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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理想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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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夜间有只小船在海面上荡悠悠。
“坠落的飞机上有多少被拐卖的妇女?”
“报告老板,一名获救者说至少有二百多人,只救上来一百八十七个…”
“具体什么情况?有多少需要送医救治?”
“大部分人状态良好,看外表基本上都是七八岁到十几岁的女童和少女…”一名蛙人浮上来摘下护目镜说。
“美军的买卖里除了违禁药品,这算顶值钱的货了。”你叹口气抱着手道:“都二十一世纪了,顶挣钱的货还是人。”
查理顺手给你披上一件大衣挡风,黑亮的制式皮衣里面是柔软的棕色绒毛。你扭头看着他抓住衣服防止滑落:“有没有人说这批人要怎么处理?”
大猫凑过来声音低沉小声说:“美军基地的运输机已经全部起飞没法回头了,对方的联络人声称可以由我方自行处理,但不允许有被曝光的情况。”
“行,先把这些姑娘带回去吧,愿意留下的就是我的免费劳动力了,跟着咱们好歹有口饭吃。”你琢磨一下感觉后勤应该能安排的过来:“感觉马上送回去早晚也还是会被抓。”
查理眼睛向下看悲悯的点点头。
“对了,你师父这几天去哪里了?”你凑过来好奇的问:“之前就看见尼克托老是神神秘秘的…”
“应该和俄罗斯联邦对伊朗的支援有关,大概率老师要奉命去送一些东西。船上拉的有些是监测星链的设备,估计是为了帮助伊朗抓内奸,增加美国的代价,给他们下点绊子。”
“…这是我能听的吗?”你瞪眼揉揉猫头哭笑不得。
“没关系,老师是负责人,他不举报你就没问题。”查理淡定的抬手理了理头发。
你想起尼克托那张带着面具毫无波澜的面容,突然有种在熊脸上看到命苦的感觉。
终于快靠岸了,子墨一大早来敲门汇报工作:“昨夜救下来的女孩受到战争波及现在送不回去,转送咱们非洲基地暂时收留。我在担心你留下来的物资会不会不够?”
“那你可想多了,我在非洲的大宅直接修在中国大使馆后头,他们吃什么直接从我仓库里拿,为的就是万一当地哪天打起来了,方便跑路的时候带上我,什么物资都只会多不会少。”你起身拿起水壶给子墨泡了点上好的红茶。
“那你留下的宅子眼下没人能借用吗?好像有同事馋里面的设施。”
子墨拿起茶点先尝了一口。
“是这样的…我只是定了我自己房间的细节和建筑整体的装修风格,但压根没人知道könig到底在房子里修了多少机关和暗门。一年多了我都不敢说我进过家里所有的房间。四百多天了——还能时不时发现一些惊喜和一些藏枪的“小巧思”…”
说到那些“小巧思”的时候,你的表情有些难以评价,看来是有些新奇的创意给你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听起来和25人团本差不多,那还是算了吧!”子墨啧啧称奇,喝了口茶水。
你们正聊着查理敲门进来了,两只手用衣架分别举着两件衣服,白色蕾丝抹胸裙和黑色白边女仆群。
子墨叼着烟愣了一下,扭过头来见你淡定的伸手指指来人右手上的黑色裙子,大猫点点头出去了。
结果没过三分钟门又被打开,查理穿着刚刚那条大码黑裙子进来了。
这下子墨再傻也明白等会是白日宣那啥的戏码,
顿时痛心疾首:
“妹儿!堂堂中华儿女,现在还是白天工作时间,你怎可如此荒淫无道!真令为兄心痛!”
