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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不愧是锦衣卫安插的眼线 下次可没有 ...


  •   暮色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绛红。

      陈研舟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最深的剑伤。

      烛火在精致的青铜仙鹤灯盏中摇曳不定,将陈研舟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陈研舟艰难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雅致的客房里,身下是柔软的锦缎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校尉总算是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端着药碗走近,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更换敷料。

      大夫布满皱纹的手稳健地解开染血的绷带,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陈研舟强忍疼痛,嘶哑着开口:"大夫,督讨大人的伤势如何?"他心中存着一丝怨怼,总觉得方宝玉与木郎神君的恩怨连累了自己,让自己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

      老大夫熟练地清洗伤口,将新调配的药膏轻轻涂抹上去,"督讨大人也是重伤在身,却执意要先救治您。那日官兵赶到时,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安排众人先为您疗伤。"

      大夫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直到确认您脱离危险后,他自己才突然晕厥过去。这般重情重义,实在令人动容。"

      正说话间,房门被轻轻推开。木郎神君缓步而入,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云纹长衫,衬得脸色格外苍白。

      左肩处包扎的伤口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在素色衣衫上显得格外刺目。

      木郎的步伐略显虚浮,右手不着痕迹地扶了一下门框,这才稳步走进室内。

      "陈校尉醒了就好。"木郎神君在床边的紫檀木圈椅上坐下,动作略显迟缓。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肩上的伤处,眉宇间带着几分隐忍的痛楚。

      陈研舟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的怨气不由消散了几分。

      木郎神君亲自执起案上的青玉缠枝莲执壶,斟了杯温水递到陈研舟唇边,温声道:"方宝玉此人向来敌视锦衣卫,那日怕是存了将你我一同除去的心思。"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让陈研舟顿时怒火中烧。他强撑着坐起身来,不顾胸前伤口传来的剧痛,唤来侍卫取来纸笔,当即给严大人写信禀报此事。

      木郎神君静静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待陈研舟写完信,木郎神君又温言安抚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院落,木郎神君屏退左右,望着院中盛开的栀子花,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月光下,洁白的花瓣泛着莹莹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是时候让陈研舟去会会那些白水宫余孽了。"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洁白的花瓣。

      三日后,陈研舟伤势稍有好转,便收到白水宫残余弟子的藏身情报。

      陈研舟立即点齐人马,亲自带队前去围剿。

      得胜归来后,陈研舟兴致勃勃地来找木郎神君商议,腰间新换的羊脂白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木郎神君靠在软榻上,面色依旧苍白,"我听说方宝玉正在寻找白水圣母和紫衣侯,陈兄何不放出假消息引他们上钩?"

      陈研舟眼睛一亮,当即领命而去。木郎神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与此同时,方宝玉与奔月一路奔波,来到一处僻静的尼姑庵。

      庵堂坐落在青山绿水间,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庭院中几株菩提树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更添几分禅意。

      "珠儿!"方宝玉惊喜地发现,失踪多时的珠儿正在院中喂鸽子。

      但珠儿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目光清澈却陌生,仿佛从未相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别着一支简单的木簪,整个人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呼延大藏从廊下走出,目光复杂地看着珠儿。他手中还拿着一束刚采的野花,显然是特意为珠儿准备的。

      方宝玉看到呼延大藏很是惊讶,听到呼延大藏的话,也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珠儿已经失忆,可还是希望珠儿能够记起来。

      方宝玉跟奔月在尼姑庵留了下来,尼姑庵的师太很是温和,对他们很是友好。

      这让方宝玉奔月俩人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奔月仔细观察数日,确认珠儿确实失去了所有记忆。

      令人欣慰的是,珠儿与呼延大藏在这庵中过着平静的生活,两人之间的情意显而易见。

      每当呼延大藏练刀时,珠儿总会安静地坐在一旁观看,眼中满是仰慕;而呼延大藏也会细心地为珠儿梳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这日傍晚,奔月拉着珠儿在院中闲聊。

      "你与呼延大藏的婚事,打算何时办?"奔月轻声问道。

      珠儿俏脸微红:"师太说准备云游去,我们想等她回来再办。大藏说,更好趁这段时间要好好准备彩礼,不能委屈了我。"

      奔月听着温柔的笑了,她想就这样吧,珠儿跟呼延大藏就在这里生活也不错。

      毕竟王颠那样的人算什么父亲,回去了也是受苦。

      夕阳西下,将整个尼姑庵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方宝玉找到正在劈柴的呼延大藏。柴刀起落间,木屑纷飞,呼延大藏的动作稳健而有力。

      "我们聊聊。"方宝玉说道。

      两人来到庵外的小河边。河水潺潺,映照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几尾游鱼在水中悠然自得地游动。

      "珠儿她......最喜欢在清晨采露水煮茶。"方宝玉望着远方,声音低沉,"她说清晨的露水最是清甜,煮出来的茶带着山间的灵气。每次采露时,她总要哼着小时候学的童谣..."

      呼延大藏沉默片刻,回道:"她现在更喜欢在午后采花,说是那时的花香最浓,可以用来制作香囊。前几天她还特意为我缝了一个,说是能安神..."

