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未完成的剧本（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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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周身脂肪肌肉骨骼形状……”方南星愣了一愣，“变身术？”
“通俗也可以这么说吧，但能做到的比变身术多一点。”吴成业歪了歪头，伸手把鬓发摞倒耳后，“‘变身’的范围仅限于我体积能到达的极限，形状也不能脱离普通人类，毕竟内脏什么的是不能大幅度变化的。”
方南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表情变得惊悚：“那你你你……”
他好像在思考该怎么问才显得不那么尴尬。
吴成业打断他，“女。”
“哇！”方南星叫了一声，往后蹦了三步，耳尖发红，“你怎么不早说，我贴在你后面一路了！我的清白！”
“没事的，弟弟。”
吴成业笑笑，她抓抓头发，脸庞再次变化，几秒钟后又变成了几分钟前那个硬朗的男人。
他耸耸肩，“我做任务的时候什么人都装过，老人少年男人女人……最离谱的时候还用过兽头，物种都变了，性别观念这种，早淡薄了。”
方南星绕到路拾那一边，整张脸都已经变红了，“我不淡薄！”
“那你怪组长呗。”吴成业弯着眼睛笑起来，“他叫我告诉你的。”
方南星目光落在路拾身上，发现他压根没在听他和吴成业的对话，而是拿着两张照片，看得很认真。
吴成业也注意到了，他凑过去瞥了一眼，“组长，那是谁？”
“不知道。”
路拾看的是之前在里世界韦伯斯特·哈里斯身上找到的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相片。
他微微蹙着眉，“但见过。”
吴成业微微瞪大双眼，重复了一遍路拾的话，“不知道，但见过？”
“大概是忘了。”路拾忽然笑着摇了摇头，“算了。”
他把相片朝吴成业的方向递去，“你拿去研究所查查吧。”
虽然研究所一定有人在直播镜头前看着，但新人秀结束后会被洗记忆，这么短时间内不一定查得到。
吴成业接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
两张相片上都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都是十三四岁，一个高马尾，一个披着头发，眼神淡漠，长得一模一样，唯有其中一个人耳垂明显长于另一个。
吴成业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但的确有点眼熟来着。
他把相片放进道具栏，此时活动室也已经近在眼前，路拾上前，伸手轻轻推开活动室的门。
吱呀——
活动室空间不算大也不算小，两个教室大小，灰色水泥地面。
中央有一张很大很长的金属桌子，旁边摆放着长条凳，联系上角落的几个金属储书柜，大概是供犯人坐着读书用接受思想改造的。
路拾站在门口，四下扫了一圈。
“没问题，进去吧。”
吴成业冲方南星点点头。
两人跟在路拾身后走进去。
路拾走进活动室，绕着那个金属长桌转了一圈，然后转向那一排金属储书柜，半蹲下来，一本书一本书地打开看。
吴成业走到他旁边，问：“组长，你在找什么？”
“一本……”
路拾顿了顿，回答道，“全是乱码的书。”
“找这个干什么？”方南星也凑了过来。
路拾没回答，他皱了皱眉，伸手食指抵在唇边，“嘘——”
方南星闭嘴了。
几人开始在活动室里找书，犯人看的书种类很有限，无非是一些引导向正的主旋律书籍和经典读物，方南星翻了一排书架后就开始觉得无趣。
路拾还是很有耐心的样子，方南星小心翼翼瞥他一眼，刚准备摸鱼，却见路拾站直了身体，“找到……”
“到”字还未完全出口，青年的身形闪了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组长？！”
吴成业蓦然一惊，冲了上去，伸出手，却只接住路拾手上拿着的那本书。
……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乱码。
……
直播第三次掉线。
这次直播间却寂静无声，声讨系统的弹幕几乎不见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次新人副本不简单。
再联系上死神之前说的那段话很轻易就能推断出，系统不是出了问题，而是有些东西不能给他们看，哪怕新人秀有洗记忆机制都不行的那种。
米兰坐在屏幕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鼠标。
“叮铃铃～”
柯维拉的手机响了，他接通靠到耳边。
“嗯。”
……
“嗯。”
……
“明白了，马上就来。”
挂掉电话，柯维拉站起身，“【青龙】出来了，我去接他，还有博士也快到了。”
“等等！”米兰，“就我一个人看着？！”
“够了。”柯维拉回头笑笑，“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他’吗？”