你低头拿起调教用的拍子比划完挥着试了试手感:“那只怕你来的不是时候了,这只坏猫亲手搞砸了一件我最喜欢的衣服,按规矩要吃五百板子,上次才打了二百就肿了,剩下的只能分期付款了。”
子墨闭上眼感觉自己气的脑仁疼,叼着烟摇摇头捂着脑袋就出去了:“唉…下手轻点,船马上要靠岸了。”
Soap乐呵呵的坐在甲板上吹着风,屁股下坐个四方形的木质红酒箱子,脚下一地酒瓶,有几个滚出去老远…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佳酿,面前连碟下酒菜也没有,迎着西北风也能开怀畅饮,心大的不得了。
因为在你这里他没有任何任务,也不用承担一点工作和责任。美酒佳肴管够,这老小子成了来度假的。
普莱斯又省一笔高级队员的福利开支,真是老狐狸。
【泰国清迈】
这里的院子里有尊高大的佛像,被树丛和花草掩映,有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你赤脚站在三楼的木地板上,身后是两个头戴鲜花的侍女跪在地上仔细的擦着地板。
头顶上的风扇吱呀吱呀的送来徐徐清风,屋里也有水池和娇嫩欲滴的鲜花,不需要人工合成的香水和燃烧任何香料就能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家房东的孩子最多有七八岁,黑瘦的一个小男孩。
你身上穿着白色抹胸的裙子站在楼上随意的瞧着那个小孩,他抬起头来两只黑色的眼睛看着你,有些凶狠莫名让人发怵。
路上的泰国僧人身上披着红袍子,他们售卖尸油做成的法器。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你冷漠的转过身去,走进了房间。
könig去和当地的地头蛇见面了,留你和一半人在旅店做后手。
侍女与服务生都不被允许进入内庭,走过刻有金色浮雕的影墙,光与影在地上结合成为一座新的佛像。
转过来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堂,铺着红色柔软的织毯,一屋子全是吵吵嚷嚷的白人大兵,个个赤膊挂满弹链,宽松的战术裤子被汗湿了,坚硬的靴子把地毯蹂躏的不成样子。
你进来以后屋里声音立刻低了几个分贝,一名固定活动在屋内的侍者走过来跪下为你穿上一双柔软的绣花鞋,很有泰国风情。
你面对众目睽睽抽出墨镜潇洒戴上:“出发。”
交易定在密林里的一块空地上,
你带着墨镜来找这个有名的情报贩子交叉比对验证一些信息,突然被收走的手机响了起来,你拉下镜片看了一眼:“是我丈夫,我可以接电话吗?”
对方看了看自己老大的脸色,递过来说:“就在这儿接。”
你面带微笑接过来按下通话免提放到耳边一声不吭,里面传出könig有些大惊小怪的声音:
“哦亲爱的,我得告诉你你养的那只瘸腿猫它平时很爱跟着你…”
(我知道查理在你身边。)
“今天怎么着,你肯定猜不到,我看见它了!”
(我看见你们两个了。)
你顿时十分无语的问:“你在哪里看见我的猫了?”
(你现在藏在哪了?)
könig语气轻松的说:“我看见那只猫在坑底里。”
(我在你们附近的山上,比你们位置要高。)
你哭笑不得的说:“行吧,那只好这样了。”
(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könig:“只能这样了,你先再见吧,亲爱的我不打扰你了。”
(你抓紧撤吧,其余都交给我。)
你:“再见亲爱的。”
(收到,马上全体跑路。)
你啼笑皆非的把手机还给对方,趁双方协商交易的时候走过去往下拽了拽自己左肩的衣服,摸了摸查理的脸。
远处潜伏的卡带拉斯队员们呼吸纷纷急促了起来,你拽左肩的衣服意味着来的人是könig的,如果是右边就是遇上了Ghost的队伍,摸查理就是准备跑路,摸自己就是准备战斗。
你们的车队启动还没开出山里,才走到半山腰就听见从刚才空地的方向传来了交火的声音,惊起阵阵飞鸟。
很快山里又重新变得诡异安静了。
你打开车窗吹着风,白色的衣服衬托起飞扬的黑发,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喂?”戴着沉香木手串的手肘随意的支在车窗框上。
könig的声音在热带气候里听起来多了一份磁性:“哈哈,我这边完事了,你让车队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不用开太快,小心山道上的落石。”
你莞尔一笑:“听起来很顺利?”
