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Dear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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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的小猫其实很可爱。
喵。
——Dea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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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了得？”林序手里在卷子上疾行的笔突然停下，语气中带着点不解和气愤，“这是好话么？”
一旁在她的床上躺着玩手机的宋琪语气淡淡，“这怎么不是好话？人家这不是夸你琴技厉害的意思吗。”
“靠，怎么出了这个！我花这么多币就给我出个这种垃圾！”宋琪突然坐起身，往床上重重砸了一拳。
“啧。”林序感觉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在认真听她说话，心里顿时生出一丝烦躁，抓起旁边的笔袋就砸了过去。
“滚。要打游戏出去打。”
宋琪一个抬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
“诶呀，干嘛呀，你这是。”她起身把笔袋又端端正正放回林序的桌面，“脾气这么大，跟个怨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见她还是嬉皮笑脸的，林序反手又把那个笔袋甩了出去，这次宋琪没什么准备，差点被砸中。
“诶诶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她这次不敢把笔袋放回去了，索性丢在了床边。
“说正经的，明天周日，雷碧找人出去吃烧烤，你去不去？”宋琪坐在床边，没事干，开始在林序房里四处看。
林序还在低头写作业，没抬眼，“雷碧？那就是说徐下饭也有可能去咯？”
说到徐夏帆，她就来气。
“不去。昨天就是她骗我去体育馆做苦力，还丢下我一个人跟白鸭她们几个跑了。害我平白无故淋了一场雨。”林序越说越不爽，“说是找人吃烧烤，估计是想多一个人A钱，我去个鬼。你看我周一见到她，打不死她。”
宋琪见她这副咬牙切齿，下笔像是要把面前的桌子戳穿的样子，“咦”了一声，摇摇头打了个寒颤。
徐下饭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在林序房间转悠了一圈，宋琪瞥见她桌角放着的一袋饼干和一罐红糖姜茶。刚好肚子有些饿了，她把那袋饼干拿了起来。
“造型还挺可爱的，我吃了啊。”她靠在柜子旁边，话还没说完，就把包装打开。
听到她拆开包装的声音，林序转头，伸手把那袋饼干夺了回来。
“你别吃这个。”她把饼干重新封好，放进抽屉里，“要吃什么自己去客厅拿。”
刚要入口的零食不翼而飞，宋琪有点无语，“你这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
“你管我？”
宋琪懒得自讨没趣，“切”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过了会儿，她又大叫。
“在哪啊？客厅里毛都没有一根！”
林序刚好把卷子写完，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语气有点倦，“要有我还叫你去？”
“……”
“旁边有厨房，要吃空气自己煮。”
“绝交！林序！我们绝交！！”
……
两人写完作业，又一起打了会儿游戏，宋琪一直在林序家鬼混到天黑了才走。
晚上两人吃完晚饭，林序送宋琪下楼，走到小区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路灯刚好亮起。
道路两旁的老榕树生得高大非常，枝叶茂密，路灯的光穿透不过，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黑影。
罩住了宋琪，她半个人掩在黑暗里，看着马路边往来的车流，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到这吧，前面就是公交站了，我自己会看导航。”这是宋琪第一次来这边看她，第一次来她搬家之后的家。
“嗯。”林序应了一声，没往前走。
宋琪又说，“她知道你在二中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谁不小心说漏嘴了。”
意料之中，林序再次回了个“嗯。”
见对方没有继续再问什么，宋琪也没再多说，留下一句“你自己注意”，就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打开门回到家，林序把钥匙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到沙发上躺下。
整个人陷到了沙发里，她想到宋琪刚刚的话，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脑门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突然有些无力。她翻出手机，点开和那个人的聊天框，上面显示两人的上次对话还是在两个月前，寥寥几句，全是对方带刺的质问。
她实在不愿回答对方带着答案的问题，那次对话后，她就又把她屏蔽了……
她想，或许，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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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周末很快过去，到了周三这天。
舒以也还没有从林序嘴里得到个准话。她也没敢再多问。
直到周六这天，她以防万一地按时到了约定地点。出乎意料的林序比她还早到。
幸运的是，原本说要和陈思瑶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舒以终于松了一口气，吃饭时都多吃了一些。
用周晓琳的话说，她这人就是天生的胆子小，心理素质还差。
一个没来得假情敌都能把她吓得够呛。
方晗生日会叫了挺多人，一部分人送完礼物，吃完饭就回去了，一部分则是留着下半场，说是要唱歌。
周晓琳在班上是出了名的麦霸，这种活动她肯定不会放过。
舒以不想扫她的兴，也陪她留了下来。
包厢里人很多，唱到后面，舒以待的时间长了，觉得有点透不过气，便找了个机会偷溜了出去透气，走过大厅时，刚好看到林序在大厅休息区打电话。
她不想这个时候去打扰她，就一个人走到了大厅外面。
时间已经是晚上，路上的风有点凉爽。
她走在路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比刚刚在包厢里时好多了。
路边有几个拿着气球的小孩围在一棵树下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舒以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发现树上的枝干间夹着个不知道是谁的气球，蓝色的。
那群小孩见有其他人来了，叽叽喳喳地叫着，有个胆子大点的，直接跑了过来，“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拿一下吗？”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舒以都不会拒绝。她柔声应了句好，就走到了那棵树下。
那个气球上绑了根白绳，弯弯曲曲地垂下来。
天已经黑了，只是借着路灯的光亮看，手与气球的距离看得不太真切。
舒以抬手，一抓，没抓着。
她踮起脚尖，再抓，还是没抓着。
她双脚离地，轻轻跳了起来，手拼命往上伸，这次摸到了气球绳子的尾巴。但是因为气流地扰动，她还是没抓着。
她又跳着尝试了几次，最后才终于抓住了那根悬在枝丫中间的绳子，把那个气球从树上牵了下来，还给小朋友。
而这一幕，恰好被站在大厅里边和她隔着一层玻璃的林序看到。
她看到她帮那群小屁孩拿气球的全过程。看到她若无其事地垫脚，轻盈有力地蹦跳......
