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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到底能不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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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中元年纪大了,家里人管酒管得严,没人看着就压不住馋。
他自己喝起来心虚,就哄着小辈给他敬酒,家里问起来好说推不开。
几个小的久了也咂摸出意思来,你推我挡地给他倒麦茶。
“您小心回去挨说。”
老头不情不愿地撇撇嘴,十分克制地倒了半杯酒,被他哄出经验的不着道,还有一个给面子的经验宝宝。
他把半杯酒放在简然面前,嫌弃了那几个不懂事的两句,一点也不铺垫:“好久没见小简了,咱俩说说话。”
话没聊上,酒先喝上了。
贺中元嘿嘿笑着搓了搓手背,找着由头先给自己整上一杯满的。
犹觉不够,他砸吧砸吧嘴,不客气地将简然的半杯酒挪过来,还怪贴心地给人找台阶:“小简不能喝也别浪费,给我吧。”
贺老没想到,简然这孩子也是个不好糊弄的,面上是乖乖地笑着听他说话,手上按住酒杯不让他挪走。
“我很能喝的,贺老师。”
颜予声刚进门就听见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唬人。
偏偏贺中元在喝酒上脸皮厚得很,硬是装作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开怀笑了两声,抓住机会给自己加量。
酒液刚刚在杯里铺了一层,酒瓶就被人拿走了。
老头刚想抱怨,回头一看来人,立刻像被抓的犯错小孩似地偃旗息鼓。
颜予声将两人的作案工具全都没收,一边不忘恐吓贺中元。
“师娘明天早上到,这次我不告你状。”
对方的坦白让简然有点意外,顺着半笼着他的手往上看,正撞进某人如有所料的眼里。
对方微凉的指尖在简然的耳后轻轻碰了一下。
“也别让他喝,他喝醉了烦人。”
浓郁深邃的眉眼是很漂亮的面具,除了两人,都以为只有一汪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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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然来的时候颜予声刚洗过澡,他悠闲地靠在玄关处,发尖微湿,黑丝绸浴袍的带子很随意地系着,不遮不掩地露着大片胸膛。
简然赤脚踩上房间的地毯,把带来的甜酒按进他怀里,瓶身的水汽和颜予声身上的水珠融在一起,滑进腰间。
颜予声不爱甜酒,尤其这个家伙挑了一支柑橘雷司令,他可以肯定简然是故意的,但这到底是用作交换的诚意,还是想扎点小刺,颜予声更偏向后者。
尝试与自己信息素相关的食物总是有种无法言状的违和感,但毕竟人很可爱,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下。
颜予声将酒倒进水晶杯里,只给了简然一口的量。
简然靠着吧台把寥寥无几的酒液饮尽,颜予声象征性地沾了一下酒体,没再碰。
显然,某人非常满意他的反应,很快得寸进尺,明知故问:“不喜欢吗?”
他越过颜予声,指尖将对方压在杯底的手挤开,就着刚刚沾过的杯口喝杯子里的酒。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水汽凝结的水珠顺着腕线滑落,最后滴在颜予声的衣服上。
他没让简然多喝,水晶杯在桌面撞出一声脆响。
颜予声的手探入简然的发间,手间的力道带着对方微微抬脸。
“可以再试一下。”
呢喃细语是十分温和的暧昧,偏偏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感,从简然的眉眼往下,落在微湿的唇上。
他们没有接吻,颜予声细密地吻在对方耳后的胎记上。
身前的人瞬间绷直了身体,颜予声没等他适应,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衣摆下伸进。
和以往不同,他的手极具暗示地从腰间往上游移,擦过胸前时,简然在很轻地颤抖。
他半边脖颈已经红透了,颜予声微凉的气息撒在上面,也不够降温。
简然觉得他在嗅自己身上的气味,他当然不可能闻见什么,但直到现在,他同样把信息素收得很好。
他们在电光石火里对视,颜予声很浅地勾了一下唇角。
仅此一眼,简然就知道了答案。
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时间反应,颜予声拉开他的衣领,湿意的吻由锁骨处蜿蜒往下。
他一只手覆在简然的腺体上,在简然身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对方没忍住一声轻哼。
颜予声有一双很容易迷惑人的眼睛,可简然知道他有多恶劣。
他把颜予声推到沙发上,抽走他腰间的带子,浴袍没了束缚很快散开来。
简然靠在颜予声的膝间,肩颈的线条很漂亮,穿过领口,隐约可见斑点红痕。
除去长相,他真的很合颜予声的胃口,或者说他很聪明,聪明到不长不短的时间,他就能猜透颜予声的想法。
“试一下?”
某种程度上,他们俩也很像,都极其享受用对方的话将人踩在脚下。
颜予声眼底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从简然手中取走束带,缎面的布料触感微凉,一圈一圈地缠上简然的腕,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撩开简然的发,轻轻地揉了两下对方的耳朵。
很是亲昵地开口:“麻烦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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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这场较量很快有了结果。
原因是身前这个家伙的游刃有余纯属虚张声势,半点当不得真。
他根本不会收牙齿。
起初,颜予声还能摸着他的后脑,好好教他,也算是一点情趣,后来,他实在是疼得没了脾气,不得不给点信息素让这只小菜鸟放松一点。
某人显然也很有意见。
颜予声起不来,可他已经做了很久。
“你到底能不能行?”
颜予声听着罪魁祸首恶人先告状,嘴角和额角一起抽,漂亮的脸上少见地带点狼狈。
好在对方也不再坚持,简然将家居裤踩掉,压在颜予声身上开始上手。
确实也是谈不上多舒服,但颜予声偏有种得救的感觉。
终于有了点起色,抱枕下的手机铃声又响个不停,按下中场休息。
“宝贝,”颜予声靠在简然身上缓了缓,求饶似地哼,“疼,真的轻一点。”
大概示弱才是哄到点子上,对方这才有了点窘迫,眼睫扇个不停,颜予声又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等两人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逐渐步入正轨的气氛突兀地冷了下来。
程星阔的未接来电静静地躺着,很快打进来第二个。
颜予声没接。
简然往后撤了一点,挑眉看他。
他也没挂,任铃声响着,把手机扔到远处的沙发上。
没给对方扎刺的机会,他把简然按在怀里,没有半点征兆地开始动作,起初,对方还有点细微的挣扎,渐渐地,只剩下颈间湿润的喘息和时而泄漏的声响。
湿意沾染在颜予声的腰腹,两人略重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
简然感知到颜予声,直起身坐好。
他低头贴近,唇珠几乎有了轻微的触感,对方的眼睫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清情绪。
最后,颜予声偏头躲开了亲吻。
他仔细地给简然解开腕间的束带,两人无话可说,但其中含义显而易见。
束带掉落在地毯上,身上的重量也很快消失不见,浴室里的水声响了一会儿,人走得干净利落。
颜予声甚至没来得及让他明早再离开。
他没去碰远处的手机,先洗了个冷水澡。
出来时,他看见了简然带来的酒,突然又想喝一点。
他最后还是播回了那个电话。
“程星阔,你最好有急事。”他用F国语,问候地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