“当然,你亲自做诱饵,终于让我抓住这只狡猾的老鼠了。”könig把枪递给属下走到树荫下面遮阳。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吗?”你看了看自己的美甲,下意识问。
“……”könig沉默了一会,轻蔑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耸耸肩膀手指甲比划了一下:“算不得消息,一些风声罢了。”
könig把卫星电话从左边换到右手,低头看了看脚下稀薄的黄土,鞋尖也下意识碾着:“你知道的,科尔塔克有很多分支,独立的时候,韩国分支和日本分支也响应了。”
你关上窗户回忆着:“我有印象,韩国分支不就是霍兰吉负责,老虎是你的好兄弟对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开朗了一些:“对没错,就是那个嗜赌成性的家伙,我最好的兄弟,霍兰吉…事实上问题不在他那里。”
你眉头一跳吸了口气:“所以,日本那边…”
听到这里könig已经开怀大笑了:“岛上欺软怕硬,恶狗一样的家伙没有丝毫美德可言,日本分支的负责人Oni,就由你代我前去清理门户吧。”
你点点头:“也好,苦一苦日本人民,骂名也让他们担,不过我下手要是狠了,你可别心疼。”
könig对你绝不姑息的表态很满意:“别的事情我或许会担心你乱发善心,但是去日本我绝不担心这一点,你最合适了。”
手下拿来马扎,könig舒舒服服的坐着看底下人打扫现场清理尸体。
你抽出墨镜重新戴上,
打手势让车队去机场:“所以我应该怎么做?直接杀过去让他们人头落地?叛徒统统抓起来剥皮萱草?”
könig本来都快睡着了,被你这话直接吓醒了,下意识坐直左右扭头看看:“…咱俩到底谁是雇佣兵军火商头子?你怎么比我还狠?”
你好像有点委屈:“那要怎么办?把日本人当人吗?”
könig没意识到被你套进去了:“哦那倒不用…不是你等会,好吧,你要去日本仙波株式会社卧底一段时间。事实上对于Oni叛变我并不算非常意外,但我感觉背后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最好能调查出来。”
“没问题,”你的车队顺利驶出山路朝机场奔去:“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不顺利我会选择掀桌子。”
könig干脆从马扎上下来靠着大树准备睡一觉:“没问题,假如你能凭自己搞到核弹,直接扔我也没意见。扔完你就先跑回国,记得帮我申请中国的避难。”
“这都好说,我马上到机场了,日本见。”你放下电话,前方泰国警方派出了二十辆警车开道,一路绿灯护送你的队伍到机场,飞机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了。
Oni,在日语里是鬼,也是神的意思。
神鬼?好名字呵呵。
你有些期待的看着跑道上翘首以盼的飞机,垂下的睫毛阴影挡住了外人探究的目光:
背叛了könig的叛徒…
就让我来亲自会会你吧。
日本海关人员极尽谄媚,点头哈腰。
Ghost戴着覆面视若不见,接过证件点点头。
海关一转头对着后面试图出境的中国人拉下脸嚷嚷起来,说没有航班了。你要是看到这一幕,非当场闹到这家伙失业不可。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接着微不可见的摇头。怎么又想起她来了。抬起头,却发现你就站在不远处,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Ghost沉默了一下,打开背包掏出一个麻袋展开抚平。你背后抓着人质准备释放的雇佣兵马上松开了Soap的手铐。
他看也没看Soap一眼,走过来用麻袋套住你,扛在肩膀上走了。
Soap摆摆手感谢一路护送他的哥们,跟在Ghost后面走了。
一众雇佣兵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自己老大毫无反抗被一个骷髅脸用麻袋装好走远了。
真见鬼。
琉球群岛-【美国嘉手纳空军基地】
美国人在的地方,这西餐就是正,瞧瞧金黄色的薯条,酥软可口香气扑鼻,只需少许晶莹的盐粒或者酸甜可口的番茄酱就是一道引人食指大动的美食。
你披散着蜷曲的黑色长发,坐在高档居酒屋温暖的包厢里,身穿一件白底红波点图案的露背吊带小洋裙,叫了西餐也叫了日餐。
顺手往放着冰块的酒杯里倒了三十毫升清酒,加入苹果汁和浓缩柠檬液,倒满气泡水,翻腾的气泡破裂散发出淡淡的酒气,粉色的果汁酒酸甜可口,配上冰块带来的口感和低温…
哇塞,又幸福了。
日本老板是个光头大叔,上菜的时候笑眯眯的给你竖着大拇指表示真是会享受,会喝。
刚吃饱准备离开,突然隔壁包厢里出来个美国大兵,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就要搭讪,你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用中文说:“你干啥?”
