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50 搏击俱乐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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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3月16日，跨越米德加西侧的大洋，阳光海岸正是最舒服的时间。
阳光、海滩、度假胜地，旅游淡季，整座海滨城市弥漫着清闲度日的氛围，渔民把船只和丝网拖出仓库晾晒，档口的店员小姐随意调配着鸡尾酒，沙滩台阶边的大叔正在擦洗平衡车。
阳光海岸位于米德加西侧的大洋彼岸，人们通常会开车去米德加南侧的朱农港，再乘坐豪华游船到达这里。
照常泡一杯拿铁咖啡，用全麦面包夹住炒碎的鸡蛋，我就着生菜和培根吃下了这份三明治，打开手机查看天气和新消息。
某人从遥远的魔石洞窟发来照片，一头倒在地上的紫色巨龙，黄沙碎石中渗满了血，巨龙的腹部伤口狰狞，像一块从屠宰场流水线上滚落的肉块。
S：顺利结束，它掉了一块很漂亮的黑色魔石，像人的眼睛。
Li：（发送中）你难得有喜欢的东西，留下吧，不要什么都上交。
魔石洞窟里的信号并不好，也不知道这则传讯什么时候能传到。这种到了一个新地方就会发来几句话的人，有点像旅行青蛙呢。
我带上文件包出了旅馆，看阳光渐渐从海岸铺开，觉得心情还不错，如果不用工作就更好了。
令人叹气，打开企业邮箱，一封邮件彻底宣告我的假期结束了。
……
阳光海岸，海滨搏击俱乐部。
留金色短发的少女一脚踢开了俱乐部的大门，将手枪丢进前台的筐子里，径直走进室内中央的擂台，抬手放倒了两名正在搏斗的男子。
“我赶时间，一起上吧，你们这群弱智肌肉白痴。”
两边的看客激动起来，纷纷怂恿自己看好的选手上去挑战，不温不火的气氛立刻被炒热，叫票的门童立刻打出“擂台女王”的名号，一时间这里成为了城市最热闹的地方。
接过票，我穿过两边的看台，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擂台上以一打三的金发少女，她还穿着塔克斯标准制服，黑西服白衬衫，但出手丝毫不受限制，嚣张、迅捷，像一头威严的雌狮。
比起逞凶斗狠的搏击爱好者，她的动作明显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人群推搡间，偌大的俱乐部里，竟然无人敢上前挑战，我拨弄着文件包上的纽扣，咂舌到这也太夸张了，两边的嘘声更是在给俱乐部老板下面子。
“唉呀，老板，你们俱乐部被外地来的小姑娘踢碎啦？”
“真带劲，不敢想谁能接下她的两拳，怪不得那么嚣张，她叫什么名字？”
“艾玛，她的配枪上写着呢，还挺守规矩，知道把武器放篓子里。”
随着服务生把晕倒的选手们抬进休息室，全场的灯光渐渐暗下来，擂台中央，灯光化成烟火秀般的绚丽色彩，落在少女身上。
少女艾玛拧了一下指关节，发出豌豆爆开的闷响，她环顾四周，看到一个穿白外套的十五岁少年，围着绿色围巾，浅色的金刺尖发下，只露出一双婴儿蓝的澄澈眼睛。
她微妙得笑着，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藏在人群里的黑发女人。女人穿着普通的短袖长裤，带一个褐色文件包，黑发随意得扎在脑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就她吧，和我打一场，嗯？”
擂台女王伸手一指，我像一只被提溜出山洞的鼹鼠，由左右两边的服务生架上了场馆中央的擂台。
抓着手里的文件，我低头把脚趾塞裂开的沙滩拖鞋里，有些窘迫得看向裁判，心想你们这不是胡闹吗？随机抓一个沙袋上来挨打，也不选个耐揍的。
俱乐部老板在身后使眼色，裁判扶住我的肩膀，表示他理解，但碍于俱乐部的规则，不得不硬着头皮宣布：
