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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不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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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权书言诚挚的双眸,谢新滢莞尔一笑,随后意味深长的说到。
“没什么,只是我马上就要官复原职罢了。”
一听这话,权书言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太好了,新滢,这下咱们总算可以回家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说完这话,权书言不等谢新滢开口,便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整理行囊。
没人注意到,权书言在转身的一瞬,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独留下满眼的探究与兴奋。
望着权书言的背影,谢新滢此刻才真的觉得头疼。
莫说权书言不是她的未婚夫,哪怕他真的是,谢新滢又怎么能把他带进谢府呢?
可偏偏这些时日以来,谢新滢虽不知公主意欲何为,却真真实实和权书言在这公主府内以未婚夫妻的名义住着。
本想着自己沉冤昭雪少不得还得一段时日,兴许权书言没准过几天就能恢复记忆。
可如今这般……
谢新滢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谢家人解释权书言的存在。
哎!
谢新滢灵机一动,她想到这事情本来就是公主给弄出来的,不如去找公主解决掉权书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说干就干,谢新滢向来执行力很强,立刻便出了院门找公主去了。
北地,云州,襄王府。
“王爷,欲办大事,还得速速决断呐!莫要失了时机。”
此刻南苑书房中,看着就一脸老谋深算的门客向宽如此建议道。
日前京中密探传来消息,言明如今承文帝一心扑在求仙问道之上,太子失势,二皇子又不得帝心。
向宽曾三次入京科举,却皆不得志,于是转而远投云州襄王府。
毕竟他熟读史书,虽说如今的大梁朝根基已稳,可百年前的帝位上,也不见得就是他岑家人。
史实证明,打进京城,可比考进京城容易的多。
向宽一直坚信,自己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臣,焉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日光透过窗棂,照的整个书房暖洋洋的,可书房的主人襄王岑栩却坐于暗处,明明再往前些便是日光照耀处,可他偏偏将大半个身子都隐于暗处。
半明半暗间,时间悄然流逝,整个书房静如止水,唯有襄王手中那一对用红玛瑙打造的核桃被盘的泠泠作响。
就在向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早了,襄王一锤定音道。
“淮之,你既已心有城府,那便放手去做吧,正好妤柔大婚还缺个典仪使,不若你替本王入京像陛下求个恩典吧!”
向宽,字淮之,泉州荔县人。
听到这话,向宽便知道事情成了,于是急忙谢恩。
……
这边公主府,岑淑已经得知谢新滢的来意,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权书言这个大麻烦。
本来只是想趁失忆把权书言困在公主府一段时间,这样好不让他去给太子出主意。
谁成想呢?
他现在脑子居然还没好!
可是这边谢新滢都要官复原职了,身边总跟着权书言也确实不是办法。
灵光一闪而过,岑淑突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新滢,这样吧,表兄的事情你不必理会了,我会好好处理的,你这就回府吧!”
长公主既已发话,谢新滢很快便告辞了。
待到谢新滢走后,岑淑这才叫来权书言把事情都说开了。
虽然表明了权书言的真实身份,却并未否认谢权二人之间的未婚关系。
只道谢新滢如今要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日后才能考虑男女婚嫁之事。
权书言只需默默在背后付出即可。
“有意思,做她背后的女人吗?”权书言的心中不禁如此想到。
他早就知道,自己绝非普通男子,毕竟待在这公主府中,他总觉得很熟悉。
若自己真如长公主所说,只是一个普通人,公主府的下人为何对他如此毕恭毕敬?
有时候他还能感觉到,公主府的人对他比对谢新滢还要恭顺。
原来自己竟是长公主的表兄吗?