对方好像愣住了:“哦,所以你是个中国人?抱歉…”尴尬的耸耸肩想开溜。
“站住,”你站起来双手抱胸打开英文开关:“你吃完了?带我进去,”
“进什么?”这人估计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
当然是美军基地了。
见状你低头笑了一声,冲他勾勾手指:“跟我来。”说完走出了用餐的小屋进了一旁的喷泉巷子里。
Krueger站在窄窄的花园对面抽烟盯着你吃饭,见状叹了口气过来。
很快巷子里传来一阵拳拳到肉的声音。
“我以前学英语和日语的时候也想不到现在日本的熊都会过马路了…”
“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英语就是屎山代码,日语过去使用中文形成的那部分语音是很有美感的,而引进外来语形成的部分也是一坨。”
“亚洲国家本身的文化都对违禁药品有抵抗力,但是只要有美军驻扎的地方,都能轻松买到。我昨天去了趟酒馆,从价格分析来看,日本农协已经彻底倒向四大粮商,如今日本的米荒只是个开始。”
“那你吃米怎么办?”Keegan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你的饮食习惯。他这趟来的目的是奉基地的命令把俄国人带走的法鸡卢卡斯接回去。
“嗝,”你正好打了个嗝:“我吃的美军基地里的。”
“你怎么吃到的?”Keegan闭眼捂着额头问。
“我进去以后发现我的权限和身份根本没停啊,”
“那也不安全…”Keegan听起来没招了。
“没事,Ghost在。”
你又叹了口气:“Ghost昨天拿了本圣经过来,还是中国产的,拉着我的手按了一下,非说我俩成亲了,不许我走。”
你一脸沧桑的哭诉:“我说我不跟你争辩咱俩成没成亲,我要跟你离婚行不行?”
“然后那?”Keegan替你切好了牛排放下刀叉喝了口酒。
“他说离婚可以,财产都归我,我归他。”你无力的说:“他跟我杠,说离婚必须这么离,不然就离不了,他不同意。”
Keegan笑到服务员差点报警。
“我现在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所有像婚姻一样宽进严出的都是骗局。”
菜上齐了,你大口吃着牛排仿佛那是Ghost的骨灰:
“关键是我现在还不敢得罪他,前些日子我冲进日本□□的办公室,里面的人一人赏了一个大耳刮子,他要不保我,今晚我就得被人放到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进东京湾了。”
Keegan乐得饭都不吃了,正好你坐在上风口,于是叼了根烟示意你把自己的那份也吃掉。
你也不客气,拿过盘子就把整块没切的牛排直接塞进嘴里啃了。
“Ghost把你关地下室里不给你吃饭了?”
“更过分,”你吃的很急可以用上气不接下气形容:“他把我关在超豪华全夜景落地窗的顶层公寓里——给我吃仰望星空派!”
隔壁偷听的那个人笑得椅子倒了。
你甚至都顾不上看一眼,
嘴里嚼的还没咽下去,伸手戳了一叉子薯条回来:“早上起床睁眼看见派里那条死不瞑目的鱼,”一边费劲的把牛排咽下去:“我感觉真是连跳楼的力气都欠奉!”
