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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收徒 ...

  •   玄门学院开设的同时期,有官员上书提起两族战事,主和、主战的争论,再度推上明面。
      实际上,竹子有些许疑惑,因为仅从人口方面来说,人族高层若是不满走私,想要从里面捞上一笔的话完全不用对永族开战(毕竟以永族的散漫脾性,反击的可能也不大),只用内部定法监管就行。这样既达到了目的,损失也更少。
      莫非原身父亲还有别的目的?竹子想不通,暂时也就不去想了。

      两派争斗不休的十余天过去,最开始请战的闻大夫一干人被下狱,桦苌等同党也被排斥出权力中心——桦苌被以“操持学院”为由削减了实际权力,若非还挂着些虚名,怕是朝会都不用参与了。
      表面上是两败俱伤,但实际主站派真正的主力军毫发无损,一时间重新洗牌,官场上人人自危,皆有风雨欲来之感。
      竹子倒还像之前一样,在宫中帮便宜老爹干完活后就往国师府跑——有些时候也到学院去找人——T刚开始还担心对自己的行动人族王会不会干涉,但对方没什么反应,像不知道一样,T渐渐也就放下心来。
      几天后,闻大夫等官员被下令流放,夜里,一个人冒雨叩响了国师府的大门。

      很大的雨,雨条成幕。桦苌像是早知有这遭,表情没有丝毫意外。柳静才替T挑亮灯芯,问了句:“这么晚了,老师就不待客了吧?”
      桦苌没说什么,放下书站起来,撩了下肩头将要滑落的披风。柳静才打起油纸伞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什么,道:
      “老师这几日歇得晚,就是为了等T吗?”
      桦苌无视了T,径直去开门。
      闻于野倚门跪着,门一开差点倒进来;T眼睛被雨淋得睁不开,嘴巴被水糊着,发出的声音非常模糊。
      T像是病了,完全撑不起身子,眼神在清明与昏蒙间挣扎一阵,无力地歪倒下去,动作似叩首大礼。
      “老师,我来吧。”柳静才连忙道。
      桦苌没理T,和守门的小厮一起把人弄回去。

      闻于野努力和眼皮作斗争,但T用尽了力气也睁不开,只能感到睫毛轻微地颤啊颤;视线一片橙红,很配T的身体温度。
      “国……国师大人……”嘴唇抿出些呢喃。
      桦苌听见T的声音,问把脉的祝言:“醒了就没事了吧?”
      祝言抽回手:“主要是放宽心啊,这半大小伙子身体是健康得很,不吃药都能自愈。但人一逢大变,精神气低了就容易出大事。”
      桦苌点头:“那你给T开些药。”
      “喂,”祝言无语,“你还真把我当原来那个祝言啊?”
      “你难道不会?”
      “会,倒是是会……”祝言写起方子,末了一递。
      “……你这龙飞凤舞的字,指望谁能看懂?”桦苌一扫,抬头,“还有,为什么会有‘阿莫西林’?”
      “呃,不好意思,手滑,手滑。”祝言抽回方子,“嘶……原身的记忆有是有,但一时半会我也学不会啊——对了,你这不是看得懂吗?”
      抓耳挠腮半天凑出个方子,桦苌有点怀疑:“这没问题吗?”
      祝言眉毛一挑:“哈,我写下来的,最多,最多没什么用,但绝对没问题。”
      “抗生素不问过敏就用……”
      “去去去,找人抓药去。”祝言坐回位子上,“我还要守着人呢——”
      一转眼对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睛——“欸,你真醒了呀?”

