到了，我也很想你”
　　他笑的温柔灿烂，周转星看的一呆，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他还有一些事情，一会再和他讲话
　　陈灿白说好呀，明天见
　　他就弯弯手指，对陈灿白说一会见
　　嗯，今年的冬天一定是很温暖的，陈灿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