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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私生饭 时满的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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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顾言迅速戴好口罩,拉着她往后门走:"别怕,跟我来。"
他的手温暖干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时满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掌心下疯狂跳动。
后门通向一条昏暗的小巷。他们刚拐进去,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喊声:
"是顾言!我看到他了!"
顾言加快了脚步,时满小跑着跟上。她的心跳得厉害,却不是因为害怕——顾言的手还握着她,这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边。"顾言突然拐进一个岔路,把她拉到一堵矮墙后面。
空间狭小,他们几乎贴在一起。时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夏夜的温热。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在巷子里乱扫。时满紧张地攥紧了顾言的衣角。
"别怕。"顾言低头在她耳边说,呼吸拂过她的发丝,"他们找不到这里。"
时满点点头,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被发现,而是因为顾言靠得太近了——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言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松开她。
"没事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还好吗?"
时满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连忙松开手:"对、对不起!"
"没关系。"顾言直起身,顺手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时满却僵得像块木头,只会机械地点头。
私生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时满还靠在墙边,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顾言的手仍轻轻搭在她肩上,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应该安全了。"顾言低声说,却没有立即拉开距离。
时满点点头,耳尖发烫。她悄悄抬眼,正好对上顾言垂眸看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格外深邃,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
"我、我们走吧?"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言这才收回手,唇角微微上扬:"嗯。"
他们重新回到巷子里,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满这才注意到,远处天边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隐约有雷声滚动。
"要下雨了。"顾言抬头看了看天色,"得快点儿走。"
话音刚落,一滴冰凉的雨水就砸在时满的鼻尖上。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跑!"顾言一把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冲向最近的屋檐。
时满跟着他狂奔,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裙摆,却浇不灭手腕上传来的温度。顾言的手紧紧握着她,力道大得几乎有些疼,却让她莫名安心。
他们躲进一家已经打烊的甜品店门口,窄窄的屋檐勉强能遮住两个人。时满喘着气,这才发现顾言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冷吗?"顾言问。
时满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顾言皱眉,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穿上。"
"可是你——"
"我没事。"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外套还带着顾言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时满小心翼翼地拢了拢衣领,心跳又乱了几拍。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
时满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些发愁:"这个时间,恐怕叫不到车了。"
顾言掏出手机看了看:"我让助理来接我们。"
"不、不用了!"时满连忙摆手,"太麻烦你了,我可以等雨小一点自己回去。"
顾言挑眉:"你确定?"
仿佛是为了反驳她的话,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时满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地往顾言身边靠了靠。
顾言轻笑出声:"还是等助理来吧。"
他拨通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断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雨水敲打着屋檐,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将外界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时满偷偷瞄了眼顾言,发现他正望着雨幕出神。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悬在下巴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掉——
"怎么了?"顾言突然转头。
时满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你、你脸上有水……"
顾言眨了眨眼,水珠终于落下。他随意地抹了把脸:"谢谢。"
时满尴尬地收回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
此时,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两人迅速的上车,防止私生饭跟上来。
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时满坐在出租车后排,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速写本。顾言坐在她旁边,发梢还在滴水,衬衫贴在身上,透出微凉的潮气。
"师傅,麻烦找家最近的民宿。"顾言对司机说,声音有些沙哑。
时满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你冷吗?"她小声问。
顾言摇摇头,却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没事。"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最终停在一栋木质结构的民宿前。"盛夏小筑"的招牌被雨水洗得发亮,门口的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前台姑娘看见两个浑身湿透的客人,惊呼一声:"天啊!快进来!"她匆忙翻出两条干毛巾,"要开两间房吗?"
时满点点头,却在转身时听到顾言又咳嗽了几声。
……
……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腾的热气很快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时满站在水幕中,感受着温度一点点渗入冰凉的皮肤。
时满洗完澡后拿出了感冒药,冲水喝,防止感冒发烧,喝的同时,她在想,要不要给顾言送过去呢。
**该不该送过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她捧着杯子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直到热气渐渐消散,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门口。
走廊的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站在顾言门前,时满深吸一口气,屈起的手指却在即将触到门板的瞬间停住了。
万一他睡了怎么办?
万一他觉得她太冒失怎么办?
万一——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顾言倚在门框上,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的睡衣皱巴巴的,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处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准备晕倒的感觉。
顾言的房间比她的大一些,但此刻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只盖了一半,显然是主人不舒服时随意躺下的。
时满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民宿提供的医药箱,终于找到一支电子体温计。
"张嘴。"她跪在床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顾言乖乖含住体温计,眼睛半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时满这才注意到,他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因为发烧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药箱。
"滴"的一声,体温计显示38.5℃。
"真的发烧了。"时满咬住下唇,"我、我去问问前台有没有退烧药。"
她刚要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拉住。顾言的手心烫得吓人。
"不用麻烦。"他声音沙哑,"睡一觉就好。"
"那怎么行!"时满难得强硬起来,"你先把感冒药喝了,我去要退烧药。"
她把之前泡好的药递过去,顾言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好苦。"他小声抱怨,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时满忍不住笑了:"大明星还怕苦啊?"
顾言抬眼看她,因为发烧而湿润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时满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她跪坐在床边,顾言微微仰头看她,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药味的温热。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慌忙站起身:"我、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