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一百三十五只狐狸 观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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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5分。
星原灼睁开眼睛，意识迷蒙，只感觉呼吸都变得火辣辣的。
额头上的退烧贴早已没了冰凉的触感，硬邦邦的压在星原灼的脸上。
发烧让他的状态变得昏昏沉沉，被按着喝了药后便又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连午饭时间也睡了过去。
汗湿的睡衣黏在肩胛骨之间，像糊了层融化了的糯米纸。星原灼伸手去够被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锁屏的瞬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行李箱滚轮碾过砂石路的声响——星原灼这才反应过来，他一觉睡过了比赛时间，上午比赛的两支队伍已经决出了胜负，想来楼下的声响正是被淘汰的队伍回程的动静。
星原灼好奇起身，通过窗户向下望去，却只看见离开的大巴卷起部分尘土。
北信介回到酒店时，星原灼正把冷水拍在脸上降温。房门咔哒一声落上，星原灼透过镜子看见路过浴室门口的北信介，他手里拎着印有便利店字样的塑料袋站在门口，运动服拉链一丝不苟地卡在锁骨位置，只有额头上有些许被汗浸透的痕迹。
今天的天气不是一般的热呢，星原灼想。
“教练说下午的比赛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安心休息，在酒店里等结果就好了。”
北信介放下手里的药箱，从中拿出了体温计。
星原灼接过体温计，依稀闻见了北信介衣服上洗衣液的气味，让他的脑袋清明了不少。
星原灼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嗓音嘶哑：“我好多了，下午的比赛……”
“比赛有实时转播。”北信介打断他，“大家都希望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会赢的。”
说这，北信介从口袋里几张拿出折叠在一起的打印纸。
“昨天你给教练的数据，我打印了一份出来。”北信介继续道：“其余有留存的在角名的手机里，等你好了再慢慢整理。”
白纸上的油墨将星原灼的数据印了个清楚，星原灼对着窗外的太阳摊开白纸，笑了。
放到地上的便利袋漏出塑料包装，星原灼眯了眯眼，认出是他常吃的软面包。
“下午的比赛两点开始，要是睡不着的话，就先吃点东西吧。”北信介说。
“谢谢北前辈。”星原灼笑道：“北前辈居然知道我喜欢吃这种面包。”
“是阿侑说的。”北信介回答道：“他们两个很想回来陪你，但是被教练拉住了。”
星原灼愣了一下，随即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大大一口。
他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很开心。
星原灼饭量小，就算开始训练之后胃口有了显著提升，摄入的食物也赶不上训练的消耗，软面包是经常出现在他课桌抽屉里，用来解馋或是垫垫肚子的食物。
北信介简单交代了几句，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吃完就先躺着吧。”
星原灼胡乱点了点头，嘴上动作不停，像是饿狠了没空回话一般。
门关上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塑料袋，带出几颗小小的夹心糖果。
星原灼囫囵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一把将糖果塞进了口袋。
他在桌子前面坐了好一阵，又像机器一般将打印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星原灼侧过头看向窗户外，启程的大包已经走了很远，远到他看不见任何痕迹。
*
为了补充生病消耗的体力，星原灼将房间里能吃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口又一口塞进嘴里，最后喝完一瓶牛奶，喊着北信介带回来的糖果就溜出了门。
因为生病了的缘故，星原灼的动作并不快，等他摁亮手机屏幕的时候，才发现两点已经过去了一半，按以往的时间计算，只怕排球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个回合了。
当星原灼进入体育馆的时候，场内的比赛已经进入到最终的白热化阶段。
观众席上坐满了观众，堪比决赛的比赛吸引了无数观众的驻足，星原灼来的迟，只能在最外围探头往里看，才能看见一些场内的动向。
观众席外围着的栏杆烫到掌心发红，观众席像冒着热气的蒸笼，甫一进入就被蒸腾出一身薄汗。
星原灼绕过人群，缩进最后一排的阴影里，不顾额角滑落的汗水，星原灼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大屏记分牌。
第三局17:19。
星原灼的视线向上一些，便看到了前两局的比赛结果。
28:30，稻荷崎惜败第一局。
25：23，稻荷崎赢下第二局。