看着眼前把汉堡薯条牛排吃的像国宴的女孩,Keegan摇摇头确定你是真饿了,他动作潇洒带点漫不经心的味道,拿过玻璃烟灰缸上点了点,又倒了些纯净水怕味道影响你。
你吃饱了掌管智商的大脑终于开机了:
“过去美国用美元收割全球,现在已经割不动了,大肆发型加密货币是希望其能代替美元在全球流动,这样就能和全球的黑产和灰产瓜分利益。”
“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越多,世界越动乱,对好好做生意的人来说一定会更艰难,未来的世界或许会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Keegan只是独自望着遥远的海平面:
“…美国现任总统的第一任妻子就是俄国间谍,俗称“燕子”,这个组织的首领就是俄国现任最高领导人。”
“重新决定这个世界要去向何方的时刻到了,是走向未来还是停滞不前,就看我们这些身处漩涡中的人何去何从了。”
他的眼神没有悲喜,只有平静。
“不过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是麻木的,没有什么理想。”
“当你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没有理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踏实务实的那种。”
你笑着叼住白色的吸管啜饮了一口青柠汽水,长发拂过肩头笑得风情万种:
“因为没有理想的人是不知道自己没有理想的,他们认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
“美国内的民主党势力如今盘踞欧洲,斗争的战线已经离开了美国内部。一些地方等到中国撤侨完毕,两边才会动手。现在大国都在为了自己的代理人而进行战争准备。”
遥远的空中又是一场暴雪在云层里一边降温一边酝酿。
“铁锈带就是美国曾经控制世界的工业中心,如今已经是一片破败的废墟了,世界新的工业中心现在是中国。”
“中国对于日本重要工业物资的管控,就是对于日本经济殖民的开始…”
“日本,没有未来了。”
你喝完平静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日本服务员恭敬的低头过来取走,
你微笑看着那人,
眼里却没有笑意。
Keegan眨眨眼状似不经意的端起喝了一口酒问:“…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单手用拳头支在二郎腿上托着下巴点点头:“嗯…接了个单。”
滴滴杀人的单子。
【东京•某处繁华街头附近的小巷】
“追杀的人是打手,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们低估了对方…”侦探单膝下跪带手套的之间轻点地面:
“对方开枪速度很快,在黑暗中依然精准命中目标,连续开火击毙所有人,必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至少对枪支非常熟悉。”
他忽然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似的,围着地上一小块巴掌大的黑色痕迹转了三圈:“这人没有惊慌失措,原地休息了大约十六分钟,加热了罐头,布下了绊线…”
随后侦探举起双手,在眼前缓缓拉开一条看不见的线,仿佛化身成了那个黑暗中看不清面孔的杀手:“第二队被派来的人大概率出身于军警宪特,实力比先前的小混混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刚已进入地下,就遇到了陷阱……”
平地一声爆破声,震碎了入口的半边墙壁,七人当中有四人当场毙命,剩下的人断不敢再往里追,因为谁也没有想到,目标的手上,竟然会有如此危险的物品。
说到底这根本不可能是一般人能搞到的,而雇主隐瞒了真相,直说抓一个滑手的人,结果就白白葬送了几条性命。
“左边的男人在撒谎,他每次英语切换日语就是想要撒谎。”
你站在Ghost怀里陪他看现场,假装给Ghost整理衣领,用笑容和眼神示意角落里伪装成过路人的查理盯住这个家伙。
Ghost把你按进怀里,嘴里的吐息摇晃着你头顶的发丝,摸了摸你的长发问:
“剪短了吗?怎么好像还没有之前长了…”
“好长一段时间之前修剪了一次,后面慢慢长回来了。”
毕竟你们已经好一阵子没见了。
“你有孩子了吗?
