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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叛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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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桦暂以为此处无人,放心落地时,脚步一退冷不丁撞上个人;T惊呼出声,又被那人快速捂住嘴巴:“嘘!小妹妹,深宫禁地,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你是谁?”桦暂下意识摸了摸脸,疑惑,“不对,我不是……”
祝言混不吝地一笑,道:“同道中人,同道中人。我看你修为尚浅,快快离开吧,免得惹上祸端。”
这时,两人都察觉到藏身之处有脚步声接近,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宫里的侍卫们听到了桦暂之前的叫声,开始搜查起来:
“这里没人!”
“这儿也没有!”
“兄弟们仔细些,今儿可是大日子,万不能出岔子!”
眼见着T们越来越靠近两人,两人对视一阵,桦暂听出来人不多,使眼色:“一起上。”
祝言立马惊惶了,摇头如拨浪鼓,一副想说但又说不了的样子,然后做口型:“不行,不行……”
可桦暂已不耐与T多说,直接跳了出去,身姿轻巧,三两下便结果两人。
“啊啊……”两声惊呼淹没在喉咙里。
“谁?!”
其余几个侍卫抽出刀竖在身前,看着武功高强的桦暂恐惧不已,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桦暂在人间久了,也知道些技巧;T没有使用灵力让T们知道自己永族人的身份,以防对方带着能克制的瘴气。
眼见着桦暂又朝着一人逼近,那人一边舞着刀,一边大叫:“一起上!一起上!否则都得死!”
余人反应过来,都挥刀朝桦暂砍去,除了那正面迎敌的侍卫,三把刀都指向T后背。
桦暂单论身手没那么强,刚刚也是偷袭侥幸而已;但见T们围攻自己,已然聚拢一团,也不管身份是否暴露,灵气以T自己为圆心,化作橙红的羽箭朝四方射去。
侍卫们被击飞,“哇哇”大叫着倒地,很快没了声息。
桦暂正松了口气——
“女侠救……救救命啊!”
却是一个落单侍卫找到了藏于暗处的祝言,正步步紧逼,举刀欲砍。
祝言退到了绝地,抱臂侧头瑟瑟发抖。
桦暂“啧”了声,腾身三两纵近前来;那侍卫来不及哼一声便毙了命。
“多……多谢。”祝言小心翼翼抬眼觑了下桦暂,放下手理了理衣襟,不自觉地挺起胸膛,“那个,这边很快会来人的,我们还是快快……”
T停住了,不是错觉,两人都听见远处一对脚步声正近前来。桦暂揉了下眉心,小声而快速地说:“我的傀儡术修炼没到家,你看……”
祝言嘴角抽了抽:又要我现学?——但看桦暂蹙眉苦恼的模样,祝言搓了搓手:“妹妹放心,我……”
桦暂横了T一眼:“你这人好不轻浮!‘妹妹’是谁都能叫得吗?”
“可是妹妹……”
“要我叫你‘公公’吗?”桦暂威胁。
祝言笑容僵硬:老子以前还不知道有没有把呢……“那……那姑娘,我……我……”
“没功夫跟你闲聊,”桦暂道,“你行就上,不行就算了!”
祝言终于住了嘴;T一副憋屈样上前两步,使用起灵力——
那些侍卫的尸体随着T的运作发生变化,渐渐睁开眼睛,缓慢地站起来。
“你还是有几分——”
随着桦暂的话,傀儡们又突然哆嗦一下,眼见着又要倒下;桦暂咬唇,见这流程又重复几次,傀儡们还是不能完全站起,不禁气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
祝言一扭头:“姑娘,我是文职啊!专长占卜祭祀、治病救人的!”
“算了算了,还不如我……”桦暂刚要接手,就听得那两人似是转过回廊,声音更清晰了;两人对视一眼,祝言咬牙,脸颊一阵哆嗦——
傀儡们终于站起,缓慢僵硬地走起来。
桦暂一喜,来不及多想,箍着祝言的脖子把人拽进暗处。祝言眼睛发黑,只发出几声气音。
“别说话了,”桦暂小声道,一边谛听起外面的动静。
“……这次行动成功,得计你一功!”