      方宝玉微微一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呼延大藏是真心对待珠儿,连这些细微的喜好都了然于心。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多日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方宝玉将准备好的嫁妆交给珠儿。那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整齐地放着银票和几件珍贵的首饰,其中一支金丝攒珠步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你收着,就当是娘家人给你准备的。"方宝玉语气温和,眼中满是兄长般的关爱。

      奔月也上前拉着珠儿的手:"你要幸福。"

      师太温和的拍了拍珠儿的手背,“收下吧珠儿,日后请他们过来喝喜酒就是。”

      珠儿又看了看呼延大藏,看着大藏温柔的眼睛,微微点头,终于收下礼物。

      珠儿看着方宝玉奔月他们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

      呼延大藏站在一旁,郑重地向方宝玉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宝玉与奔月离开尼姑庵,一路打听着金祖扬的消息来到秦淮河畔。

      但见画舫如织,笙歌不绝,一派繁华景象。就在一座华丽的画舫上,他们看到了木郎神君。

      只见木郎神君正与一位歌姬亲密相拥,低头细语。那歌姬身着胭脂色薄纱裙,发间金步摇随着画舫的晃动轻轻摇曳。

      木郎神君嘴角含笑的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温柔,与平日里的冷峻判若两人。他时而为歌姬斟酒,时而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引得那女子娇笑连连。

      奔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竟这般辜负脱尘!枉费脱尘对他一片痴心!"

      方宝玉想到脱尘那日带泪的眼睛,心中怒火更甚。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观察着画舫的布局,很快制定出刺杀计划。

      然而就在他把剑刺向木郎神君时,这人却突然停了下来,替身边那女子挽起碎发。只因就差这一会功夫,他的剑偏了,那陈研舟醉醺醺的撞了上来。

      所有的不甘愤怒都被奔月焦急担忧的神色打败,刺杀最终失败,两人负伤逃到一处荒庙。

      方宝玉因伤势过重昏迷不醒,奔月心急如焚。就在她绝望之际,春影和夏蝉偶然经过。

      两人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将二人带到白水宫弟子们的藏身之处——一处隐蔽的庄子。

      在春影夏蝉的精心照料下,方宝玉渐渐康复。待他能够下床活动时,便将木郎神君的真实身份和这些日子的遭遇娓娓道来。

      "想不到木郎神君竟是这等小人!"一位白水宫女弟子愤慨道,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脱尘郡主若是知晓,该何等伤心!而且郡主竟然还被那小人软禁起来了!真是太没有道理了!"

      另一位置女弟子上前握住奔月的手:"那日白水宫被围,多亏你们相助。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定会设法救出郡主。"

      这时,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弟子走上前来,她是目前这群白水宫弟子中资历最深的。

      她轻声对奔月说:"郡主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她受奸人蒙蔽,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待找到圣母之后,我们必定倾尽全力,救郡主于水火。"

      奔月听着,眼眶湿润,重重地点了点头。

      待伤势痊愈,方宝玉一行人乔装打扮,继续寻找金祖扬。

      在秦淮河畔,方宝玉偶然发现了正在买酒的老乔。

      在老乔的引荐下,他们终于见到了金祖扬。听完方宝玉的叙述,金祖扬震惊不已,手中的酒壶险些跌落:"木郎神君竟是锦衣卫?老夫真是看走了眼!"

      就在这时,春影夏蝉急匆匆赶来,说是发现了紫衣侯的踪迹。方宝玉奔月不及细想,匆忙赶往她们所说的客栈。

      然而这竟是陈研舟设下的陷阱。原来木郎神君早已算计好一切,他故意让陈研舟以为可以抢功,又暗中提供假情报,就是要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方宝玉,你来得正好!"陈研舟带着大批官兵突然出现,将客栈团团围住,"不愧是锦衣卫安插的眼线,这么快就又找到了白水宫余孽!"

      方宝玉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

      陈研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令剿杀。混战中,春影与夏蝉为保护奔月,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快走!"春影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奔月,自己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夏蝉也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紧紧握着剑,眼神中满是不甘。

      方宝玉目眦欲裂,与奔月拼死杀出重围。陈研舟紧追不舍,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陈研舟狞笑着挥刀劈来。

      方宝玉不退反进,长剑如蛟龙出海。

      两人在月光下展开殊死搏斗,剑光闪烁,刀气纵横。

      方宝玉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陈研舟因伤势未愈,渐渐落于下风。

      最终,方宝玉一剑封喉,陈研舟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惊骇的神色。

      消息传回,木郎神君正在院中品茶。听完侍卫的禀报,他先是露出震惊之色,随即恢复平静。

      "将陈校尉的遗体送回京城。"他淡淡吩咐,"方宝玉,我会亲自处置。"

      待侍卫退下,木郎神君缓步走到栀子花前,轻抚花瓣,唇角微扬。

      只是木郎怎么也没想到这方宝玉的运气实在太好,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中的断肠草竟然没死更没残真是命大,不过他倒要看看你方宝玉到底有多少条命能活。

      下次可没有那么好运气了,方宝玉。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陈研舟这个碍事的棋子已经被除去,接下来,就该轮到方宝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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