而第三局，稻荷崎正处于劣势。
星原灼双手握拳，一个答案在心口呼之欲出。
是变化。
稻荷崎要面对的对手是变化，己方队友同样也是变化。
突然生病扰乱了星原灼的计划，也干扰了队员的心态。
所以黑须法宗才不让其他人回酒店，反而只让北信介一个人回来。
北信介身为队长，心态最稳，也最为成熟，由他来慰问生病的队员再好不过。
换作其他人，就算是相对成熟的赤木路成，恐怕也会被小小的影响到。
赛场上，尾白阿兰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磨损的护膝在体育馆大灯的强光下泛着油亮。
在他的对面，同样汗如雨下的井闼山对眼正死死盯着他——星原灼对他们坐功课，井闼山自然也有自己的战术研究。
尾白阿兰很苦恼，对手进攻时总爱瞄准宫治和银岛结之间的三米线——一旦银岛结上场，赤木路成就会被换下，对手总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向在角名伦太郎防守不到的位置。
如果尾白阿兰不去救球，后排的银岛结很有可能反应不及时丢掉这一份，可一旦他去拦截，就会失去这一次进攻机会。
尾白阿兰越打越烦躁。
此时，井闼山攻手打来的排球像□□般砸向三米线，尾白阿兰在扑救时脚下打滑，堪堪接飞了排球。
“我来！”场中间的宫侑喊了句，声音却比平时哑了半分。
“嘭！”
本该直接传到角名伦太郎打点的杀球偏离了两公分，角名伦太郎下落时才用手掌边缘触及排球，力道比平时训练弱了三分。
星原灼看着那个蓝黄色的球变成斑点飞向井闼山的边场，忽然发现角名伦太郎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防，而是撑着膝盖喘气，缓了两秒才站直身体。
网的另一面，佐久早圣臣笑了，排球在指尖下压，紧接着手腕翻折，向着角名伦太郎的死角攻去。
“斜线！”宫治的预警迟了半秒，球越过角名伦太郎的身侧，擦着他的耳朵飞了出去。
又丢一分，星原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脏也像是要跳出心脏一样。
空气里飘浮着橡胶融化的味道，井闼山的攻手突然压低身形，打出了一个飘球。
球在球网上诡异地摇晃，银岛结预判失误伸手去接球时，指尖擦着排球摔倒在地。
距离隔得太远，星原灼依稀看见宫侑似乎说了句“可恶”，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暂停！”
裁判吹响哨子，宣布稻荷崎主动申请暂停。
黑须法宗双手叉腰，严厉的目光扫过一众队员，沉声道：“你们现在正在全国IH大赛的赛场上，不要让其他事情影响你们的判断！”
角名伦太郎一声不吭，仰头灌下半瓶矿泉水，宫侑却突然锤了下长椅，将椅子上放着的用来降温的冰袋震了下去。
“我……可恶！”宫侑欲言又止，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黑须法宗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坐在最外面的银岛结，说道：“我会换人，让信介上场，接下来你就坐在席位上休息。”
银岛结没有说，但他瞒不过老练的教练。刚刚摔倒的动作一定扭到了脚踝，黑须法宗必须换人上场。
询问的目光落到北信介身上，只见北信介点点头，说：“没问题，我已经做好热身了。”
“比赛继续！稻荷崎换人！”
北信介踏上场的那一刻，安静的赛场忽然发出了骚动的声音。
场内两支队伍听的不真切，但坐在观众席上的星原灼却将这些议论听了个一清二楚。
“背号是1？这就是稻荷崎的队长吗？作为队伍的主将，居然只是一个替补？”
“你们听过稻荷崎的主将吗？”
“没有，去年的比赛也没见他上过场。”
……
观众席上的质疑声逐渐多了起来，星原灼抓紧了袖口，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闷热的体育馆催化了生病的症状，赛场已经在星原灼眼前分割成了三份，四份，逐渐变得四分五裂。
空气浓稠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星原灼咳嗽一声，打起精神看着眼前的比赛。
不管观众席上的质疑如何，北信介上场确实给稻荷崎带来了正面的反馈。
被星原灼生病以及天气影响到的状态逐渐稳定，宫侑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眼神瞟到了场外的观众席上。
尽管隔着不小的距离，星原灼却还是有种莫名的感觉。
宫侑在看他。
眼神越过了重重人群落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宫侑传出一个完美的二传，成功拿下比分。
决胜局23:24。
燥热中，星原灼仿佛听见了北信介的声音，不大，却足够铿锵有力。
“打起精神！不要忘了我们来到这是为了什么！”
*
终场哨响时，星原灼咬碎了最后一颗糖果，他挪动脚步，踩在了不知谁丢弃的冰棒包装纸上。
散场人流裹挟着燥热涌向出口，星原灼听见有人在抱怨：“今天天气好热，体育馆也太闷了。”
他的身边有人打趣：“起码今天的比赛不算白来一趟。”
湿透的T恤贴在后背，星原灼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挤出了体育馆。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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