“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万不敢当。”吴将军似是行了一礼,身上甲胄摩擦得“铿锵”作响,“王上,那些妖族奸细未免也太过猖狂,竟敢堂而皇之地潜进我人族朝廷,插手人族朝政!”
“奸贼尹如今也伏诛,王上为何不把玄学院一起取缔?以免为害子孙?”
桦暂心脏如被重锤敲过,T按耐不住地要从藏身处跳出,被祝言捂住嘴死死箍住;祝言耳语道:“先听听。”
——人族王摇了摇头,道:“不可打草惊蛇。孤打算将计就计,妖族的细作们还大有用处。”
“您是说……”
人族王点了下头:“只是我们须得谨慎,细作潜伏在人族上下,不能让溜走的鱼儿坏了大计!”
两人又说起其T,很快走远了。
桦暂挣脱祝言的桎梏:“你是我哥的手下吗?人族王……说的是真的?”
祝言沉吟一阵,道:“不瞒你说,在下已经好几日没有首领的消息。国师府……我夤夜偷偷潜入探查过一番,发现永族的人都没了踪影,学院也大变了样,猜测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才冒险来宫里打探。”
“T一定是出事了……”桦暂眼神有些涣散,悲伤过后,随即涌起恨意,“我们好歹要给T们报仇,取了人族王的项上人头!”
祝言摇头:“我认为即使你哥出了意外,死前也不会没有安排。我们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为好,万一破坏了T的计划就不好了。先去联系其T信使……”
桦暂摇头,眼神丝毫不容置疑:“反正我要去,找人族王问清楚也是好的!再说,T们没了头领,自己人先要乱一阵,还能顾得上找永族麻烦?”
说完,T转身就走;祝言拦不住T,只能叹气。
回到现在。
竹子听了桦苌的死讯,脑海一瞬混沌;待回过神,T接连后退几步:“怎么……可能……”
“你问T!”桦暂声嘶力竭,食指奋力指向首席的中年男人,“T亲口说的!国师尹已经死了!”
竹子转头,人族王便看见一双血红、涣散的眼:“国师尹……死了?”
人族王暗暗吸了口气,是T思虑不周,不知怎的把这事儿捅了出去,如今妖族细作尚未除尽,徒增多少变故——
“这是你跟孤说话的态度吗?”
“回答我,”竹子一步步上前,“T死了吗?T怎么死的?”
人族王皱眉,T不敢想象有人竟能这样看着自己,那些地位、权力、生死似乎都被T抛之脑后,只是平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那新生的婴儿突然发出一声长泣,尖锐的声音划破死一般的寂静。
眠夫人像是突然回过身,挡住人族王:“大公子胆大妄为,冲撞王上!你们还不把T押下去!”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
竹子的目光穿过眠夫人,始终盯在T身后露出一头的男人身上;面对侍卫,T眨也不眨地使用技能。
[旁观者技能生效,触发无敌效果。]
旁人眼见着霖泽所在的地方凭空生出一柄翠竹,侍卫们更是惊异,在那瞬间,竹子像是幻影,只看得见却摸不着。
大惊之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桦暂都停止了挣扎。竹子便趁着这一刹的功夫,躲开重围欺近人族王。
T一动,技能失效,又变回了人身。
“妖……妖!”
“大公子竟然……竟然……”
或惊诧或恐惧的议论中,竹子精准地将刀抵上人族王的腹部;T朝后一缩,反手去抓武器,竹子握刀就扎,与此同时,人族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筒瘴气,喷向竹子面门。
两声痛呼齐齐发出。
竹子虽然侧头避开大半,但到底沾染上了;T闷哼一声,忍痛把刀再深入些许:
“说!”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干站着做什么!快护驾啊!”眠夫人大叫起来。
“T……T是妖族……”
“会……会,会幻术!”
刚才那一下实在吓到了侍卫们,眠夫人见T们犹豫,怒道:“用瘴气啊!你们一起上,一人一桶瘴气水浇都把人浇化了!难道我朝上下,皆是懦夫吗!”
