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秋》湘畔

38、我不想你疼

　　就在宋暮愁一只脚踏上马车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自己，回首而望，只看见一抹红色身影愈来愈近。
　　“阿……殿下。”秦舟泊喘着气站定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宋暮愁感到诧异，收回了迈出的那只脚。
　　“陛下说，您没其他朋友，一个人出行孤单，于是就派臣来伴您左右。”
　　“那秦小将军你要多照顾照顾我了。”宋暮愁唇角轻扬，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进入车厢。
　　马车行至信都，在馆驿停歇，稍作休息。
　　“公子，你真的要为了他做到这一步吗？”蓝一问，“这种事情老爷是不允许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秦舟泊平静道。
　　突然，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秦舟泊转身去开门，蓝一迅速离开。
　　“怎么了？”秦舟泊看见来人后温柔问道。
　　“房间阴森森的，我害怕。”宋暮愁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看他，“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好。”秦舟泊喉结动了动，错开一个身位让宋暮愁进去。
　　等秦舟泊关好门，宋暮愁就一把在背后抱住他。
　　“哥哥……”宋暮愁黏糊糊地唤道。
　　真是勾人的要命。秦舟泊暗想，耳尖红得要滴血。
　　“怎么了吗？是不舒服吗？”
　　“嗯……”
　　秦舟泊转身回抱住他，抱得很紧又很轻：“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宋暮愁仰头看他，“因为我想你了。”
　　“吓我一跳，以后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噱头来调戏我了，知道吗？”
　　“那怎么调戏你呀？哥哥教教我呗。”
　　“除了这个，你想怎么样都行。”
　　宋暮愁腾出手在秦舟泊胸口和腹部乱摸：“这样呢？”
　　秦舟泊对肢体接触极其敏感，被摸几下就浑身发热，耳朵烫得似火。
　　“哥哥，没有人夸过你身材好吗？”
　　“有，你是第一个。”
　　宋暮愁嘴角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好了，天色已晚，该睡觉了。”秦舟泊松开他。
　　宋暮愁也是见好就收的人，他径直走向床榻，余光瞥见秦舟泊没有跟过来，转头看去——秦舟泊正准备推门而出。
　　“你去干什么？”
　　秦舟泊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话：“沐浴。”
　　宋暮愁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一遍：“你转过来。”
　　“我真的只是去沐浴。”
　　“我没有怀疑你。”宋暮愁细声细语道，“你转过来给我看看，我不拿你怎么样。”
　　秦舟泊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来了，甚至把头低了下去。
　　宋暮愁一边走一边打量他全身，果然发现了异样。他伸出手按在上面，缓缓道：“你这么低头看着是想让我赶紧发现吗？”
　　“没有！”秦舟泊抬起头直视宋暮愁。
　　宋暮愁轻笑一声：“与其让冷水帮帮你不如直接来找我，我可是很有用的呢。”
　　“会弄疼你的，上次就是。”
　　“我没有说过疼。”
　　“你没说但是我看出来了，我不想让你疼。”
　　宋暮愁沉默良久，怔怔地看着他。
　　秦舟泊见他不说话转身欲走，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说过，我不怕疼。”
　　“我们试试吧，舟泊。”
　　看着秦舟泊不为所动的样子，宋暮愁不得不说点扎心的话：“还不是你技术太差了，不找我练练你还想找谁？”
　　“不会！我不会和别人做这种事的！”
　　“那你可以接受我的邀请了吗？”宋暮愁搂住秦舟泊的脖子，凑近了问。
　　秦舟泊心一横，把宋暮愁的两腿架在自己腰上，抱着宋暮愁走向床榻。
　　“你把我举太高了。”
　　“没事，不会摔着你的。”
　　秦舟泊轻柔地把他放到榻上，轻声问道：“要先亲吻吗？”
　　“可以要。”
　　他俯身含住了宋暮愁的唇，一点点地厮磨唇瓣，与恋人的手牢牢相握。
　　“可以亲脖子吗？”
　　“可以。”
　　宋暮愁的领口被拉开了一点，细细密密地吻落在脖颈上，带来了细微的酥麻感和阵阵痒意。
　　“下面也可以亲吗？”
　　“可以。只要你想，任何地方都能给你亲。”宋暮愁脸上漾起笑意，“那舟泊哥哥晚上要对我好一点哦。”
　　“好。”秦舟泊亲了亲他的额头。
　　……
　　秦舟泊怀里抱着被清理过的宋暮愁，蹭着宋暮愁的脖子撒娇。
　　“我今天晚上表现好不好？”
　　“还可以。比上次好，但是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宋暮愁亲亲他的发顶，“好困，我要睡了。”
　　夜半时分，宋暮愁用极轻的动作把秦舟泊的手拿走，下榻穿上剩余的衣物。临走之前，他捏了一下秦舟泊的手。
　　脚步声渐行渐远，秦舟泊从榻上坐起来，定定地看着空位。
　　“蓝一。”
　　蓝一立即从外面窜进来，单膝跪在榻前。
　　“我继续说了。”秦舟泊道，“赵家最反对宋暮愁当太子，必须要铲除。”
　　“但是赵家势力这么大怎么可能说铲除就铲除？”
　　“既然坐到丞相的位置了，甚至替皇帝管理朝政，怎么可能没有私心。既然如此，贪污那是必然的，只需先从他手底下的贪污入手，然后扣上谋反的帽子。”
　　“明白，属下这就去调查。”

