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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互送花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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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然后对上苍担忧的目光。
她语调又上来了几分:“你早该来找我的!这样我就不用看见……”又弱了下去:“这下我有些没脸见他们了。”
苍给她戴上花环:“来,我美丽的未婚妻,你告诉我,到底看见什么了。”
“你真要知道?”
苍点头。
于是时舒卷手一招,苍弯腰俯身,月色映照都成二人背景,美得像一幅画。
时舒卷在他耳边悄声说着刚才看见的画面。
最后换来了苍的笑,他刮她鼻子:“只要没看见不该看的地方就行。”
时舒卷跺脚:“亲,重点不应该是尴尬吗!”
苍:“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时舒卷恍然:“有道理。”
可是第二日她发现,照狼和秦桂更不尴尬。
秦桂甚至还主动跟时舒卷吐槽照狼:“教主,我跟你讲。他昨夜竟然说他从前在山林经常撞见野□□合。说我们昨晚被你撞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都惊呆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也许也有道理。撞见就撞见。不耽误我今日给您汇报公事就成。”
时舒卷:……原来我的尴尬显得如此多余。
“你们……觉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苍也注意到了她们的举动,加快马匹上前,冲时舒卷道:“不如以后,我们也让他们撞见一回,也算是扯平。”
!!!
时舒卷瞪大眼睛,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你在说什么。”
而秦桂听见却一拍大腿:“教主!天策君君说得有道理啊!放心,属下只看您的背影就好,别的绝不多看。”
“馊主意!”时舒卷连忙佯骂回去:“老实入城吧。”
晚上抵达新城时,惊应传来了一张信笺。
桃花笺,拆开时还有香气——
笑怕蔷薇罥,行忧宝瑟僵。锦幄初温,兽香不断,惟念相对坐调笙。
书法流畅,小隶温远。很明显,写它的人字字精心。
时舒卷是正大光明拿进屋的,却是偷偷拿到榻上看的。
看完耳朵有些红,眼睛眨巴着,忍不住泛出笑意。
锦帐又暖,兽形香炉烟气亦不断,她若应邀与他相对弄笙……
咳咳。当真是有些暧昧了。
这新城是个好地方,投降的城主是个胆儿小的,把城主府都让给了他们。所以条件确实比在营帐中好了太多。
太过舒服吧,就很想恋个爱,约个会什么的……
她在榻上翻滚了一圈,悄悄咯咯笑着。
随后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能,不能太恋爱脑了……不能幻想不能幻想……”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桌案上,嫣然笑着自言自语:“我才不去呢。”
她缓缓提笔写下——
照水有情聊整鬓,倚栏无绪更兜鞋,只恐暗中迷路,不识余香。
写第一遍时觉得字体不够好看,还誊写了第二遍。
写完认真放在信封里。
然后从自己腰间香囊里掏出一片干的薰衣草,贴在信封表面。
少女脸颊绯红,把门哐一声打开,递给守门的军卫:“去,交给天策君。”
不一会儿惊应又来了,他憨憨笑着:“给你们传信,我这大晚上的,倒是不闲了。”
时舒卷努力正色:“多谢多谢。”
然后飞快接过又一封桃花笺,关门进屋看信一气呵成——
柳丝正长,桃花正艳,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暗笼轻雾,今宵好向伊人去。
时舒卷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竟然说她只回了信笺,不肯与应邀,就是没有相思他的凭据。真是小心眼。
她小心收好信,正转身准备再去桌案拿笔回信笺,就被人从后面抱了满怀。
她知道是他,巧笑倩兮:“无声无息的,忽然就来了。”
苍的手臂环着她,温柔缱绻:“不是说了,今宵好向伊人去。”所以,他就自己来了,来找他的伊人。
时舒卷轻轻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正对着他:“那——我的好郎君,你要如何与我相对又相思?”
明明话语甜软,似江南侬语,却偏偏多情夺目,落在他眼里,便是勾人摄魄的引诱。
他情不自禁,微微弯腰,低头吻了下去。
他会身体力行,证明给她看,什么是相思。
是日日能相见,却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揉进怀中。
于是吻着吻着,他把她抱在了床上,细细密密的吻从唇瓣落到脖颈。
她甚至听到了他动情而微重的呼吸,起起伏伏,伴随着他快速解掉他自己腰带的声音。
他几乎把自己脱得只剩单衣,却只是隔着她的外衫轻轻吻着蹭着,她的雪肩稍稍露了出来,被他种下红色的痕迹。
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时舒卷虽然被亲得有些迷糊,头晕脑胀的,可还是睁开了眼,呆呆问了句:“不……不继续吗?”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双猩红染上情欲的双眼,在克制地不让双手触碰她身上其他的领地。
男人的喉结滑了滑,暗哑道:“舒舒,上次已是我不对。以后,必得三媒六聘后,再继续……”
说着他眼中似乎还带着水光,委屈又克制。
时舒卷忽然也来了兴致,半坐起来,歪着头盯着他调侃道:“怎么,现在这样就是没成亲该做的吗?”