米兰扶额：“好吧……”
柯维拉拉开窗帘，从窗台上跳了下去，大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窜进来，屋子瞬间低了好几度。
米兰扭头怒骂，“关上窗户啊混蛋！”
……
路拾已经数不清是在这个副本中是第几次进行空间跃迁了，他眼睛缓缓睁开，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铁皮椅子上，双手被铁索高高吊起。
环顾四周，一片红色，仿佛落日被揉碎的艳红。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把椅子就像悬浮在这片红色空间似的。
“咳咳……”
路拾轻咳两声，声音有些疲倦似的，“所以，这是一个陷阱吗？”
“没错。”
人影自虚空中浮现，乱糟糟的黄头发，蓝绿色的眼睛，胡子拉碴，看上去三十岁上下。
他吹了一声口哨，“小美人，等你们很久了，没想到先进来的是你。”
“呵。”
路拾意义不明地笑了一笑。
“啪。”男人打了个响指，另一把椅子出现在路拾正对面。
“自我介绍一下，[街头艺术家]。”他翘着二郎腿坐下，咧嘴笑起来，“坦白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梵高——这是那帮人给我取的，据说来自一个自杀的画家。”
路拾很有礼貌：“梵高，你好。”
梵高摸着下巴，“你好像很不怕我？”
“怕你？”路拾轻挑了一下左眉。
梵高身体微微朝前倾了一下，眉头拧起，“你不该怕我吗？你知道我拉你到这个叙事层是为了杀你吧？”
路拾又“呵呵”一笑。
这下梵高有点火了，他站起来，几步逼近到路拾旁边，手指间翻出一把小刀抵在青年白皙的下颚处，冷笑道，“果然人长得好看情商就会很低，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已经落到我的世界里了，还在装什么呢？”
“哈……你的世界？”路拾嗤笑一声，抬眼睨着梵高，笑意更甚，“不过是一个低级的叙事层修改器，还只能通往低叙事层残次品，你的世界？是谁给你的自信？莉莉安吗？”
“……拿着隐藏狼牌却谁也干不掉，最后拿大招清一个秩序牌，以为就能扭转局面吗？你现在很急吧？”路拾挑眉，微微仰起头，躲开那把小刀，语气揶揄，“杀不了[Mafia首领]，只能拿我出出气，哈哈……”
梵高瞳孔颤动着，路拾这番话不长，却让他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尤其是他随口说出的那个名字。
他把刀更用力地贴紧青年的下颚，沉声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路拾歪了歪头，眉眼弯弯，“想知道？”
梵高咬牙切齿：“不要逼我！”
话音刚落，锁住路拾手腕的两根铁链立时收紧，路拾的手腕发出骨头的咯吱声，仿佛马上要被捏碎。
路拾闷哼一声，笑意却不减，“蠢货。”
还没等梵高反应过来，只见路拾手边银光一闪，一个黑色金属打火机忽然出现在他掌心，“咔哒”一声，打火机口处冒出金色的火焰。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锁链咔嚓一声，表面出现龟裂纹路，隐隐透出暗红，紧接着，随着声声脆响——
一截截断了！
梵高瞪大了双眼，失声喊了出来：“怎么可能？”
路拾神态自若地站了起来，打火机在他白皙修长的指间旋转了一圈，那金色火焰仿佛有生命似的，伤不了他半分。
火焰中，梵高清楚地看见，一只火红的鸟类纹路在打火机的金属外壳上缓缓显现出来，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火焰愈发强烈，金色慢慢转白，炽热的光线几乎烫伤了梵高的双眼。
“锵——”
一声激越的鸟鸣从火中传出，火焰飓风般瞬间以路拾为中心向四周绽放！旋涡中心飞出一只以火为翼的巨大神鸟，嘶鸣着冲天而去，悬停在路拾头顶三米处，无机质的垂眸看向梵高。
路拾抬起头，火焰倒映在他瞳仁中，长发已然散开，他浑不在意地伸出手，火焰落在他掌心，垂落下如同一条发带，他缓缓抬起手，将长发重新系回去。
梵高已经跌坐在地，浑身震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青年垂下眼睫，忽然很随意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莉莉安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媲美A404的叙事层掌控者。”
“但……”
路拾俯下身来，青年头顶的“朱雀”虚像也随之垂眸看向梵高，却像透过梵高去看另一个存在。
他微笑道：“请你转告她——南陆【朱雀】，随时恭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未完成的剧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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