接着她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好几个画面，她一瘸一拐地上楼，脚踝被药水染得蜡黄……
可是隔天就敢去抢食堂。
她一脸害怕麻烦别人的表情，问自己能不能送她回家……
可是却敢在雨天跑着给人送卷子。
林序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大厅，对着马路对面站在树下的舒以喊了一声，“舒汤圆。”
听到有人叫自己，虽然是陌生的叫法，但是却是十分熟悉的声音，她循声望去。
七八米的距离，她和林序就这么隔着一条窄窄的马路相望。
周晓琳他们此时也刚好结束，一行人走了出来。
旁边的周晓琳看着她们两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招呼着大部队一起先走了，丢下马路边的舒以独自一脸懵。
见对面的人没动作，林序有喊了声，“过来一下。”
舒以“啊”了一声，随后有点局促地朝这边走了两步。
“怎、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
“装瘸啊？”林序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站得笔直，“小骗子。”
小骗子。
舒以见自己演戏被拆穿，虽然觉得有点丢面子，但是还是想卖个可怜。屈起腿来，用手捂着，“诶呀，是真的又扭到了，我不骗你。”
“哦。”林序还是没什么动作，表情也没有一丝丝变化，像个冰冻的雕塑，“可是你之前说疼的不是另外一边吗？”
“啊？”有一瞬间的呆愣，舒以又忙换了一边捂着，“喔哟，刚刚情况紧急一时没反应过来……”
“……”
沉默。还是没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带有情绪的话，林序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点不太高兴。
舒以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站直了身，双手放到两边，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然后她听到林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赶紧抢占先机。
一副知道错了的语气开口，“对……”
她想说对不起，可剩下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林序松开手往旁边走了两步。走到舒以右边距离她两三步的位置，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有江风吹过，两人头上的树冠发出沙沙沙地声响。不吵，很清脆。
“不是说又扭到了吗？虽然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边。”
“那就是两边都扭到了。”她倔强地还嘴。
“那就上来。”林序低着头，旁边蓝白的路灯洒下一层淡淡的亮，照在她的脖子上。松软柔顺的黑发搭在肩膀上，散发着点点光泽。
夜里温度比白天低了点，舒以吸了吸鼻子，迟疑两秒，她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知道我是在骗你吗？”
林序没说话，舒以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原地等了几秒，对方也没再有什么动作，于是她只能呆呆地三两步蹦上前去，趴到了她的背上，压得很实。
林序双手扶着舒以的腿站了起来，开始往前走。
过了两秒，缓缓开口道，“我愿意被你骗。”
我愿意被你骗......
有心的人总能从不带有任何色彩的句子里品出点或是暧昧或又不是的东西。
那东西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人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
路上这时候没什么人，晚上的风带着点凉，拂过舒以的脸。天上星星点点，相隔很远，树下的人靠得很近。
自己狂跳的心就这样贴在她温热的背上，舒以止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她不懂林序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她觉得她总是喜欢做些没必要的举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经常像只小猫一样，在她的心口上挠痒痒。
对于这些，舒以找不出一个好的解释。她下意识把头往林序耳边靠，轻轻蹭了蹭，而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老好人……”
像是听到背上的人说了什么，又好像是后知后觉对方自以为难以察觉的小动作，林序顿了一下。
有风吹过，肩上不知道是谁的头发，在林序的脖子上挠了挠。她的心情莫名的好，轻笑了声。
然后把头偏过舒以这边，语气不轻不重，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像是关心的疑问。
“嗯？什么好恼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Dea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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