此刻的权书言心中虽有着万般疑问,但他却并未直接开口问,反而想等着自己回了侯府再慢慢思索。
担心权书言回了侯府不认识人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岑淑便派了侍女锦书跟在其左右。
当然,这究竟是为了方便权书言还是岑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府中,谢新滢便派了手下人先把林知越从公主府接了回来。
除此之外,她还特地去了二皇子府一趟。
走进偌大的皇子府,竟无半点人间烟火气,四处一片荒芜,就连院中的枯枝败叶都无人打扫。
谢新滢几经周折,才终于找到了跪在东苑佛堂里的二皇子岑安。
“吱呀”一声,谢新滢推开了佛堂的大门。
岑安应声看去,见是谢新滢来了,嘴角冷笑一声道。
“呦,原来是谢大人您来了,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我是来报复的。”
明明是炎天暑月,岑安却莫名感到一阵寒冷直渗骨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我二人无冤无仇,值得报复什么!”
岑安说这话的时候,明显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或许,您还记得清渺寺悬崖一事。”
一提到这事,岑安就想到了当初的截杀,他此刻无比后悔,当时怎么就没除了这毒妇。
不知何时谢新滢拿出来了一包银针,此刻已经在琢磨该用哪根针下手比较方便了。
窥见这离谱的一幕,岑安正想拔腿就跑,没想到却发现自己此时动也动不了。
“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岑安面色扭曲的大喊到。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让人暂时没有力气的软筋散罢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毕竟你要是现在就死了,我也是怪麻烦的。”
听到谢新滢这话,岑安心中的不安更多了几分。
毕竟死便死了,若是被这毒妇折磨的生不如死,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后半生该怎么过。
心中虽是这么想,岑安的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反而大胆发言道。
“毒妇,尔敢?你不怕日后我同样也报复回去吗?”
“我向来只知道眼前事,眼前做,至于日后的事,谁又管得了那么多呢?”谢新滢不屑道。
说完这话,谢新滢毫不犹豫将针刺入二皇子的腿部、肋骨间隙和手腕处。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没有人知道二皇子府发生了什么,因为此刻的皇子府早已寥无人烟。
二皇子疼晕了过去。
重伤早已治愈的林知越轻轻推开佛堂的大门走了进来。
“大人,二殿下毕竟是皇子,如此对他真的没问题吗?”
谢新滢抽回银针道:“无妨,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并不会真的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
“只是什么?”林知越不解问道。
“只是他日后若想提笔书写、动动拳脚,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谢新滢就这么轻飘飘的决定了二皇子日后的命运。
眼见事情办妥,谢新滢便带着林知越离开皇子府。
回谢府的途中,林知越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谢新滢一定要此时对二皇子下手。
“你是想问,为何我会如此着急对二皇子动手?”
谢新滢这话一出口,林知越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有一瞬间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顺手而已,他之前既敢派人来截杀咱们,如今只是废了他的手,已经是便宜他了。”
“大人说的是!”林知越低下头轻声回复。
自上次清渺寺截杀一事过后,谢新滢就仔细反思了一阵。
从前她虽有心在这朝中大展身手,但终究是太过优柔寡断和被动。
这就导致有的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二皇子如此,权书言如此,就连公主也是如此。
若这朝堂是棋盘,朝中的众人似乎都将自己当做一颗若有所无的棋子。
可谢新滢她不愿甘心做这棋子,她也想成为执棋人。
今日给二皇子的教训,不过是谢新滢想开启新篇章的一个态度罢了。
回到谢府后,谢新滢靠着弟弟和公主两边提供的各种信息,快速熟悉了如今大梁朝中的各种势力和人。
朝中各类官职和人员自不必说,大部分都是通过科举取士入朝为官,天然没有党派之分。
如谢新滢这样破格为官的仅有她一人。
而像权书言这样因为是皇亲国戚封官的仅有少部分,且最高也就是权书言这样,未来能继承一个荣誉称号的侯爵之位罢了。
这最要紧的,不过是在北地云州封了王又有实权的宗亲襄王岑栩。
可襄王在云州向来是安分守己,承文帝也从未怀疑过襄王的忠君之心。
如此看来,宗亲尚不足为惧。
可偏偏风平浪静的朝堂,如今却变得诡谲云涌。
本来太子是所有人心中的新君人选,朝中大臣也多是科举取士,根本不会出现有关夺嫡之乱。
可如今太子无德无能,二皇子又阴险狡诈,谢新滢又看出了公主的称霸之心。
看来往后的京都,自是会更加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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