”Ghost隔着衣服又在揉你的肚子,你背过身去,变成了一个被男人锁进怀里的姿势。
你并不急于脱身,抬起头来看着他的时候,神情好似一颗伸向高大乔木的藤蔓,抓起他的手扯开自己的衣服下摆伸了进来。
手掌下细腻的皮肤和平滑的腰肢一览无余,Ghost扯回覆面满意的点点头,眼睛突然往后瞟了一眼 :“这能保住你的命……”
“走吧,先回去再说。”
仙波会长带着众人进入了会议室。
空屋子里的一男一女刚才显然是抱在一起的,你的衣服和头发全散开了,上衣下摆连腰都遮不住全露了出来。
会长忙不迭转身挡住了身后人进来的动作,
走出去带上了门,给你留下整理仪容的时间和空间,不过你是故意被看见的。
男人们去谈事情,女人们去茶话室里喝茶。
茶水间整个室内都是非常现代和温馨的,灯光也很温暖。和刚才那间沉闷生硬象征着权利的屋子截然不同。
这件会客室你是第二次来,
但这次成为了主角。
会长夫人带着女儿亲切的坐在你的旁边,仙波优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戴点缀珍珠的发卡,十分温柔的端来一杯冒着香气的红茶恭敬的递给你。
仙波夫人脸上的妆容过于白皙,配合两道漆黑的眉毛显得有些僵硬,动作优雅的摘掉了手上的手套,有些局促但轻柔的关心你茶合不合胃口,要不要吃些什么东西。
你手里拿着美国雪茄一言不发,对面前的日本红茶看也没看一眼。
夫人的女儿优纪站在你的面前恭敬的低着头,视线从上方自然的落到你敞开的领口上,看到Ghost留下的痕迹,有些嫉妒的抿了抿嘴唇。
如此没有女子力的女人,
居然能得到幽灵先生的青眼,我也好想被幽灵先生搂住……她不露声色的向下撇了撇嘴。
会议室内的陈设则完全是传统的东亚风格,彰显了尊卑和上下级的全套整齐的红木家具,主客的位置却似乎完全颠倒了。
Ghost穿着黑色上衣和战术裤子,腰上还配戴着一串放电台手机弹匣的包,淡定自如的在仙波会长《风林火山》的字画下坐着泡茶。
他熟练的使用着面前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茶具,握住茶杯揺香的时候那双特种部队军人出身的手上,满是训练留下的痕迹,
比他身上的枪都更引人注目。
疤痕低调彰显了Ghost的实力绝对不只是靠外在的金属制器,而是那久经沙场磨练沉淀出来的气质和来自上位者收放自如的气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主家却坐在下首的仙波会长,
他的深灰色西装因为动作全皱到了一起,脸上的表情也被五官扭曲了,偏偏显得那个圆润的鼻头特别红。
这两个人到底谈了什么,你现在不得而知。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助理办公室的屋子里传出一个日本女人咒骂中国的声音。
你直接踹开门走进办公室:“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屋里鸦雀无声。
只有几个男人一边偷偷抬头看你一边嗤嗤的猥琐笑,你把包丢到那个笑得最大声的男人桌上,砸出好大一声,这下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下一秒,你走到嘲笑中国的女人面前抓住她的头狠狠往桌子上磕!
给脸还不要脸了是吧?!
咚——对方脸上的表情还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又不靠你们这个破公司过活,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
咚——你手上又是一下,女人表情痛苦甚至惊慌到挣扎着去抓你的手。
办公室里一圈全是日本男人,结果一个敢抬头的都没有,人人脸上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翻合同的,敲键盘的,竟然已经开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咚咚咚!——你再次愤怒的抓着那人的头发对着桌子磕了三下,同时非常善良的没有磕桌角上,也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杀个日本人。
杀了其实也没事的。
Ghost已经来日本了,日本警察到之前直接去基地门口打电话让他出来把你接进去赖着不走就行了。
看起来女人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打,就在办公室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的头晕眼花,轻度的脑震荡引发的眩晕让她无法反抗。
在那么多人面前挨打颜面扫地不说——自己的同胞被外国人殴打这些人连气都不敢喘太大,你心里觉得公司里的这些日本男人真是一群没种的东西。
你打完气定神闲浑身舒畅,
感觉之前肝上郁结的气都捋顺了,挨个用目光点名之前偷笑的几个上班族,对方要么恐惧的伏低身子回避,要么赶紧站起来忙不迭的出去了。
看来是没人有意见了,你径直走过去把包捡回来,还顺带砸了那人没保存的电脑,摔门扬长而去。
【横田空军基地外】
老虎也来了日本,不过他的运气不太好,很快就被神鬼发现了。
神鬼身后是整整一队带着日本鬼神面具的特种队员,面前的霍兰吉领着身后的四五个人,手肘夹着枪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不耐烦的说:
“我们韩国人,真的已经受够了啊……”
说罢老虎抽出墨镜给自己戴上:
“——受够了你们这些日本人总是想着压我们韩国人一头!”