　　宋暮愁离开馆驿后，乘车碾转多路到达一座宅子，里面的人早早就准备好迎接。当他踏进宅院时，一众人对他行跪拜礼。为首之人格外眼熟，衣着朴素，动作优雅。
　　“你，抬起头来。”
　　为首之人抬起头，去宋暮愁四目相对——是段尹。她看上去就改变了许多，举止优雅，容貌姣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豪门贵女。
　　与之前相比，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脱胎换骨。
　　“礼仪学得如何？”
　　“段小姐已经掌握了全部礼仪。”一个嬷嬷说道。
　　“到时候回到府邸上不必展现出举止得体的样子，只运用格外基础的礼仪就行，免得惹人怀疑。令堂令尊找人来教你礼仪时，才可以逐步展现出你的‘天赋’。伤好得如何了？”
　　“不少淤青已经好了，但是严重的伤和旧伤无法被治愈。”段尹道。
　　“有伤才好，完美打造你被歹人抓走，折磨的形象，这样他们才会更怜惜你。”宋暮愁道，“现在，我该查验你是否说真话了。”
　　“插上步摇，走几步看看。”
　　“是。”段尹就连起身的动作都很标准。
　　上身稳，裙裾不晃，段尹每走一步步摇就摇动一下。除了行走之外，其他动作的礼仪也很到位，妥妥的豪门千金。
　　验收完毕，宋暮愁丢给她一包粉末：“这是黄易粉，用来易容的，只能改变面部细节。但别小看它，往往是这些细节改变了，就是另一幅样貌了。可惜它遇水就化，你要当心。”
　　段尹扯开绳子，拨开油纸，看见里面积着淡黄色的粉末。
　　“黄”是指粉末的颜色，也贴合人的肤色。“易”指的便是易容。
　　他将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她：“过几日在庙会上你就可以和父母相认了。着装要脏乱，要蓬头垢面的样子，这样才显得你千里迢迢来寻亲。切记，不准感情用事，不要把真情写在脸上。如果你的生母认出了你，你就装不认识，当上家主之前千万不能和她有牵挂。”
　　宋暮愁欲转身离去：“最后，祝你好运，未来的段家主。”
　　回到馆驿，宋暮愁轻手轻脚地脱下衣服，慢慢爬上榻。
　　“阿愁……”
　　“！”宋暮愁被吓了一跳，看向秦舟泊。秦舟泊睡得很熟，幸好只是呓语。
　　他钻进秦舟泊怀里，把秦舟泊的手放回自己腰上。
　　但在他的头顶，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幽深的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