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ABO]》可兰尼

23、“想来找你也不行吗？”

　　简然正撞见小花园里诡异的一幕。
　　颜致正陪着颜阅写生，看样子是在做模特。
　　小omega记仇，一会儿要他这样，一会儿要他那样，公子哥大有再和小屁孩大打出手的迹象，但瞥见颜益堂的脸色，立刻就歇了。
　　这几天该是吃了不少苦头。
　　颜益堂十分热络地招呼上来，简然从善如流地问了好，事件中心的两个主角不尴不尬地对视，最后还是简然喊了开口喊了一声大哥。
　　颜致垂眸看了一眼，颜益堂见他没说话，踢了他一脚。
　　江澜女士看不得这出戏，偷偷朝简然做了个嫌弃的鬼脸，找着由头把颜益堂带走了。
　　颜阅看颜益堂走了，放下画具，撞开挡住道的颜致来牵他。
　　“爷爷要给你订婚约吗？”她一点不掩饰对颜致的意见，“你和爷爷说再等等吧。”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说：“我有好办法。”
　　颜致嗤笑一声，骂了一句小屁孩。
　　“哼，”她没有被刺激到，十分傲娇地别过脸去，“等着瞧吧。”
　　颜致没再理她，绕过人回别墅，他象征性地拍拍简然的肩膀，表示任务交接。
　　大概是怕再被小家伙喊住，不过是转眼，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颜阅不闹简然，但她没法一直呆着，一下午好歹是画出了点东西。
　　她的坏心情来得突然。
　　“幽幽不会喜欢我的。”
　　简然没接她的话，她就蹲到简然的眼皮子底下。
　　她想到了很好的类比方法。
　　“你和二哥。”
　　简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小姑娘歪着头补充道：“我是说，我和幽幽就像你，和颜予声。”
　　简然忍俊不禁，小家伙在他面前没大没小惯了。
　　纵使她理解不了大人的感情，他还是对颜阅摇了摇头。
　　“才不一样。”
　　很显然颜阅一点也不想纠结成年人的弯弯绕绕：“好吧，大人真是麻烦。”
　　她自己哄好了自己：“我很简单，只要喜欢幽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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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茵没有赴约，颜益堂没法把婚约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少不了明里暗里的撮合。
　　简然用餐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颜致旁边。
　　江澜刚想说些什么，佣人就扶着颜老爷子下楼了，仿佛看不出暗潮汹涌，他抬手示意晚餐开始。
　　简然安抚地递了个眼神给江澜，恍若一切如常般入座。
　　这似乎连插曲都算不上，但在座的各位都了然，颜老爷子对于婚约的事情并不反对，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颜鹤峰心情很好，不喜在餐时谈话的人，都跟着聊了几句。
　　氛围铺好了，颜益堂不可能放过这种好时机。
　　他笑呵呵地开口：“研究院下个月也放假吧？到时候我们两家人再整齐聚一聚。”
　　老爷子也朝简然看过来，目光很是和蔼：“倒是很久没见程茵那孩子了。”
　　简然用餐巾擦去沾上的酱汁，弯起眼来笑着要讲讲场面话，陪侍的女士耳语两句，上前和颜鹤峰说了什么。
　　没等老爷子解惑，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颜予声把大衣交给边上候着的人，接过热毛巾擦了手，礼数周全地喊人问好。
　　就算是被打断的颜益堂也不好摆脸色。
　　他替了给老爷子布菜的陪侍，站在身边和颜鹤峰说话。
　　老爷子刚开始态度还傲娇得很，但压不住的嘴角很不客气地出卖了他，再后来也懒得装了，满是享天伦之乐的喜色。
　　“老头子偏心。”颜致一边对着虾使劲，另一边对他爸的眼色不管不顾，想到什么说什么。
　　颜老爷子听了鼻孔出气，“我没揍你就不错了。”
　　他握住颜予声的手腕，十分不舍地停下了爷孙亲昵，让颜予声坐下吃饭。
　　江澜身边的位置已经收拾好，但颜予声十分自然地在简然的身边坐下了。
　　颜益堂见状欲言又止，还没和江澜抱怨上几句，老爷子先发了话，让陪侍再收拾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或许在那一晚，除了被拿捏的不甘心以外，简然确实夹杂了一些难以抵抗的感情，但颜予声的选择一目了然，他不乐意在这种事情上强人所难。
　　可江澜还在这，他不会让江澜担心。
　　他抿出梨涡和颜予声搭话，分明是毫无意义的寒暄，对方却好像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简然自顾自地完成表面工作，余光里江澜目光欣慰。