神鬼皱眉面色一凛。
【东京某公寓】
你收拾完房间,把带不走的物品用纸箱封起来,重点是把枪放到易取得的地方。
收拾完不知不觉间客厅空荡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堆的像俄罗斯方块一样。
坐下擦擦汗,望着外面的霓虹灯准备去夜市弄点吃的,日本比韩国好的地方就在于日本还是有东西能吃的。
街上挤满了人,你在想究竟是吃拉面还是吃牛排,转过地上满是垃圾的街口,似乎听见几个男人调戏女人的声音。
你下意识皱眉手伸到腰后扶着枪,一边贴着墙小心地露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有个女人躲在地上抱着腿,像个蚌壳一样死死捂着自己的包,旁边的三四个日本男人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去揪那人的衣服,
你直接开枪打碎了一人手里的酒瓶,没给对方赌这是不是玩具枪的机会。
几个混混吓得拔腿就跑,你扣上保险把手枪放了回去,谨慎的观察着地上的人:“起来,跟我离开这儿。”
地上蹲着的女人已经被枪声吓得坐到了地上瑟瑟发抖,听到女性的声音惊惶的抬头露出哭花了妆的脸,黑色的眼线全部晕开了。
谁知正是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刚刚胖揍了一顿的女人。她立刻不知所措的低头抬起手,像是害怕自己会挨打的样子。
你四周看了看,
下意识抽出一根伪装用的烟来叼在嘴里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时间还在街上?”
听到问话声对方立马冲着你跪好,不自觉收紧了肩膀,声音发着抖说:
“那个……我的男朋友家暴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在街上徘徊的时候,遇到了刚刚那几个人…”
说着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经历了大起大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好奇的问:“不可能是第一次吧,那以前被打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女人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好几次被打的太厉害了……我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也不敢找地方睡觉,不停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你惊讶的打量着这个女人,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日本人欺凌弱小可真是有一套。
“我丈夫是基地军人,枪是他的,我不怕日本警察——但你如果报警我不会放过你…”
你掏出手枪擦了擦,觉得对方如果会报警就立刻杀了她。
女人表情一脸严肃的冲你把头磕了下去,硬生生撞在地上说:
“怎么会!恩人救了我,我怎么会恩将仇报!”
说罢抬头看着你可怜巴巴的说:“白天的时候,您教训我都是因为我有错在先,怪我斗胆冒犯了您!求您原谅!”
说完又磕了两个。
看她这样你也懒得再说别的话,收起武器说:“跟我来吧。”
对方有些惊讶的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黑乎乎的四周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你买了些吃的,自顾自的带着女人回到了公寓。
开门的时候你回头看着站在后面手足无措的女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立马恭敬的鞠躬说:“非常抱歉没有跟您自我介绍——在下叫中村美绪,叫我美绪就好!再次感谢恩人救了我……”
你开门打断了对方的废话:“进来,把门带上。”
“是!”
