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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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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沿海公墓园
“只是朋友……所以这就是您抛妻弃子，不负责任的借口吗？”
太宰叶托腮看着织田作难得纠结的模样，视线安静地扫视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在欣赏什么由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织田作艰难地道：“……我没有。”
“哦？”
太宰叶饶有趣味地反问：“没有什么？没有不负责任？还是没有抛弃愿意为您生下孩子的朋友？”
“您再仔细想想。”太宰叶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轻声道：“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是凭空产生的吗？”
织田作：……
织田作开始努力梳理着自己的记忆，理论上来讲，他和自己生前唯一的挚友有了一个孩子这种事不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可他才刚刚从仿若永恒的沉眠中清醒，记忆线条很脆，乱糟糟的一团，无论如何都梳理不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织田作只能从少年那里找线索，看了看少年倚靠着的有了些风化痕迹的墓碑，织田作声音发干地问：“我可以知道，现在是我死去的第几年吗？”
“嗯？”太宰叶挑起下眉，没有立刻回答。
织田作看着少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怀里的黑猫，黑猫撒娇般地蹭了下少年的手心，发出了‘猫呜’声。
太宰叶点点头，回答道：“四年有半了。”
织田作：……
太宰叶满意地欣赏着织田作的表情，又轻声补充道：“我今年也已经满十三岁了。”
织田作计算了一下时间，这下连瞳孔都震动了起来，呆滞地哑声道：“怎么可能？”
太宰叶一派天真地问：“怎么不可能？这种事情不是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吗？”
织田作：……
织田作僵硬地说：“只有…只有爱也是做不到的吧。”
“是啊。”太宰叶叹息道，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的黑猫，好像很伤心地摇了摇头，“我都忘了，忘了您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只是朋友’，您是这样说的来着对吧？”
织田作：……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一次织田作听懂了少年的潜台词。
织田作深吸了一口气，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怀着相当复杂的心情，织田作仔细斟酌了自己声音的重量，无比认真道：“抱歉，虽然我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忆，也没有后悔我曾经选择的道路的打算，但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负担起我的责任。”
太宰叶愣住了，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清一样道：“什么？”
“是说，我会负责的。”织田作提炼出关键句，加重了点音量，希望可以将自己的意志顺利传达过去。
太宰叶：……？
大概是觉得不够郑重，且坐在棺木里给出承诺太过诡异，织田作动作敏捷地从墓坑里跳了出来，不过一个瞬息的时间就来到了少年身前。
织田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和草屑，半蹲下来，目光真诚地平视着太宰叶，织田作说：“我是认真的，对你，还有太宰，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们的。”
太宰叶：……？？？
少年半张着嘴巴，鸢眸睁得圆溜溜的，几乎一动不能动地定在原地，和被突然靠近的织田作吓到炸毛的黑猫比起来，他的反应略显平淡。
以被黑猫在手背上挠了一道血痕为代价，织田作轻松地把太宰叶从地上抱了起来。
自称十三岁的少年骨架纤瘦，抱起来比织田作预想中的还要轻上许多，凑近了织田作才闻到，除了淡淡的血腥气，少年身上尤其脖颈的位置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奶香。
左右环顾了一圈，织田作一边轻巧地躲闪着黑猫的攻击，一边沿着墓园的林荫小道朝出口走去。
待黑猫在织田作脚下焦躁地‘喵呜’‘喵呜’绕了三圈时，浑身都僵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木头的太宰叶才真正反应了过来。
自记事以来，他就从来没有与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尤其是还是被最讨厌的人这样抱着，太宰叶手脚一阵阵发麻，加上身体虚弱，整个人的重心都在织田作身上，一时间竟然根本使不上力——
太宰叶苍白的脸庞一下子冲上了几许气恼的血色，难以容忍道：“你在干什么？！”
“天黑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或者先去医院，或者先回你家，哪里都好，总之先去个温暖的地方吧。”
织田作说，思索了一下后，模仿着少年刚刚摸猫的手法，轻轻拍了拍少年细微地在发抖的后背。
织田作尽量让自己平坦的声音变得柔和一点，哄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放松。”
太宰叶：……
和刚刚被少年摸得呜噜噜撒娇的黑猫相比，织田作直接把人哄炸了——
太宰叶终于找到了对四肢的控制，连瞳色都失去控制变成了冰蓝色，开始用仅剩不多的气力疯狂挣扎起来，挣扎的过程中甚至撞掉了自己头顶的发卡，一小撮凌乱的呆毛愤怒地炸着——
少年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平静，显现出几分更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分贝，尖叫着：“啊啊啊！混蛋！快放我下来！别碰我！ ！ ！”
黑猫在织田作脚下立刻扑咬着帮腔——“喵！喵嗷！喵呜嗷！”
织田作被一人一猫的二重奏震得耳膜有些发痛，而少年尽管身体虚弱，爆发力却很强，攻击的也很有章法，专挑刁钻的地方踢捶，很明显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织田作用了点力气勉强压制住少年的挣扎，同时因为顾头不顾尾，裤脚被少年的黑猫撕咬出了几个破洞。
一团混乱下，织田作莫名想起了初见太宰时的场景，只不过现在的手边没有一个趁手的床单。
织田作压制着怀里的少年，解释道：“和我指路就好，你看起来贫血太严重了，我做不到放你下来。”
被织田作紧紧摁在怀里，脸被压扁贴着男人的宽大的肩膀，鼻翼间嗅到的满是属于织田作的气息，太宰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要炸了，愤怒得简直喘不上气。
“放我下来！我不说第三遍！！”
织田作叹了口气，无奈道：“太宰当时都没有你这么闹，我只是想帮你，阿叶，你乖一点。”
太宰叶：……
少年的挣扎身体突然静止了，织田作松了一口气，又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再接再厉地轻唤道：“阿叶——”
太宰叶趁着织田作手臂有些放松的间隙，咬着牙，卯足了劲发狠地朝织田作腹部靠下的位置踹去——
织田作整个人都被太宰叶的招数震惊到了，若不是‘天衣无缝’提前给出了预警，少年差点就成功了，不过即使没有成功，少年的意志也已经传达到了——
织田作不得不选择中场暂停一下，撑着少年的下腋把按在怀里的快要力竭的少年举起来。
织田作一脸难言道：“刚刚那个是谁教给你的？”
太宰叶红着眼眶杀气腾腾地瞪着织田作，“我爸爸教的，你管得着吗？！”
“哦。”
织田作了然地点点头，而这么一举，织田作眼睛一亮发现了一个趁手的道具，目标明确地取下了少年脖颈上挂着的红围巾，把少年双手交叉在胸前捆住，有效制约了少年一半挣扎幅度，织田作结束了中场休息，终于可以勉强把少年竖抱在怀里。
太宰叶快要气疯了，尖锐道：“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什么不敢的。”织田作对答如流，平和道：“你都说了啊，你是我儿子。”
太宰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