“恭喜挑战者艾玛踢馆成功，成为滨海俱乐部新的King，有资格指定在场任意一位嘉宾，表演友谊第二比赛！”
看客里的老顾客又起哄起来，在精彩绝伦的踢馆挑战后，King发起的擂台友谊赛百年难得一见，是极其新鲜的事。
被指定的嘉宾一旦获胜，将取代King的位置，得到大笔的奖金，并且成为搏击俱乐部的终身会员，当然打输了，所有住院费全由俱乐部承担。
门童好奇得问老板，友谊第二比赛是什么意思，老板兴奋得数着票钱，嘿嘿一笑，友谊第二比赛第一，当然是不死不休的最终决斗啦。
“不死不休，可她不是战士，会不会有点过分？”
浅金色刺发的少年摇摇头，之前听来自阳光海岸的士兵说，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地方，可赌上人命当彩头的搏击场，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不是引人注意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克劳德一边关注台上的情况，一边搜寻着人群里的年轻女性——
二十岁左右，黑发黑眼，低调的科研人员。
“小子，别碍事，你要赌这两个妞谁会赢吗？我们可没空管你找女朋友。”
“我说了，不是女朋友，她是我很重要的保护对象。”
围观的人像打了鸡血，没空理克劳德的问题，嘈杂的幻境让他头大，只见台上的黑发女人左右翻滚，像一条狡猾的宽粉，袋子里的文件掉落出来，飘下一张，正好落在克劳德的头顶。
我连滚带爬得翻下擂台边缘，腾空飞扑出去，伸手去抓那张纸，却摸到一头柔软的金发。
手感不错，我看着那双婴儿蓝的眼睛，笑道：
“你的头发和小刺猬一样呢，没有看上去扎手。”
克劳德错开身位，抬手挡住艾玛袭来的拳脚，他扫了一眼研究员的名字，将纸递回保护对象的手上：
“您就是莱利博士吧？我是神罗新兵克劳德，保护好文件，我带您逃跑。”
克劳德，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刻不容缓，我像扫地机一样，蹲下抹净掉了一地的文件纸。
克劳德一边抽出大剑对付取回手枪的艾玛，一边掩护满地乱爬的莱利博士，分心不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子弹和大剑碰撞的火花四溅，搏击场上的看客纷纷往外逃窜，只留下老板拽着他们的脚踝讨要茶水费——
然后被一拳打倒在地，不断有人踩着他的背往外走，老板变成了一只黏地性极强的蟑螂。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想叫门童来搭把手，金发少女艾玛一肘靠晕了他，气呼呼得朝外面喊：
“你们回来！不打就不打，跑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两名西装革履的塔克斯干部，从休息室里慢悠悠得走出来，指挥部下把晕倒的搏击选手们装进车里，一块运回从朱农港开来的船上。
雷诺双手插兜，看着跑远的黑发女人，安慰后辈艾玛：
“算了算了，你瞧见莱利博士了？她这次牺牲真大，喜欢的耳钉都摘掉了，身上一把武器都没有。”
光头佬路德叫雷诺别看了，人都没影了，他拍拍艾玛的肩膀：
“做的不错，算上这些，我们已经募集到足够数量的神罗士兵了，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
艾玛不服气得回道：
“上个月雪崩袭击了朱农港，我什么也没能做成，多亏了萨菲罗斯，这次我一定会努力的。”
“雪崩”由一群自称守护星球的家伙组成，他们反对神罗抽取魔晄能源的行为，在各地开展过威胁神罗公司的极端行动。
针对近来雪崩的活跃，神罗总裁制定了征兵扩招的计划，并派出塔克斯走遍各地寻找候选人。
塔克斯新人艾玛不仅负责征兵，还主动揽下保护莱利博士的任务。
只可惜她好像搞砸了。
……
克劳德和莱利博士穿过细沙柔软的海岸线，走到饮品店扎堆的商业街。