又是一个好像能折叠起来的鞠躬,女人的长发都垂到地上了。
你进屋打开灯,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
美绪小心翼翼的进来左顾右盼:“打扰了,我进来了……”唯唯诺诺的声音可能是害怕屋子里有男人。
你二话不说坐下丢给她一份饭,吃起自己袋子里的食物来。
美绪又是一阵下跪磕头谢恩,过程中还不停的观察着你的反应,发现对面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自己只是空气。
跪着的人迟疑的看着面前的袋子,食物不停地散发着香气。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晚上还因为逃走男友的家暴而遇上了坏人,差点人财两失,现下已经饿得快晕过去了。
又是一番打量,觉得你实在不像是要对她做什么,决心做个饱死鬼。她突然直接用手大口吃起食物,嘴里油汪汪的肉给人一种活着的安心感,她一边吃一边控制不住哭泣起来。
你吃完当着美绪的面开始给手枪补充弹匣和子弹。对方吓得浑身发抖,一边害怕一边吃,眼睛时刻看着你的方向。
“吃完把客厅都收拾了,你可以睡地板或者沙发,但我警告你,不要搞花样——”你冷漠的说道。
美绪连连点头,想说话却被食物噎得喘不上气,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不会有一点威胁,还主动把包里的手机掏出来推到你身前示意不会报警。
跟着两只手不停在脸上来回摆,意思是只要不伤害她就好,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美绪吓得浑身僵住一动不动,生怕你误会她偷偷报警抬手直接先给她毙了。
不料你悠闲的站起来说:“别动,我去开门。”
门外来的是查理,肩上背着个琴盒,手里还给你提了好大一兜子零食。
他进来关上门先跪下蹭了蹭你的腿,活脱脱一只在外面浪完刚回家的公猫。
查理扭头突然看到了客厅里瘫坐的美绪,马上把手往枪套伸。
你一把给他按住:“不用管她,跟我进屋。”
查理站起来路过美绪的时候还从袋子里扔给她一个棒棒糖,漫不经心砸到了好似雕像一样的女人头顶上。
美绪警惕的看着查理背上的那个黑色大提琴盒,
里面的的确确是一把高精度狙击枪。
“把所有的卫生都收拾好再睡,卫生间可以给你用,不许偷偷溜走。你的手机我明早再还给你,不许进厨房、大门和厨房都被我锁上了——这里到处都有监控。”
你带着查理进了卧室,打开监控并锁上了门。
监控里美绪连连鞠躬,然后认真的跪在地上做起来家务来。
这下白捡了一个干活的,正好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正缺个扫地的。
“怎么样?”你看着监控里的临时家政妇给查理到了一杯水。
男人拉下覆面喝了一口,眼睛往监控上瞟了几眼说:“人赃俱获——您要亲自见他吗?霍兰吉有收获。”
老虎也来你的公寓了。
他非常懂礼数的在楼下的某处黑暗里藏着,耐心的等待查理向你通报得到许可给他发了短信才来到你的公寓门前。
查理给老虎打开门,交代了两句屋里的情况。
霍兰吉一身伤,叼着根烟进来疲惫的坐在地上,查理取来医药箱放在地板上,站起身去门口望风了。
你从房间里出来示意美绪给伤员包扎一下,横竖她听不太懂英语所以不碍事。
“神鬼已经背叛了könig,重新投靠了美国人,你为什么不投降?”
你开门见山的讲出了内心最大的疑惑。
霍兰吉和könig也是多年的兄弟,所以他很尊重你,以见大嫂的姿态整了整坐姿说:
“您知道驻韩美军基地,每年向韩国输入多少违禁药吗?”
你若有所思的问:“你有认识的人受害?”
老虎咧咧嘴松了松肌肉坐回去说:
“最开始是我父亲,他染上了之后家里很快就不行了。父亲死后母亲没有收入活不下去,也染上了…没过多久就死了。”
说完他冷酷的哼了一声,表情极其讽刺的掏出香烟,
你拿过桌上的打火机为他点上。
“我的梦想——是有天韩国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再有美国基地和军人…日本不一样、他们被控制的太深了。”
霍兰吉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被正在包扎的伤口牵动。
老虎吐出一口烟圈用手轻轻推走:“东京地检署后面是美国,你知道吧?”
你点点头,对国际局势算的上有所了解。
美绪全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给男人上药包扎。
“神鬼的弟弟…”霍兰吉突然掏出一打照片扔到你面前,因为伤口已经无法让他递过去了:
“叫做幸助,我查出他是怎么死的了。”
老虎对面的人捡起照片,
端详着一张张画面里阳光灿烂的笑脸,几乎都是在山间地头拍摄的,这个男孩的笑容很温暖很有感染力。
照片看着看着,你眼前突兀的出现了苍白的肢体,淤青的痕迹,男孩紧闭的双眼下是毫无血色的嘴唇。
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次起身为霍兰吉点上一支烟。
这收获实在是太大了,可以想象得到老虎经历了怎样的危险。
如今有了这些证据,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已经在你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