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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敞开心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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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丞有一瞬间的怔愣,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花泽这般唤他,一时有些恍惚似是没反过神来。
“怎么?师尊当真是不认我了。”花泽凑近褚云丞嘴角含笑,顺势抬起手,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搭在褚云丞腰间。
“你…记起我了?”褚云丞语气中依旧带有迟疑。
不知不觉中,花泽半个身子几乎趴在褚云丞身上,花泽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问:“师尊是更希望我记得,还是不记得?”
“哎呀忘了,师尊如今另收高徒,自是觉得我…无足轻重,可我倒是更希望能记得与师尊点点滴滴……”花泽的语气倒是算不上阴阳怪气,甚至从中能感觉到几分失落。
“你没有无足轻重!”褚云丞皱起眉,一本正经的反驳。
“当初并没有想过收徒,只是有次回玄天宗的时候,偶然撞见他被人欺负便出手救助,看他孤苦伶仃、无亲无靠便带了回去。”说到这,褚云丞顿了下,接着说道:“巩靖也是为了我,才策划了这场收徒仪式,不能薄他的面,想着收一个徒弟也无妨。”
“那我呢?当初可是连这所谓的收徒仪式都没有。”花泽抬头看向褚云丞,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褚云丞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一样。”
花泽眼睛一亮,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哪里不一样?”
半晌没听到答案,花泽长叹一口气:“你总是这样,吊着我,不把话说完。”
褚云丞一时也答不上来,最终还是重复道:“就是…不一样。”
花泽没忍住笑出声,胳膊撑着身子半坐起身,眼眸眯起,唇角笑意分明:“不一样就好,我只要知道,我在你心里与他人不同,独一无二,便好。”
对视上的那刻,目光逐渐变得炽热,花泽缓缓凑近,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房门突然被敲响,褚云丞被吓得回神立刻直坐起身来。
孔渊敲了两声后,便推门而入:“打扰了,我年纪大了,本想劈些柴火,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不知公子可否代劳?”
“好。”褚云丞想也没想直接应下,下床便快步逃离出房间。
花泽蹙眉一脸的不悦,但又不想理会,直至孔渊走到床前,主动开口与花泽说话:“拿着,带着这个至少可以掩盖你身上的魔气。”
孔渊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搁置了一枚戒指,许是因为戒指是黑色的,衬得纹路也平平无奇了些。
花泽从盒中拿出,仔细端详着:“这是什么?”
“主上的遗物。”此言一出,花泽立马将这枚戒指放回去,孔渊再次将戒指拿出来递向花泽:“这是主上亲手炼制的,当年主上被玄门追杀便是佩戴着它,有幸逃过一劫。”
“戴着它,只要你不轻易出手,便不必担心暴露。”
花泽的确担心暴露,听孔渊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心动。
真有这么厉害吗?
想了想,最终决定……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坏又坏的到哪里去。
花泽从孔渊手中拿过戒指戴到左手的无名指上,原本还是黑色的戒指瞬间褪色成纯白色,看上去与晶莹剔透的玉石般好看。
孔渊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有些这个宝物,便不需要其他的了。”
花泽刚开始还有些懵,在看到孔渊盯着自己胸口看时,手伸进去摸索一番,拿出半块玉佩。
孔渊伸手从花泽手中将玉佩拿走,转身向外走去:“东西都准备好了什么也不缺,明日我也该带鹤儿走了。”
推门而出的瞬间孔渊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平日就我一人,这些便够了……”
“这些就够了?”褚云丞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腰看向孔渊,又扭头看向堆成小山丘的柴火。
“够了够了,明日我便是去金政城看我儿子儿媳,怕是会小住些日子,这几日公子便安心在此处养伤。”孔渊从褚云丞手中将斧头拿走,放到一边,唇角挂笑。
“你明日要走!?”褚云丞面容诧异了一瞬,金政城离这算不上远,可也算不得近,“那你打算怎么去?”