“你就是克劳德啊，年纪看上去很小呢，要不要吃冰淇淋？”
我看少年扯下围巾，露出一张孩子般的脸，窄而秀气的下颚，因为一点稚气未脱的脸颊肉，显得腼腆单纯。
“谢谢您莱利博士，但我在执行任务，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克劳德看着手里被强行塞来的冰淇淋，有些无奈得吃了一口，微微瞪大了眼睛，
“还不错，很清爽。”
我咀嚼着嘴里的坚果碎，抹茶和开心果双球，这家店的招牌冰淇淋，住在这半个月，傍晚散步的时候就爱来上一个，蛋筒也是店长特制的，鸡蛋风味特别浓郁。
“我就说你会喜欢吧？哼哼，克劳德，果然还是小孩吧，接下来跟我穿过这个缝隙，我们就到旅馆了。”
商业街的弄堂里，留着一道人能够侧身通过的缝隙，看莱利博士矫健得拨开杂草和碎石，熟门熟路得钻进缝隙，克劳德第一次犹豫了。
任务里所说的，保管着公司核心机密的博士，居然住的是这种地方吗？
我浑然不觉，年轻的新兵已经产生怜悯的目光，拖着嘎吱作响的破拖鞋，穿过墙壁缝隙，走上土得掉渣的石阶，站在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下。
是有些破，但好歹通了水电，一晚上只要十几Gil，还要什么自行车？
“博士，这里真的能住人吗？感觉这面墙会透风。”
克劳德仔细考察了旅店内外的设施，没有一处符合安全屋的标准，心想晚上可以少睡几个小时，起来给保护对象守夜。
我将文件缩进保险柜，心虚得翻了个冰箱里的椰子，给戳上吸管递过去：
“唉呀，你这孩子，透风那叫凉快，融入自然。”
天真的新兵并不是笨蛋，他打开通讯设备，发现这座旅馆并不在神罗任何产业的旗下，疑惑得问道：
“不对，您骗了我，公司给您安排的旅馆在三星级酒店，是这个房子吗？”
真不好糊弄，吃的喝的也堵不住他的嘴，毕竟十四五岁就离开村子，千里迢迢赶到米德加参兵，大剑用得也不错，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好吧好吧，我用公司的补贴和剩下的研究经费，向市长卡波诺代款，买了这个破旅馆。”
我有点不敢看克劳德脸上的表情，只拉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虽然现在很破，但是以后等我有钱了，就会把它改造得超级豪华，等我的旅店开起来了，免费邀请你来住？”
少年默默咬住吸管，露出很直白的笑容：
“原来研究员也有自己的个人生活啊？哈哈哈哈莱利博士，您有个很了不起的梦想呢，真厉害。”
在军事化管理的神罗部队里，新兵是权力底层，往往受军纪束缚最严重，被公司派去各种地方执行任务。
难得遇到思维如此跳脱的奇葩，克劳德身上害怕自己不够成熟的胆怯反而消失了，暂时摆脱军队生活，能稍微喘口气了。
秉着互相了解的友好护卫任务，我请他吃了一顿海滨烤肉饭，条件是他要告诉我加入神罗的理由，由此判断此人值不值得信任，毕竟两个人还要一起保护机密资料。
“理由的话，神罗士兵和特种兵是完全不同的，我想通过士兵晋升特种兵，这样才能当上英雄吧。”
说到自己儿时的梦想，克劳德有点羞涩，虽然从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他的耳朵尖却慢慢变红了，还要安慰自己，取得博士的信任是任务需要。
我猛然间想起，上周目星球快完蛋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在电话另一端，说着要拯救世界的胡话。
“听着，克劳德，挺起胸膛吧，你未来会成为很了不起的英雄，我就是有这种预感。”
远处海滩的篝火很明亮，虽然还没有到旅游旺季，克劳德却盯着那团椰子树下的火焰，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一定要成为像萨菲罗斯那样的英雄。
为此，就算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