古人守礼,这样亲吻也是除却夫妻以外不能有的肌肤之亲。
苍一听果然愧疚,低着头,最终还是叹道:“我实在忍不住……但我一定努力忍好……”
时舒卷也没忍住噗笑一声。
“那你忍着吧。我可是困了,既然确认睡前没有别的活动,我可就睡了。”
说着就真的拉过被子,扯过枕头,作势就要睡了,睡前还叹道:“亏得我让桂桂一定把我的小枕头带来,这比你们硬邦邦的高枕舒服多了。”
“我枕头小,我就自己睡了。你自便,床也够大,你若还舍不得我,只搂着我睡,什么也不做。美男在旁,我也是享受的。”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很是潇洒自然。
然后就盖着被子闭眼,自己调整姿势睡觉了。
苍见她一系列操作,有些闷闷道:“今晚就不管我了?”
时舒卷依旧闭着眼:“嗯。都要睡觉了还能怎么管。你不是身体没问题吗,我问过芪了,一找到黑莲丹,你就不用猝死了。”
苍:“我没说这个。”
“那你说什么?也不早了,直接睡吧。”
“好吧。”
苍只得照办,很是听话,小声道:“我确实是舍不得的,那我就占你一点位置。”
“嗯。”
白日行军也确实消耗了体力,时舒卷解决士兵欺辱百姓的事,查起来也是累得不行,现在几乎沾了枕头就困倦了。
知道苍就在旁边也是很有安全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也知道她白日有所消耗,于是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想着只是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便睡了。
只是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难免触觉柔软。总是忍不住地想上移或者……下移。
他的脑子几乎被出征前一天晚上在云水轩的那夜回忆给覆盖了。
那夜的每一次,每一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那一夜,也许他真的可以忍住。
可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闻着身旁心爱女子的芳香,他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叫嚣着要重温那夜的旖旎。
他只好把手又抽了回去,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按道理他白日也忙,应该也困,可是时舒卷都已经睡着一个时辰了,他还是只能默默望着天花板,忍住身体的冲动。
可是身体的冲动迟迟不消。
他努力转移注意力了,可只要瞥见她的肌肤,脑中就开始自动调动那夜的回忆。
他看着她睡得正香的乖巧模样,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出去。
他实在不想放弃和她同睡一屋的机会,能搂着心爱人入睡实在是太美好。
所以,幸好他来时就把时舒卷屋外院落的士兵都遣走了。他可以放心在院子里泼自己几瓢冷水。
又是一个时辰后,苍回到了被窝。
他暗暗欣喜自己身体不会再冲动叫嚣。决定好好睡一觉,静静躺在她的身旁。
可是他快要睡着时,却感受到了少女的玉臂伸了过来,抱着他的背,她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喉结处。
更要命的是,她似乎睡相并不老实,把他当成被子一类的东西,一只腿非要挤进他的腿间,另一只高高抬起,试图勒住他。
关键还动来动去。
导致他才泼了冷水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他开始憋得难受。
他努力松开她的禁锢,却瞥见她因为乱送而散开的衣襟。
她阖着的双睫微垂,原本恬静白皙的睡颜被敞开的春色显得平添妩媚,身姿亦是妖拢动人。
苍狠狠闭上了双眼,替她拉好被子。
原来世上的折磨还有这一种——坐怀需不乱。
这一晚,他几乎是没睡,一会儿觉得要睡着了,却又醒了,来来回回开始非病症的发热。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睡着。
时舒卷却是睡得极好,这个点醒来几乎是因为生物钟,毕竟行军起得都早,不过今日似乎醒得过早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身旁还睡了个大活人。
她的手开始描摹他的棱角分明的脸。从剑眉到下颌,颜如渥丹,不自藻饰。
“鼻梁都可以滑滑梯了,我眼光果真极好。”她喃喃自语,缓缓低头,打算来个早起偷亲。
毕竟他的唇瓣,看着很好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