“自是会有人来接我。”孔渊说完便转移话题道:“你只需记得你同我说的话,切勿让他知晓。”
褚云丞点头应下:“嗯。”
孔渊连连点头应和,直至亲眼看着褚云丞进入屋中,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五个时辰前——
褚云丞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两个人影朝自己靠近,当褚云丞看清来人后,眉头皱起,此时也发现身旁的花泽。
孔鹤双手环胸,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褚云丞:“真是有些日子不见了,没想到会如此狼狈。”
“你们想干什么!?”褚云丞幻出长剑,胳膊却忍不住的颤抖,褚云丞依旧紧紧握着,已然做好拼死的准备。
“我本该杀了你,但奈何少主偏要护你,竟不惜将自身灵脉换给你……”孔渊的目光一直看向花泽。
孔鹤在此时接话道:“现如今他没了灵脉,在玄门寸步难行,这蠢小子还不让我跟你说,可想来若是不说你便会心安理得的用一辈子。”
“所以我偏要说。”
褚云丞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管说的是真是假,当扭头看向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花泽,忍不住湿了眼眶。
孔鹤:“你别不信,你看他那样,快死了都。”
“十三年前的那场大战,死的正是他的父亲,你与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况且如今你得了大便宜,若是识相就该离他远些。”孔渊一步步走近褚云丞,直至到他面前,掏出半块玉佩塞进花泽怀中,“如今他没了灵脉,体内的灵力便压制不住魔气,你…趁着他还没醒,赶紧走。”
“他这般模样,我怎能放心的走。”褚云丞握住花泽那冰凉的手,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在他没有醒来之前,我不会走。”
孔鹤见状有些急了:“让你走还不走,不走行啊,我杀了你,把你抬走也是一样的!”
孔渊将其拦下,对褚云丞道:“如今你已知晓他的身份,既然你选择不走,那便要答应三件事。”
“一,这件事你只需心里清楚明白就好,不能任何人知晓,包括他自己。”
褚云丞:“好。”
孔渊:“二,往后不管是在何时何处,你都要出手帮他替他解围,不能让他有性命之忧!”
褚云丞:“好。”
孔渊:“三,他的身份你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若有一天他身份泄露出去,我魔族即便杀上玄天宗也要取你人命!”
褚云丞:“好。”
“既如此,走吧。”孔渊拉着与孔鹤一起转身离开。
……
孔渊收回假笑,弯腰将柴火抱起往膳房走去。
听到动静,花泽朝房门看去,当看到是褚云丞时,立刻站起身,挂起笑容唤道:“师尊!”
花泽看向来的目光太过炽热,眼眸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褚云丞移开目光,走到桌前故作镇定的倒了杯水,拿到花泽面前:“你刚醒来不久,多喝水。”
花泽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了嘴,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褚云丞。
褚云丞自是清楚花泽的意思,依着他,亲手喂他喝下。
“师尊…我想跟您商量个事。”花泽犹犹豫豫开口。
褚云丞静静看着花泽,等着他开口说话。
花泽故作难受的捂着胸口:“师尊,我感觉我还是有点不舒服,我觉得还要在这多住些时日……”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眼神忍不住的瞟向褚云丞。
褚云丞:“好。”
花泽还在心中想着找什么理由听起来更合理一些,没想到褚云丞会答应的这么快,惊讶的抬眸与褚云丞对视。
对视的那一瞬,褚云丞刻意躲避般垂眸,转身走去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你刚醒来,现下身体最重要,好好修养。”
“好。”花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这荒无人烟的僻静树林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更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清净的让人感到无聊。
花泽便拉着褚云丞坐在桌前,讲述这五年在玄门的经历。
“我第一个月考核的时候,见到了那么大”花泽饶有兴致的比划着,“脑袋长得跟人脸很像,一身棕色毛发,但是又像是壁虎,匍匐爬行亦可攀爬大树,还能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而且它的尾巴这么粗,这么长,好多人被它的尾巴甩出去。”
“还有这么大的蜘蛛,眼睛这么大,这么多,腿又细又长,还有毛,可惜你没见到,不然估计会被吓到。”
“但是最后,”花泽挺直腰板,仰起头,自豪道:“还是栽到我手下!那次我得了第二十六名,许多人说我夸我是难得的人才。”
“师尊,你说我是不是人才中翘楚!”
褚云丞:“嗯。”
原本还挂着笑脸的花泽,忽然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可惜还是挨打了。”
闻言褚云丞皱起眉头,问:“挨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