      “先生……”闻于野情况好些后走出屋,看见桦苌在院里与人说话,兴奋劲让T没过脑子就叫了出来;敬畏又教T声音低落下去。
      更是走近些才发现,桦苌原来是在和霖泽说话,一时怔住了。
      这孩子有些不对啊……竹子看T样子心想,不过突逢变故,家道中落,此生都可能与无缘仕途,确实……
      T想着,转头对桦苌小声说:“桦大哥要不就收了T吧。”
      桦苌看向闻于野:“你还想做我学生吗?”
      闻于野愣了下,抬起头来;这次T的目光还是那般坚定,但似乎少了些什么。竹子感到一种暗流汹涌上的平静——
      “想。”
      “那好。”桦苌只说了这两个字,又转向了竹子。
      ——“您……您……”闻于野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跪了下去,俯首一拜,“师父!”
      桦苌扶起了T:“叫我老师就好。你先休息两天,把身子养好了再上课。”
      闻于野抿着唇深深望了桦苌一眼,躬身行礼后道:“那学生先不打扰您了。”
      看着T离开后,竹子道:“就感觉有这一天。”
      “……你不是要谈风花雪月吗?”
      竹子意外T还记得自己的胡话,脑子里空无一物,结结巴巴地找补:“是……是啊,呃,刚刚说到哪儿了?”
      “……自己想。”
      竹子想起来了,T刚才旁敲侧击地打听对方的喜好,还说了些中秋节做桂花糕之类的(笑话,这个身体能不能活到中秋节还是个问题呢!);看着毫无进度的任务,竹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怎么就是不管用呢?这里为什么不能像小说一样,出现些跌宕起伏、刷好感度的剧情呢?
      再向桦苌撒娇乞怜竹子都要鄙视自己了。
      但没办法,为了任务,只能掉些节操了……
      “那些不重要,”竹子垂下头,“我是想跟你说,下下个月就是父王的寿辰,T会在寿宴上宣布……宣布眠夫人有孕的事。如果是男孩,我就算真的活不到二十岁,也没人在意吧。”
      桦苌抬了抬下巴——要是只“嗯”一下我就……好吧,我也做不了什么。竹子真的蔫了。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竹子抬起头,眼睛一瞬变得亮晶晶的——“咳,我是说,这世上有很多这样的人。孩子被父母牵动心神的原因是T们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独自承担活在这世上的责任。那也许是,独立人格形成的生长痛吧……”
      你敢不敢再撇清楚一点!竹子恼怒着,完全没注意到关于“人格”、“生长痛”一类的说法也许太过现代化。
      但桦苌注意到了这点,T住了口,心里微微羞恼:这都是T的伪装,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半个月后。
      “玄门一道,天赋非常重要;对于……”
      竹子着急忙慌地出现在教室门外,问正在上课的老师:“国师大人在哪儿?”
      竹子见天往这边跑,这里的师生都认识T了;这老师是个慢性子,悠悠行了个礼,慢条斯理道:“回公子,一般这时候,国师大人在学院巡视吧。”
      竹子道过谢后又匆匆离开,楼上楼下跑了个遍,才在走廊碰见桦苌。
      “怎么……”
      这身体底子很差,一跑就红脸:“你……你妹妹……不……不见了。”
      气终于喘匀了些:“这几天快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T不会又……跑了吧?”
      桦苌脸色一变,急忙派人去找。
      一天下来,没有一点桦暂的踪迹。

      “桦暂会易容,不是永族人很难看穿。”祝言道,“难找也是情理之中。”
      竹子低声道:“T一个永族姑娘,一旦暴露身份,会很危险。”
      “那也是T自己的选择。”祝言转向桦苌,“不是我说,头儿,我们的事已经这么多了,还要抽调人手去找T,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我看不妨明面上先停停手,放一放,叫唐尧T们留意一下。”
      唐尧还在跟民间走私团伙,几天前发来信件说已经有了头绪,可以顺藤摸瓜再查一查。桦苌也就没催T回京。
      “祝大哥的话也有道理,”竹子看着祝言对T做口型——“配合一下”,“桦暂在人间这一个多月也学会了些人情世故,知道该怎么隐藏自己。如果活不下去,应该也会自己回来。”
      桦苌叹了口气:“叫那些找的人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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