　　在即使颜予声眉眼温和，配合得也并不敷衍，也实在说无可说时，他随意地找了个话题结尾。
　　“酒庄送了开年酒。”甚至并没有给对方留下接下去的话头。
　　身边的家伙认真地把面前的鱼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再要回头的意思，被冷落的人倒是也不在意，间或答几句颜鹤峰和江澜的问题。
　　颜予声回得突然，晚餐炖的乳鸽汤备不上，没让陪侍为难，他先示意对方，将汤放在简然面前。
　　颜益堂看着人家的表现，恨铁不成钢地踩了颜致一脚。
　　“这本来就是给简然准备的。”颜阅小声嘀咕。
　　已经喝上汤的公子哥因着他爹的一脚嘎巴咬到了嘴，他不想触颜益堂的霉头，但他能欺负小的。
　　“说什么呢？你也不喝？不吃给我。”
　　颜阅看他是没在开玩笑，立刻将勺子放进了汤里，宣示主权。
　　不管怎样，礼貌还是要有，简然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颜予声继而将佐餐酒放在他的手边，简然看过去时，对方朝他弯了弯眼睛。
　　他本不想碰酒，但边上的这位不知抽什么风，又将酒杯往自己手边推了推。
　　他不是很懂颜予声的意思，但还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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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过后，颜予声先去和江澜说话，简然和颜致陪颜鹤峰下棋。
　　颜致吃着放在小几上的点心，对简然一步步给老爷子铺下的胜局没有半点兴趣。
　　但颜鹤峰很受用，在将简然的王困入死局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抚掌，若无所觉般夸他有进步。
　　下棋下出了兴致，局间休息，他才得空教训另一位嘴馋的。
　　颜鹤峰打发简然去催一催颜予声，一边蹭掉颜致落在棋盘边缘的碎渣，什么话也没说，兀自整理残局。
　　棋子敲在棋盘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颜致装傻，老爷子一个眼刀，还是不甘不愿地坐下了。
　　简然乐得轻松，把战场留给爷孙两人。
　　他不急着去找颜予声，想在小花园随意地走一圈。
　　小径还没走到头，就看见远处琉璃灯下有人影晃动。
　　要找的某人正在通话，他应该是看见了简然，指尖明灭的火星消失在夜色里。
　　这时回身走开有点奇怪，但四下无人，粉饰太平也没有意义，短短的路程被他磨蹭得无限长，等走到跟前时，颜予声已经挂断电话等了他一段时间。
　　他大概觉得有些好笑，怕惹毛对方，先偏头整理了一下表情。
　　尽管已经收敛，简然看着他勾起的唇角依旧不太畅快。
　　“爷爷让你过去。”
　　海城已经很冷，他穿得不太厚，耳朵冻得有些红。
　　大脑将那块软肉的触感明晰起来，颜予声突然有点心痒。
　　但此前亲昵的动作，在不欢而散后不再适用于他们之间，况且对面这个家伙割席的意思显而易见。
　　他微不可见地蹭了一下指尖。
　　简然在他面前向来没有耐心，传完话就想溜。
　　颜予声不可能轻易放他逃走，他半强迫地将人困在琉璃灯前。
　　对方像一只警惕的猫，仿佛只要颜予声有任何动作，它都会以此为引，不分青红皂白地来上一爪子。
　　他把张牙舞爪的猫裹进柔软的围巾里。
　　“爷爷？”
　　颜予声突如其来的尊称听得简然一头雾水，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他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对方有些无奈，在羊绒布料里捏住了他的耳垂。
　　他熟练地安抚，一边往下补充。
　　“颜芷君是姐姐。”
　　“颜致是大哥。”
　　他的力道加重，手游移到发间。
　　简然立刻明白他要听什么，抬手推开越靠越近的烦人精。
　　颜予声顺势攥住他的手，带着体温的沉香珠串落入他的腕间。
　　他没打算放开，眼睫低垂着颇有点委屈的意味。
　　琉璃灯光撒在他半边身子上，有种奇妙的陆离感。
　　在感知到对方的挣扎消失时，得寸进尺地贴进手心。
　　珠串的手围偏大，松落落地绕着，简然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雕刻得奇形怪状的一颗珠子上，
　　试着抽回手，无果。
　　“不要为了别人过来。”
　　简然闻言轻嗤，眉眼弯弯却不见一点笑意。
　　他觉得颜予声有些没意思，兜兜转转，又有所保留。
　　能为了风言风语赶回海城，却绝口不提关键。
　　他往前走近，近到能从颜予声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
　　沉默。
　　有所预见的回避。
　　他终于懒得再提，于是又回到他们最为熟悉的相处方式。
　　“想来找你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