说着,T身先士卒,掏出随着浸满瘴气的匕首就朝竹子后背捅去。
余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出武器。
看着竹子就要被瘴气淹没,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突然闪现,在竹子肩头拍了一拍;眠夫人刺了个空,侍卫官员泼了个空,惊惶转头却见竹子和着一个笑吟吟的白面书生站在T们身后不远处。
“你们……”眠夫人惊疑不定地哆嗦。
桦暂刚刚一喜,等看清来人,全化了无奈:“你怎么来了?!”T又急又气,小声道,“完了完了,又要搭上一个。”
竹子吐出口血来,T被瘴气伤得不轻,也道:“你不该来的。”与祝言相处久了,T也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水平,平日里灵气维持自身运转已经很勉强了,给自己输灵气都是靠着丹药,而丹药是需要时间调息的……
祝言却悠悠笑着,摇了摇手指:“欸,只是这身子灵气不足好不好,又不代表……我弱。”
“那你——”竹子忽地住口,
[技能“乾坤挪移”生效……道具“万能匕首”生效……“乾坤挪移”生效……]
竹子惊讶地看着祝言的身形在人群里凭空出现又消失,所到之处如割麦般所向披靡:“你的技能不是只能用一次……好了祝言,”见对方还要杀下去,竹子连忙扬声制止。
控制桦暂的人都被T杀了,桦暂揉着脱臼的手腕惊异站起来,咔嚓复了位,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盯着飘忽的祝言。
祝言听了竹子的话,站定在T身旁,看着席间惊恐万状的众人,道:“好歹让我把人族王带走吧?”
虽然不知桦苌到底……但人族王还是留不得,T死后人族各势力争权夺利,短时间不会把心思打到永族人身上。
竹子被瘴气侵染,此时还能站立完全是强撑着一股气;T看了看已经吓得坐倒在地的人族王,点头道:
“借我把刀。”
“你……”祝言看着T的神情,不自觉噤声。
那支匕首T之前没有握住,掉到了地上。
桦暂赶忙将T那支三棱锥递上。
竹子走得有些匆忙,T害怕自己挺不住。在众人的视线下呈现出这奇异的一幕,竹子毫不迟疑走到人族王身前,为了省力捅T咽喉,一刀将T刺死;而人族王兀自睁着满眼血丝的眼睛,丝毫没有反抗,竹子刺了T后马上拔出锥子,转身就走,全程脚步匆匆,没什么情绪,像完成一个程序。
“走吧。”竹子咳了几声,虚弱地说。
一个官员忽地起身:“大公子,你要去哪里?”
竹子轻轻摇了摇头:“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大公子。”
“可是……可是……”
“我的母亲……或许你们已经忘了,”竹子已经快撑不住了,声音不自觉轻若蚊蝇,“是你们抢来的永族人,我身上,本就有两族的血脉……”
深夜。
一个人影轻巧地潜入国师府,轻车熟路地翻进主卧。T正要打开秘密暗道,忽然听见些不寻常的声响。
T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亲身前往查看——
“别动。”
一个蒙面人从藏身处跃出,衣袖下露出清凌凌的光;柳静才警觉,猛然翻身做个“驴打滚”,在地上看准时机,一记“撩阴腿”悄无声息,阴险至极。
那蒙面人武功不弱,轻巧如燕弹跳避过。落地那一刹,又猛地欺上前,如蛇类爬行般矮身,肚皮似乎要贴上地板——
“等等!”
柳静才控制着音量,咬牙切齿地叫了声。
T在这番交手中,已看出自己讨不着好,另生计较:“姑娘,别……”
蒙面人不理,这刹那间已然与T贴身;柳静才只觉腹部被尖锐之物抵住。T深吸口气,道:
“姑娘也是来寻找……寻找这妖族奸细留下的宝贝的吧?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沉环贴近T耳廓:“你有什么价值?”
“我可以告诉姑娘,那些东西都藏在哪儿。毕竟,”柳静才猜想着面前人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做了国师尹大半年的徒弟。”
“而且,我比姑娘更懂,那些东西该如何驱使……”
见对方神色不明,柳静才继续加码:“要知道,国师尹死前,可是让T的药将京城上流圈子浸透了。当然,我们现在知道,T那药不会是好东西,如果我们把解药搞到手……”
“那东西没有解药,”沉环插嘴。
“哦?看来姑娘你很清楚……”
“别磨叽。”沉环用膝盖顶了顶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